苏明,“这个我已经知道了,重点不在这儿。”他眼神示意桃香继续,“说说战斗本身,你是怎么被打得这么狼狈的?光靠力量和速度,应该不至于让你连像样的反击都做不出来吧?”3XzJqO
“谁、谁狼狈了!”桃香立刻反驳,但牵动伤处让她微微蹙眉,声音也弱了半截。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火气,回想刚才的战斗,脸色不由得沉重起来,“那只蝗虫噬欲怪……它的格斗能力强得离谱。真的,要不是知道它是这几天从仁菜身边冒出来的,我绝对会以为自己碰上的是哪个浸淫格斗术几十年的老怪物。”3XzJqO
她试图活动了一下肩膀,酸痛感让她动作有些僵硬。“它的动作太老练了,根本不像刚诞生出来的东西。反应快得吓人,而且……”桃香皱紧眉头,似乎在努力寻找准确的词语,“它好像能……预判?对,就是预判!好几次,我刚要出拳或者踢腿,动作才起个头,它就像提前知道我要打哪里一样,要么精准格挡,要么就以最小的幅度闪开,然后立刻反击,又快又狠,角度刁钻得像是计算好的一样,专门打我最难受、最不容易防御的地方。”3XzJqO
她越说越觉得憋屈,忍不住提高了音量:“有好几次,我明明感觉拳头就要打中了,绝对能把它轰飞!可它偏偏就能用一种很古怪、很别扭的姿势硬生生躲开,甚至还能顺势抓住我的破绽,反过来给我一下狠的!我的腿就是这么伤到的!”她指了指自己受伤的腿,语气里满是不甘。3XzJqO
“除了这种诡异的格斗技巧,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了?”桃香歪着头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补充道,“就是那种纯粹的、压倒性的战斗技巧,从头到尾压着我打,根本不给我喘息和调整的机会。力量和速度固然很强,但最让人头疼的还是那种老辣的战斗方式。”3XzJqO
苏明听完,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眼神闪烁了一下。“预判动作?还是说,是某种极致的战斗直觉?”他低声自语,嘴角那若有若无的弧度再次浮现,“有点意思。”3XzJqO
苏明的话音刚落,桃香猛地扭过头,瞪大眼睛看着旁边一脸无辜、甚至还有点怯生生的仁菜,刚才描述蝗虫噬欲怪战斗方式时的憋屈和不甘,此刻全化作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她上下打量着仁菜,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3XzJqO
“等等!苏明你的意思是……”桃香的声音拔高,顾不上牵动伤口带来的疼痛,“那只蝗虫怪……它的格斗技巧……是从仁菜这里来的?”她指着仁菜,又指了指自己,“它把我打成这样,靠的是仁菜的……本能?”3XzJqO
这个猜测太过离奇,以至于桃香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仁菜?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说话都细声细气的女孩,体内潜藏着能把她这个身经百战的战士吊起来打的格斗天赋?3XzJqO
“仁菜!”桃香一把抓住仁菜的胳膊,眼神灼灼,“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偷偷练过?比如祖传的什么秘籍?或者梦里有高人传功?不然怎么解释那只怪物那么离谱的格斗术?简直就是大师级的!”3XzJqO
仁菜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连连摆手,脸都有些白了:“没、没有啊!桃香前辈,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从小到大,没有学过打架……”她越说声音越小,显得十分委屈,“我连怎么出拳发挥的力气最大都不知道……”3XzJqO
看着仁菜那副手足无措、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桃香一时间也有些语塞。这反应,实在不像装的。可如果不是仁菜本身的原因,那只蝗虫噬欲怪那身诡异的格斗技巧又作何解释?难道真是凭空诞生的?3XzJqO
苏明看着两人,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更明显了些。他没有理会桃香的震惊和仁菜的慌乱,而是转向仁菜,抛出了一个更让两人意外的问题。3XzJqO
“仁菜,”苏明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你要不要当桃香的协助者?”3XzJqO
“啊?”仁菜茫然地抬起头,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眼睛睁得圆圆的,“我、我吗?协助桃香前辈?”她看看一脸惊愕还未完全消化的桃香,又看看苏明,完全不明白话题怎么会跳到这里。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协助别人战斗?3XzJqO
“协助者?让她?”桃香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度,差点把自己呛到,牵动伤口让她倒吸一口凉气,“苏明,你看看她!一阵风就能吹倒!让她协助我?协助我什么?帮我喊加油吗?还是在我被打趴下的时候递瓶水?”她气得想用没受伤的脚跺地,眼神里的荒谬感几乎要溢出来。这比让她相信仁菜是什么武学奇才还要离谱。3XzJqO
苏明像是没听见她的抱怨,语气平稳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桃香,你可能不清楚Birth系统的设计。它从一开始就不是纯粹的单兵作战单元。设计理念里,就包含了一名协助者的位置,负责管理和投掷细胞硬币,进行战场支援,甚至在特定情况下进行战术配合,这样才能发挥Birth驱动器的全部性能。”他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仁菜,“我们刚才不是还在讨论那只蝗虫怪的奇怪格斗技巧吗?”3XzJqO
苏明继续说道,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说服力:“就当是个实验。既然仁菜可能具备某种……我们暂时还无法完全理解的天赋或特质,那就让她试试看。总得试试才知道,对吧?”他话锋一转,带着点揶揄,“反正,你现在的情况,有个帮手总比没有强,不是吗?”3XzJqO
最后一句带着点玩笑,却也点明了现实,让桃香一时噎住,竟无法反驳。她确实被打得很惨,而且短时间内伤势不可能痊愈。3XzJqO
一直沉默的仁菜听着两人的对话,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低着头。桃香前辈受伤,好像……确实和自己有关。那个怪物,是因为她的愿望才……她心里充满了愧疚和不安。如果能做点什么,任何一点点都好……可是,她真的可以吗?她连站都快站不稳,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怎么去帮一个正在和怪物搏斗的人?恐惧和责任感在她心中拉锯。3XzJqO
“那个……”仁菜小声开口,声音微弱,却成功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她慢慢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和残留的惊惧,但眼神里却多了一点摇曳却未熄灭的光。“如果……如果真的需要人帮忙,而且……而且苏明先生觉得我可以的话……”她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虽然还是有些发颤,却比刚才清晰坚定了不少,“我、我愿意试一试!那个怪物……它造成的问题,我有责任……我想帮忙!”3XzJqO
桃香单脚站着,另一只脚不敢用力,闻言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最终还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行吧。既然你苏大顾问都这么说了,我倒要看看她能怎么‘协助’。” 她斜睨了一眼旁边还缩着肩膀,像只受惊小兔子的仁菜,语气里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味道,“死马当活马医呗,总不能比我现在这样更惨了。”3XzJqO
苏明像是没听出她话里的刺,平静地转向仁菜,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探究的意味。“仁菜,既然那个噬欲怪的行为可能和你有关,你仔细想想,它接下来最可能去做什么?它会去哪里?”3XzJqO
仁菜愣住了,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噬欲怪接下来会做什么?如果…如果它真的映射了她的想法…她的愿望…3XzJqO
一个画面突兀地闯入脑海,带着挥之不去的阴冷。学校……教学楼的走廊……储物柜前……一张张模糊又清晰的面孔,带着戏谑的笑意。那些低低的议论,故意的推搡,还有落在她背后的、如同实质的冰冷恶意……她几乎立刻就想到了那个地方,想到了那些让她每天都如芒在背的人。她用力咬住下唇,甚至尝到了一丝铁锈般的腥甜,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软肉里,带来细微的刺痛。她从未真正原谅过她们,那些被小心翼翼藏起来的委屈、不甘和愤怒,沉甸甸地压在心底,只是被她的胆怯死死地盖住了。3XzJqO
现在,那个怪物……那个因她而生的怪物……难道会去……替她……?3XzJqO
这个想法让她浑身一颤,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不,不行!那太可怕了!3XzJqO
“喂!”桃香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了仁菜的恐惧,“你想什么呢?哑巴了?”她稍微动了一下受伤的脚踝,立刻疼得龇牙咧嘴,“嘶——苏明问你话呢!那怪物要去哪儿?”3XzJqO
桃香的催促像一根针,刺破了仁菜混乱的思绪。对,那个怪物……它是因为她才出现的,现在还可能去伤害别人……她不能再逃避了。3XzJqO
“学……学校……”仁菜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3XzJqO
“什么?”桃香没听清,或者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学校?它去学校干嘛?找老师谈心吗?”3XzJqO
仁菜脸色苍白,用力摇了摇头,泪水又在眼眶里打转,但这次她没有低下头。“不……不是……是……是我……”她语无伦次,急得快要哭出来,“我……我讨厌她们……我希望她们……”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了,但意思已经足够明显。3XzJqO
桃香看着仁菜这副样子,惊愕和荒谬交织在一起,一时竟忘了脚上的疼痛。她看看仁菜,又看看一脸平静、似乎早就料到的苏明,只觉得脑子更乱了。“你的意思是……那怪物,要去学校里,找你讨厌的人……报仇?”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离谱。3XzJqO
苏明没有理会桃香的反应,目光依然落在仁菜身上,语气沉稳:“是校园霸凌吗?”3XzJqO
仁菜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戳中了最痛的地方。她垂下头,双手无意识地绞得更紧。沉默了几秒,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算是吧……”3XzJqO
桃香听到“校园霸凌”这个词,脸上的荒谬感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她哼了一声,没有立刻说话。3XzJqO
仁菜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鼓起巨大的勇气。“我……我只是……只是帮了一个被她们欺负的女生。”她的声音细弱,带着明显的颤音。3XzJqO
她慢慢抬起头,眼里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这次她努力没有让它们落下。“然后……然后她们就开始针对我……最初是嘲笑、孤立……后来是推搡、破坏我的东西……”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令人窒息的环境。那些冰冷的眼神、刻薄的话语像潮水一样涌来,让她浑身发冷。3XzJq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