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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不是第一次 1

  躺下后,空气中的那股血腥味道更加明显,丰川祥子能感受到这一点,包括她脖颈处黏稠的鲜血。3XzJrk

  她不记得自己何时受过伤,疼痛感如此迟钝,以至于在她躺下装尸体时,这份疼痛才清晰地传到她的大脑。3XzJrk

  而她为这份疼痛感到庆幸,后脑勺传来的痛觉在此时将会是她保持清醒的锚点。3XzJrk

  现在,丰川祥子正像一具真正的尸体一样躺在课桌间的过道上,挨着那名男学生的尸体。3XzJrk

  那柄从学生尸体上拔下来的尖刀正被她藏在袖子中——一柄西式的菜刀,也许用来切菜什么的已经钝了,但刀尖仍然尖锐,足够刺穿些什么。3XzJrk

  “继续跑啊!看你能跑到哪里去!?”3XzJrk

  这一次,声音距离她只有一墙之隔。3XzJrk

  皮鞋碾过碎玻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丰川祥子瞅见一名少女跑进她所在的教室。3XzJrk

  又是长着熊耳的人。3XzJrk

  淡蓝色的头发,第一眼看上去像是薄荷味的一样,因为营养不良已经快要褪为灰色,而同样因为营养不良受到影响的,还有少女向内凹陷的脸颊。3XzJrk2

  单麻花辫垂于右肩,左眼戴着金边的单片眼镜,穿着和男学生尸体不同的校服,丰川祥子依稀能看清校徽上的字——【切尔诺伯格第四中学】——又是一个丰川祥子不知道的学校。3XzJrk2

  少女的状态很糟糕。3XzJrk

  这是丰川祥子的第一判断。3XzJrk

  然而,她没法在少女那双淡蓝色的双眼中找到任何慌张的存在。3XzJrk

  少女仍然保持着冷静,就连手上的红皮书本也不曾放下。3XzJrk1

  而如果眼前的这名熊耳少女是被追逐的对象的话,那么......3XzJrk

  教室门口处的桌椅被一脚踢开,三名学生走进了教室。3XzJrk

  为首的男学生炫耀似地挥动着手中的消防斧,斧尖的血珠被甩出去,落在了丰川祥子的脸上。3XzJrk

  “不跑了吗?”3XzJrk

  最为健壮的,拿着消防斧的学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3XzJrk

  在他身后,拿着冰球棍的瘦弱男生则应和着。3XzJrk

  “继续啊!”3XzJrk

  而最后一位,则是戴着眼镜的弓弩手——自制的弓弩,但有使用过的痕迹。3XzJrk

  追逐方同样也有着熊耳朵,并且,他们身上的校服全部都属于【彼得海姆中学】。3XzJrk

  不同学校的学生之间的厮杀?3XzJrk

  丰川祥子在大脑中快速思考着事情的可能性。3XzJrk

  唯一可以确认的一点是,目前双方都没有发现躺在地上装成尸体的她。3XzJrk

  “你们还真是穷追不舍啊。”少女合上手中的红色书本。3XzJrk

  “这都是你自找的!谁叫你不愿意把吃的交出来!”他挥动着消防斧,逐渐朝少女的方向靠近,“要怪,就只能怪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了!”3XzJrk

  “我们也会把你的同伴给找出来!”3XzJrk

  拿着消防斧的学生自作聪明,模仿着电视剧中那些蹩脚反派的滑稽笑声,然而,手中消防斧上沾染的鲜血足够证明他不是在虚张声势,丰川祥子也无法从他的眼中找到任何胆怯。3XzJrk

  从对话的内容可以判断,是不同学校的学生为了食物大打出手?3XzJrk

  这所学校到底发生了什么?3XzJrk

  “这里还有几具尸体呢,等我们拿下你就来看看这些尸体!”3XzJrk

  下一句话打破了丰川祥子想要趁机逃走的想法。3XzJrk

  她握紧了藏在袖中的菜刀。3XzJrk

  已经没有能安全逃走的方法了。3XzJrk

  教室唯一的出口被弓弩手挡住,那名少女也明显不是三个劫匪的对手,无论是在人数还是在体格上,等他们解决了少女后,便会来检查这间教室内的尸体,而到那时......3XzJrk

  连不同学校的学生也不会放过,那么自己作为一个完完全全的外来者,想必也不在例外范围之中。3XzJrk

  自己必须得做些什么。3XzJrk

  如果不行动的话,自己就会死在这里。3XzJrk

  真是讽刺。3XzJrk

  明明已经失去了一切,全部被否定的,与人偶无异的自己......竟然还会想要活下去。3XzJrk1

  她不确认自己是否真的还有想要活下去的欲望。3XzJrk

  但有一件事她很确信——就算要死,也不能以这样的方式死去。3XzJrk

  也许是因为被自己亲手埋葬的乐队,也许是因为父亲,也许是......3XzJrk

  她很好奇。3XzJrk

  至少不能什么都不知道就死去。3XzJrk

  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3XzJrk

  丰川祥子屏住呼吸。3XzJrk

  一动不动,屏住呼吸的她没有被匪徒们注意到。3XzJrk

  一步,两步......那名拿着冰球棍,跟在头领后方的匪徒,来到了她的身边。3XzJrk

  最近的距离。3XzJrk

  不会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3XzJrk

  自己没有犹豫的时间了。3XzJrk

  念头浮现的瞬间,便是行动的时刻。3XzJrk

  她比她预想的还要更快弹起,菜刀从袖中抽出——丰川祥子没有杀过人,但是她知道,这种时候,只要把尖端对准柔软的地方就可以。3XzJrk

  “md!这婊子装————”3XzJrk

  咒骂声戛然而止,惊愕的双眼瞬间黯淡无光,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起因是丰川祥子手中的尖刀。3XzJrk

  “诶?”3XzJrk

  温柔的血溅在她的睫毛上,那份温度让她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所做的一切。3XzJrk4

  偷袭的瞬间,她本能般地将尖刀刺入冰球棍匪徒的右腹部,整个过程过于的流畅、顺利。3XzJrk

  丰川祥子避开了肋骨,避开了任何会阻碍尖端前进的位置,尖刀畅通无阻,一路直达肝脏部位。3XzJrk

  待尖刀入腹,她还下意识地握紧刀柄,在男学生的腹部中搅动着。3XzJrk

  实在是过于流畅了。3XzJrk

  就像是本能一般。3XzJrk

  看着眼前快要倒下的冰球棍匪徒,丰川祥子这么想到。3XzJrk

  就像是......3XzJrk

  这不是她第一次杀人。3XzJrk2

  “tmd!”3XzJrk

  门口处传来的咒骂声让她抬起头来,又是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她拼尽全力,单手拽起濒死的冰球棍匪徒当作肉盾。3XzJrk

  戴着眼镜的弓弩手处于慌乱状态,自然没法好好瞄准,弩箭命中护在祥子身前的肉盾,放出闷响。3XzJrk

  发现自己射中同伴的弓弩手立刻就要再次装填射击,只可惜祥子未能让他如愿——尖刀掷出,并非是飞刀,只是单纯的投掷,刀柄正中握持弓弩的那只手,那把自制弓弩在咒骂声中落地。3XzJrk

  不是什么【像是】3XzJrk

  这就是自己现在这具身体的本能。3XzJrk

  丰川祥子意识到了这一点。3XzJrk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