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王星的冰蓝色漩涡在观察窗前缓缓转动，像一颗被遗忘的猫眼石。 3XzJqZ
"信号确认。"通讯官的声音在舰桥回荡，"轨道居住站发来投降请求。" 3XzJqZ
加尔文眯起眼睛。全息投影中，那座悬浮在冰巨星轨道上的钢铁蜂巢显得如此脆弱——外壳布满修补痕迹，太阳能帆翼残缺不全，连力场护盾都闪烁着不稳定的蓝光。 3XzJqZ
"扫描显示，自黑暗时代末期至今。"技术神甫的机械触须颤抖着，"约三千年。" 3XzJqZ
登陆艇穿过天王星稀薄的大气层时，加尔文看到了传说中的"极乐之门"——一座直径二十公里的环形构造体，表面刻满早已失传的亚空间导航符文。3XzJqZ
极乐之门允许直接在那里进行快速且简单的亚空间跳跃，并以这种手段来绕过标准的曼德维尔点，如今它已停止运转，像具巨人的骸骨漂浮在太空中。 3XzJqZ
居住站的舱门缓缓开启。迎接帝国战士的是一群瘦骨嶙峋的、还算有个人形和人样的人，他们的制服东拼西揍，却依然保持着黑暗时代太空舰队的剪裁风格。领头的老者举起颤抖的手，掌心托着一块数据晶体。 3XzJqZ
"守望者空间站最后两万三千名公民。"他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向人类之主献上忠诚。" 3XzJqZ
晶体中储存着极乐之门的全部技术数据——这是他们在资源枯竭边缘仍拼命保存的最后遗产。 3XzJqZ
海王星的深蓝色大气层在舷窗外翻涌，像一锅煮沸的毒药。 3XzJqZ
伊希杜尔的指甲深深抠入指挥台边缘。基因种子在血管里尖叫，他的犬齿已经伸长到刺破下唇的程度。透过观察窗，他能看到那些在冰层上蠕动的黑影——海王星的子民，如果那些东西还能被称为人类的话。 3XzJqZ
"扫描完成。"药剂师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地表温度零下218度，大气含甲烷量79%。殖民穹顶破损率......帝皇啊，那些东西在合金支撑架上筑巢。" 3XzJqZ
全息投影展开，显示出扭曲的监测画面：佝偻的人形生物在甲烷冰原上爬行，它们的皮肤呈现出腐败的深蓝色，手指进化成了适合挖掘冰层的钩爪，而嘴巴—— 3XzJqZ
伊希杜尔的胃部抽搐。那些生物的嘴纵向裂开整个面部，露出四排螺旋状生长的利齿3XzJqZ
他的视线穿透观测甲板，落在那颗冰巨星表面隐约可见的废墟上——那些曾是黑暗时代的穹顶城市，如今只剩下扭曲的金属骨架，像被巨兽啃食过的骸骨。更远处，轨道上漂浮着数十个破碎的太空站残骸，其中一些仍在诡异地闪烁着信号灯。 3XzJqZ
"变异体热源确认。"战术全息台上，海王星的三颗主要卫星被标记为血红色，"特赖顿卫星地下隧道网络检测到大规模生命活动。" 3XzJqZ
伊希杜尔的指尖划过投影，卫星表面的冰层下立刻浮现出蛛网般的隧道系统。那些通道显然不是人类工程——它们呈不规则的螺旋状延伸，内壁覆盖着某种生物质薄膜，就像巨兽的肠道。 3XzJqZ
"通知马里奥修大人。"伊希杜尔的嗓音如同砂纸摩擦，"我们找到了猎场。" 3XzJqZ
不是幻觉——他身旁三个新兵正在抽搐，他们的目镜后闪烁着红光。基因缺陷正在发作，血渴像毒蛇般缠绕着这些年轻人的心脏。 3XzJqZ
"忍住。"马里奥修的精工链锯大剑"仲裁"横在膝头，"想想帝皇的教诲。" 3XzJqZ
“啊啊啊…”马里奥修叹了一口气，一拳把那个新兵打晕了过去，但也阻止了血渴继续发作3XzJqZ
风暴鸟在冰原上砸出一个陨石坑。马里奥修第一个踏出舱门，就有东西扑了进来。 那生物快得不像话 3XzJqZ
马里奥修没有给它机会。仲裁轰鸣着斩过，链锯大剑将怪物从肩膀到髋骨劈成两半。蓝黑色的内脏洒了一地，散发出氨水的刺鼻气味。 3XzJqZ
"记住规矩。"他回头对身后的两名群友——爆破专家维克托和狙击手萨拉——竖起几根手指，"第一，别被包围；第二，留几个活口给新兵练手；第三......" 3XzJqZ
十二个畸形生物从裂缝中窜出。它们和地表的又不同，还保留着大致的人形轮廓，但皮肤已经异化成灰蓝色的角质层，手指进化成了带吸盘的触须，头颅则像融化的蜡像般向后拉伸。最骇人的是那张嘴——从下巴一直裂到胸口，露出三排螺旋状生长的利齿。 3XzJqZ
"第三，"马里奥修的大剑横扫而过，将最先扑来的三个变异体拦腰斩断，"享受狩猎。" 3XzJqZ
维克托的火焰喷射器咆哮起来，凝胶燃料将隧道照成橘红色。那些在烈焰中尖叫的变异体散发出烤海鲜般的诡异香气。萨拉则站在后方，他的狙击爆弹枪每一声轰鸣都会让一个变异体的头颅像气球般炸开。 3XzJqZ
但更多的怪物正从隧道深处涌来。它们的数量如此之多，连冰层都在脚步声中震颤。3XzJqZ
"这才像话。"马里奥修大笑着激活冲锋模块，动力甲背后的液压系统发出猛兽般的嘶吼。仲裁大剑化作一道银红相间的旋风，所过之处血肉如暴雨般泼洒在冰壁上。 3XzJqZ
第九军团在冰层下推进，爆弹枪的火光照亮了那些镶嵌在冰壁里的尸体——最早期的殖民者，被活活冻在逃跑的路上。现在他们的后代像蛆虫般在这些冰墓中穿行，用利齿啃食着祖先的遗体。 3XzJqZ
"三点钟方向！"莱克斯的双斧旋转成死亡旋风，将三个扑来的变异体剁成碎块，"帝皇在上，这些东西会学习！" 3XzJqZ
他说得没错。最初的袭击毫无章法，但现在变异体开始使用战术了。它们故意触发冰层塌方，用同伴的尸体吸引火力，甚至懂得破坏照明设备。 3XzJqZ
最可怕的是数量。每杀死一个，就有两个从冰缝里钻出来。 3XzJqZ
"维克托！"马里奥修一剑劈开某个特别高大的变异体首领，"烧了它们的老巢！" 3XzJqZ
焚炉的火焰喷射器发出愉悦的嘶鸣。白磷火焰顺着冰隧道流淌，将数百个变异体点燃成扭曲的火炬。焦臭味和甲烷混合，形成某种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 3XzJqZ
"我受不了了......"他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带着哭腔，"它们......它们的血味太香了......" 3XzJqZ
马里奥修刚想呵斥，就听到频道里传来撕咬声和吞咽声。当他赶到时，那个新兵正趴在一具变异体尸体上，面甲掀开，满脸都是蓝黑色的血液。 3XzJqZ
周围的其他战士停下了动作。他们的呼吸变得粗重，手指在武器上痉挛。 3XzJqZ
"看着我！"马里奥修一拳打碎冰壁，巨响让所有人一颤，"我们是帝皇的战士！不是野兽！" 3XzJqZ
他的链锯剑指向隧道深处："真正的敌人就在那里！想喝血？那就喝敌人的！" 3XzJqZ
这拙劣的激励居然奏效了。战士们发出不似人类的咆哮，向着变异体最密集的区域发起冲锋。爆弹枪被弃用，取而代之的是链锯和动力爪的狂欢。 3XzJqZ
不是通过嗅觉器官——他的鼻腔早在五十年前就被酸液腐蚀了——而是通过基因种子深处的某种本能。当第九军团的战士们杀红眼时，空气中会弥漫着一种只有他们能感知到的铜铁芬芳。 3XzJqZ
"左翼失控了。"通讯频道里传来十一连连长嘶哑的声音，"哈肯的小队正在......啃食尸体。" 3XzJqZ
伊希杜尔一拳打碎扑来的变异体头颅，指关节沾满粘稠的蓝血。他调出战术地图，看到左翼的三十七个生命体征标记正以不正常的速度移动，彼此纠缠在一起。血渴发作的征兆。 3XzJqZ
"让马里奥修去处理。"他捏碎了一个试图咬他喉咙的变异体下颚，"其他人继续推进。" 3XzJqZ
三公里外，马里奥修收到了讯息。他刚把仲裁大剑从一个巨型变异体的脊柱里拔出来，那怪物的体型是普通变异体的三倍，背后还长着蟹腿般的副肢。 3XzJqZ
"维克托，坐标7-9需要净化。"他甩掉剑上的粘液，"萨拉，掩护我。" 3XzJqZ
当他们赶到时，哈肯的小队已经不成人形。十一名战士跪在尸堆中，动力甲的关节缝隙里渗出新鲜血液，面甲全部破裂，露出下面狰狞的獠牙和**的眼球。地上散落着被撕碎的变异体残骸——以及三具被咬穿喉咙的第九军团新兵尸体。 3XzJqZ
"哈肯。"马里奥修的声音像钝刀刮骨，"看着我。" 3XzJqZ
剑光闪过，十一道血泉喷溅在冰窟顶部，凝结成猩红的钟乳石。 3XzJqZ
当帝国援军的炮艇终于突破大气层时，第九军团已经减员三分之一。 3XzJqZ
冰原上到处是冒着烟的变异体残骸，而战士们——无论是新兵还是老兵——都坐在尸堆中，擦拭着武器。他们的动力甲上满是抓痕和咬痕，有些人的头盔已经破损，露出沾满蓝血的脸。 3XzJqZ
援军的指挥官——一名第十军团的连长——在看到这一幕时明显停顿了一下。 3XzJqZ
马里奥修站起身，他用仲裁指了指远处仍在冒烟的殖民地主穹顶："清空了。现在那里是我们的征兵中心。" 3XzJqZ
连长顺着他的方向看去。相对"完整"的变异体被锁链束缚着，正被赶进消毒舱。这些生物虽然丑陋，但体格健壮，对寒冷和疼痛的忍耐力惊人。 3XzJqZ
"如果能给我们好的兵源的话，我们也不想，第九军团的种子会净化他们的血肉。"马里奥修露出染血的牙齿，"三个月后，它们就能成为合格的战士。" 3XzJqZ
他转身走向风暴鸟，靴子踩在冻结的血泊中发出脆响。在他身后，海王星的冰原上，第九军团的战士们开始收集阵亡同袍的基因种子——从那些被撕碎的尸体里，一颗一颗地挖出来。 3XzJq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