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城市的夜晚格外寂静无声,群山间的小镇娱乐缺乏,早早就熄火被浓稠的黑暗逐渐侵蚀肆虐。3XzJpB
而旅店中,作为光源的过道灯则还是那般昏黄黯淡,落于那围绕尸体的重重煞白人脸上形成阴影,粗略望去,那些本惊骇的表情都好似因这份光线折射产生错乱,变得阴沉扭曲,宛如一副地狱绘图。3XzJpB
不光是奔着致死意图出手的壮汉,其余三人在那一刻也是明显要响应号召,付诸行动。3XzJpB
何况他们还本就身负重刑,所以按常理来讲,死有余辜。3XzJpB
要知他们来时可未曾预想过这般情形,潜意识依旧觉得就算考核失败,无非就是再度回到监狱服刑。3XzJpB
或者说就算猜到考核有风险,但起码也是在考核的过程中,而不是像现在这般,随意到几个‘同伴’能像被垃圾一样直接处死。3XzJpB
最初就没抑制住惊叫的那位女性,此刻自然无法再忍耐。3XzJpB
留着一头利落齐耳短发的元央央依旧双手死死捂嘴,望着那几具尸体的眼眸就好似望着狰狞恶鬼,不断后退直至靠墙踉跄滑倒,脸色颤抖苍白如雪,每一滴泪水都代表着被恐惧侵袭的加深。3XzJpB
惊慌颤音将死寂氛围打破,一发不可收拾,有人牙关颤抖、有人呼吸急促。3XzJpB
显然,随着考官以最血腥直接的方式撕开随和外表,彰显这场考核远比想象更为残酷的本质后,众人已然彻底认清现状,无论来前是何设想,此刻对于危机的紧迫感都来到前所未有的高度。3XzJpB
这种情况谁还能有心睡眠,只有想要缓解不安现状的迫切,哪怕一丝一毫都行,起码不是坐以待毙。3XzJpB
或许是由于音色太过冷静,本就有些无头苍蝇的众人,自然就像短暂找到主心骨般纷纷望去。3XzJpB
汪霖竭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面颊沉着朴实,推了推鼻梁上塑胶方框的眼镜,斯文感流露的同时,又有一种久经上位的威严气息。3XzJpB
“既然考官声称以先前排队顺序来称呼,那各位称呼我为三号就行。”3XzJpB
“相信各位已经认识到我们的处境,清楚这场考核究竟有多危险,且最关键那位考官...看样子是完全不在乎我们死活的,甚至我都猜测他希望我们失败,包括刚才的不设防,可能都是刻意在引诱我们出手,且确实成功。”3XzJpB
“这是滥用强权,就算我们身为戴罪之身,但迎接的也该是法律的审判,而不是这种私下的处于极刑。”3XzJpB
“我们眼下必须团结,必须同心协力度过这场考核。”3XzJpB
“否则按照那位考官表露出的态度,我不认为考核失败后,等待我们的是安稳回到监狱。”3XzJpB
经历先前的事后,他们也同样不认为如若未通过考核,会有什么好结局。3XzJpB
有人检查对讲机后,又看了眼后方过廊确定无人,便低声道。3XzJpB
“我们间就没有擅长电子设备的,难道不能尝试逃跑吗?”3XzJpB
“不是说脚镣无法破坏,只是既然那位考官敢如此放任,就必定有着反制措施,如若按照三号猜测,破坏才是正中他下怀,你敢去赌吗?”3XzJpB
询问之人忍着不适看了眼地面的几具尸体,陷入沉默不再作声。3XzJpB
“事实就如同十一号所言,逃跑才是自投罗网,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尝试,首要目标还是团结完成考核。”3XzJpB
听着三号准确将自身排队序号说出,对电子设备的疑问做出回答的男人有些讶异。3XzJpB
“而且这份团结还不能是口头空谈,必须是实际的。”3XzJpB
闻言汪霖推了推折射光线的眼镜,也不担忧正在被某种窃听,因为他能看出那位考官是在规则内行事,而他最如鱼得水的范围,恰巧也是规则内。3XzJpB1
所以眼见达成立场一致,且众人情绪确实有所调动后,便缓缓吐露自身打算。3XzJpB
“我们目前最缺失的就是信息,毕竟考核肯定不会像纸面资料那般粗浅,如若各自为营将很难展开有效行动,何况考核还只有一个月。”3XzJpB
“只有让利害一致,将信息的流通整合以及共享,才能最大限度保证考核的迅速推进,也能避免走向岔路却不自知。”3XzJpB
至于陈禾,舟车劳顿接近整天的她本是有些困倦的,只是在这种大家都紧张兮兮、巴不得彻夜商讨的严肃氛围,如若突兀回房间表明要睡觉,那难免太过奇怪啦。3XzJpB
只能说在场的终究并非‘普通人’吧,纵使与尸体为邻,也依旧能保持镇定思索。3XzJpB
倒也正常,既然能从无数囚犯脱颖而出,来参加活死人减刑选拔,那就必定有着自身长处。3XzJpB
短短话语就在素未谋面的群体中,以自身为中心初步建立起一个目标一致、敌人一致、利害一致的框架。3XzJpB
尽管短暂且容易戳破,但至少在此之前,他确实会成为那个最大的得利者。3XzJpB
而众人则依旧思索,虽说三号对于‘团结’的方案确实可行,但还是有人提出异议。3XzJpB
“那假设共享的信息不对等呢?我辛辛苦苦对于考核调查产生的进展,没道理去对一无所获的人无私奉献。”3XzJpB
“简单,如若信息不对等,那对方想要获得,就需要置换。”3XzJpB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