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师进攻了，莱德贝特将军等不及了。”克利夫兰立刻反应过来枪声的含义，“准备防御！英仙座，这边交给你了。”3XzJmX
中校抓起步枪，大步走出费金的安全屋；科尔伯特军士领着蛮啾陆战队们紧随其后。3XzJmX
英仙座环视一圈。现在屋子里面只剩下三个活人：她、凯勒奇安，以及诺娃。这时候，俯卧在地的凯勒奇安身体似乎抽搐了两下，像是要醒过来的样子。3XzJmX
英仙座当然不可能让他来搅局。她的粉瞳里闪过一道光芒，趴在地上的牧马人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又不动弹了。3XzJmX
凯勒奇安作为牧马人，自然也是低级灵能者；他自己的灵能强度不足以直接对各种目标施加影响，但是可以用于感应其他灵能使用者。不过在训练当中，他一直没有克服一个问题：其他灵能者释放能量时，会使他感到头痛。3XzJmX
克利夫兰在对费金总部的进攻当中，在使用心智魔方能量探查敌人上，一直表现得非常克制，正是基于对此的顾虑：一旦凯勒奇安受到外溢的能量影响，指不定会搅乱楼上的局势。3XzJmX
眼下，这位牧马人的这一特质倒是可以被英仙座利用。只需一个念头，她就能让凯勒奇安在剧痛中昏过去，不来打扰她的工作。3XzJmX
她又打量了地上趴着的这位壮汉一眼，突然想起他身上还有些有价值的东西。就像对待费金那样，她用刺刀戳进他的右耳耳廓，灵巧地挑出一个蓝牙耳机似的设备而没伤到他——另一个灵能屏障；然后，她又取出一把折刀，割断了他的战术腰封。3XzJmX
凯勒奇安的战术腰封上集成了个人用力场护盾发生器；这件设备当然不如未来的帝国科学天才斯台特曼制造的防护系统性能强大，不过也足以抵挡费金射出的一连串手枪弹。舰娘们基本完全免疫轻武器的伤害，当然无需用这种小玩具强化防护；不过吃透其中的原理作为技术储备，或者给指挥官配上一件，都是有意义的。3XzJmX
做完这些，英仙座转过身，看向角落里的诺娃。那个女孩刚刚放下抱头的双手，作势要站起来，迷惘的绿瞳却突然对上了英仙座平静无波的粉瞳。一道自认为隐蔽的灵能触手缓慢溜向英仙座的意识，却被她一把抓住，拖进了心智魔方造就的灵能旋涡中，瞬间搅得粉碎。3XzJmX
诺娃霎时间面无血色，本就因营养不良和恐惧而发白的面颊又惨白了几分。3XzJmX
此时的诺娃还并非未来泰伦帝国的顶级幽灵特工，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她尚未成为泰伦帝国最高效的杀戮机器。即便如此，在泰拉大厦释放灵能冲击杀死数百人，加上这一个月间被迫为费金拷问囚犯并处决他反对者的经历，还有片刻之前她和凯勒奇安的一系列对话，都使她的心智飞快成熟起来。3XzJmX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对手——既不像袭击泰拉大厦的那些狂热的武装叛军，也不是费金和他手下那些被欲望和药物驱动的疯狂枪手；现在留在屋子里的这个粉发女人，还有她的同伴们，和诺娃先前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3XzJmX
他们仿佛一板一眼执行杀戮任务的机器，从他们攻进这间房屋，再到一个个处决那些黑帮时，都没表现出任何情绪波动。他们的精神世界似乎也过于平静，诺娃甚至无法从被动感应中取得任何有效信息。3XzJmX
从刚刚两个女人的对话里，诺娃意识到这些人大概也属于反联邦叛军；结合她最近得到的各种消息来看，很可能是克哈之子的人。然而费金已经投靠了克哈之子，这些人为什么又如此不在乎费金，随手杀掉了他？3XzJmX
就在早些时候，凯勒奇安已经告知了诺娃许多关于幽灵计划的信息；她现在知道，自己是有着极高天赋的通灵者。但是刚刚，她的力量就这样被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强大存在瞬间撕碎吞没，甚至没留给她一点反应时间；这些人对费金的总部发动进攻时，她也感受到两道威力惊人的灵能冲击。比她更为强大的灵能拥有者究竟是什么来历？她们难道曾经是联邦幽灵吗？3XzJmX
或许，全力一击，说不定能打倒这个女人，给自己一个逃出生天的机会？3XzJmX
诺集中起精神操控着自己的灵能，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发出她所能掌控的最强一击。3XzJmX
而在灵能之海中，诺娃仿佛狠狠地踢在了一堵厚重的装甲墙面上。3XzJmX
足以同时摧毁十几个人类大脑的致命冲击，就这样消弭于无形。3XzJmX
她最先感受到的不是灵能反噬的疼痛，而是无边的恐惧。3XzJmX
诺娃与英仙座身高相仿；但是望着这个一步步向她逼近的女人，诺娃感到自己的身形愈发渺小。剧烈的头痛与发自内心的畏惧让她双腿发软，原本半蹲着的身子又低了下去，最后两腿一张，瘫坐在墙角。3XzJmX
诺娃可以想象，下一秒那片波涛汹涌的灵能之海，就会抓住她、吞噬她、粉碎她。3XzJmX
可那个粉发女人只是蹲下身子，毫无波澜的粉色瞳孔上下扫视了她一番。之后，仿佛变魔术似的，诺娃看到她手里出现了一瓶饮用水，还有一个印有粉色条纹的银灰色塑料包装。3XzJmX
英仙座扭开瓶盖，又撕开包装袋，把里面泛着淡淡香气的粉色粉末倒进那瓶矿泉水里，盖上瓶盖摇晃一阵。整瓶水很快变成一种稍显粘稠，表面还泛着白沫的粉色液体。3XzJmX
英仙座拧开瓶盖，自己先喝了一口，又递给诺娃：“草莓奶昔。没有你喜欢的树莓味，对付喝吧。”3XzJmX
女孩完全没考虑对方是如何知道自己的喜好的，只是鬼使神差地举起手，接过那瓶冲剂兑出的草莓奶昔，把瓶口靠到嘴边。带着甜香的液体划过她干裂的嘴唇，一股和真正的草莓差不多的味道在口腔里绽放。3XzJmX
她抓住诺娃的右手手腕，把诺娃从地上拎了起来。一股暖意顺着诺娃被攥住的手腕爬上右臂，又钻进她的身体里。她感到自己似乎有了些力气，但却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念头，任由那个女人拖着她走向房间另一侧的一扇门。3XzJmX
窗外响起步枪的声音，还有些她辨别不出的武器。诺娃突然反应过来，好像在那个粉发女人的同伴离开的时候，外面的交火就应该已经开始了；可现在已经过了不知多久，她才再一次听到火器射击的声音。3XzJmX
另一边，交火一开始，陆战队们就冲下去占据了三楼西侧的数个窗口，架起了步枪和轻机枪。他们居高临下，可以看到西边院子里正手忙脚乱反击的黑帮。3XzJmX
在花园里的一系列装饰结构和临时堆砌的沙袋后方，几挺机关枪哒哒作响。其他人也隐蔽在这些障碍物后，不时用AGR14和杂色枪械开上几枪。3XzJmX
二楼和一楼没有被蛮啾陆战队们攻击的那一侧，同样有着守卫者。从窗户里面也传来各种枪械射击的响动，居然还有不时响起的沉闷冲击，科尔伯特疑心那些是老式的无后座力炮。3XzJmX
【室内发射无坐力炮？他们不会把自己烧了？】汤伯利发出疑问。3XzJmX
【我不知道。看起来他们还没把自己烧死就是了。】科尔伯特的处理器也没法运算出这个问题的结果。3XzJmX
黑帮们的反击似乎十分凶猛；但天青石特遣队的士兵们看出，他们实际上是逐渐落于下风的：3XzJmX
院子里的枪声正在变稀疏。倒不是说真有很多人被打死；而是那些敢于出头的专业人士，往往会遭到外面联邦陆战队的重点招呼，立刻给压得抬不起头。至于剩下那些乌合之众，他们纯粹是胡乱放枪，活脱脱在26世纪复刻21世纪的阿非利加大陆射击法；许多人手里拿的似乎还是单发武器，完全没法形成有效的压制弹幕。3XzJmX
费金的混混在正规军——还是联邦对虫族杀伤效率最高的精锐部队——面前，确实被狠狠压了一头。3XzJmX
严格来说，黑帮和联邦陆战队都是他们的敌人，但是能利用黑帮拖延一下时间，当然再好不过；而如果黑帮没法顶住，她自然不介意拉这些人一把——反正还是他们挡枪。3XzJmX
得到了命令，陆战队员们立刻开火。步枪和轻机枪飞快喷出一连串钢钉，居高临下泼洒在22师发起进攻的三个连队头顶。原先肆意扫射的联邦军被打了个猝不及防，他们狼狈地趴下身子，弹幕也暂时稀疏了。那些精锐的黑帮佣兵抓住机会开火反击，一时间竟隐隐有局势逆转的趋势。3XzJmX
从西边一些建筑物的高层上射出一连串子弹，目标是三楼的蛮啾陆战队。3XzJmX
首先飞抵这一侧的是一连串反器材步枪弹；克利夫兰听出，至少同时有四发子弹从不同方向飞来。随后是密集的钢钉，火力密度显然不是C14或者它班用机枪版本的手笔，而是某种射速更快的武器。3XzJmX
她扫视了一眼下面那些联邦士兵，得出了答案：腕枪。她对这种武器早有耳闻，不过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使用它。3XzJmX
腕枪是一种固定在动力装甲手腕内侧的外能源加特林机枪，依靠士兵背上的巨大弹链箱供弹。毫无疑问，这种武器的压制力远胜于一般的步枪和轻机枪，而且抬起手就能射击。3XzJmX
不过其缺点也很明显。它体积庞大而笨重，必须由一名专职射手操作；固定在手腕下方的枪械也对士兵有负面影响，其重量给单侧动力甲手臂带来了额外负担，不能移位或被磕碰的大型外附装置又影响使用者做出匍匐和攀爬等战术动作。3XzJmX
基于这些原因，到2500年，许多联邦作战单位都淘汰了腕枪，单纯依靠班用轻机枪作为移动火力支援。后者威力仍显不足，但起码不会妨碍士兵正常行动；步兵班现在能够得到APC上机枪的支援，这也部分降低了对重型速射武器的需求——虽然阿尔法中队的一些士兵也并未充分利用他们APC上的机枪，而是把这些东西当做和卡车类似的载具疏散到后方。3XzJmX
腕枪和反器材步枪的压制力不可谓不猛烈。在22师A连起码三把腕枪和四把反器材步枪铺天盖地的弹雨下，八名蛮啾陆战队手里的六把步枪和两挺轻机枪仿佛无力的水枪。3XzJmX
【长官，我们遭到压制！】陆战队员们纷纷缩到掩体后面，被迫暂停射击。3XzJmX
地面上的联邦陆战队乘机发起反击，打了冒出头的黑道们一个措手不及。院子里的一波混混中了弹，倒在地上。3XzJmX
发现自己的部下被压制，克利夫兰心头升起一股无名火。照例都是他们用火力优势去压制别人，这次反而被人压着打。3XzJmX
她把C14背到背后，手里立刻出现了舰装机炮改造的步枪。对着高处那些枪手的方向，她扣下了扳机。3XzJmX
22师A连不是负责压制费金总部的高层区域吗？那好，今天我克利夫兰倒要看看，究竟是你们的步枪和机关枪能打，还是我手里的大炮更有说服力。3XzJmX
以每秒三发的速度，克利夫兰的枪口一刻不停地闪着火光。初速每秒接近九百米的四十毫米炮弹，比火药电磁复合加速的穿甲弹初速慢上一些；但前者击中目标区域的杀伤效果，远不是没有任何装药、只靠动能杀伤的枪弹可以比拟的。3XzJmX
只是大略击中了攻击者所在的位置，炮弹造成的冲击波和弹片就迫使联邦士兵停止射击，寻找足够坚固的掩体。许多22师的老兵们在一瞬间怀疑，是不是费金的人在房子里面藏上了一台哥利亚武装机器人——类似的攻击效能，在泰伦联邦里，只有这种武器作为对位。3XzJm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