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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闲话

   “为什么只有本船长一个人被如此粗鲁的对待?这就是他们的待客礼仪吗?!”3XzJpB

   星锑愤懑地扒拉着房门,她的手从铁门的缝隙伸了出去,极力想够到外面的人。3XzJpB

   “通常来说,这不是。”3XzJpB

   林德尔若有所思地撑着下巴,“在没有任何叠加条件时,他们只会这么对无理数。”3XzJpB

   “这种评判标准似乎并不在意血统。”维尔汀低着头思考着,她领口的宝石在天坑下的酷阳中闪闪发亮,这多少给人了一些困扰。3XzJpB

   “实际上不是的。”林德尔呡着唇,不自觉的将自己的手藏起来——她已经很久不做这些小动静了,只是十四行诗的手……3XzJpB

   咳咳。3XzJpB

   总要抓着她。3XzJpB

  那次人工呼吸之后,十四行诗在对待林德尔这一事上行好像更加大胆了。3XzJpB

  因为她没有拒绝吗?3XzJpB

   林德尔垂着眼,低头不去看刺眼的阳光,抛去心中杂念,认真地说,“这是个狂热的神秘学家结社,他们有着自己的信仰和土地,也从不缺少变成刀的暴民。违背他们的戒律,面临的,便是死亡。当然,就和烂了尾的学院宿舍一样,这里仍有漏洞可钻。3XzJpB

   加入他们,或者,得到特权。”3XzJpB

   “维尔汀和十四行诗是整数,有着美好的品质和坚韧的心性。红弩箭是分数,有着自己的一套行为方式,而无理数,则是带来祸患的异端。Mr.Apple另算生物。”3XzJpB

   “这样,”维尔汀理性地分析着,“依照你的说法,社会等级也明了,最高处是整数,受人尊敬,次而分数,一隅就步,再是来到此处的旅人,敬谢不敏,最后,才是无理数。”3XzJpB

   说着林德尔还补充了句,“人人喊打。”3XzJpB

   星锑的脸都要气黑了,在Mr.Apple的无效劝阻下,叫嚷着抗议,大呼爱与和平。莉莉娅还是轻松地喝着她的99%伏特加。3XzJpB

   “你说的特权是怎么回事?”帽子小姐抬起头注视着林德尔,她最喜欢的就是另辟蹊径。3XzJpB

   “是传道者的考验,”看见维尔汀微微发亮的眸子,她无奈地补充道,“是数学题。”3XzJpB

   “……好吧。”这条路暂不考虑。维尔汀思索着,3XzJpB

   “和这些一直接触理论科学的神秘学家相比,我们不会比他们更加擅长。”3XzJpB

   何况,这个队伍里没有真正的数学天才。3XzJpB

   “那就加入我们吧。”一道雀跃的声音响起,蓝色海雀蹦蹦跳跳地跑来了,后面还跟着个步履匆匆的教众。3XzJpB

   “有林在,你们一定会很好的加入这里……诶?!”3XzJpB

   “37!”刚刚追上的红发女孩把她拽了回来,“不要乱跑,你的头发又乱了,也不能说这种话,她们是岛的客人。”3XzJpB

   37有些疑惑,她歪歪头,转动着这个在现象世界条件整合经验为零的大脑,“可是……苏菲亚,林也是这么加入我们的。”3XzJpB

   “!”3XzJpB

   刚刚能喘口气的苏菲亚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揪住37的手将女孩挡在身后,那双灰绿色的眼睛警惕地打量着林德尔,可能还带着点复杂的惊疑。3XzJpB

   “林。”算是询问。3XzJpB

   “你回来做什么?”3XzJpB

   这算是不友好的开场舞了。3XzJpB

   “……我来回家。”3XzJpB

   可能也算是回答。3XzJpB

   “这里不是你的家。”苏菲亚沉下声音,眼底的冷漠凝结成模糊的气,她对林德尔的警惕总是毫不吝啬,故事的开头由陌生开始,故事的结尾也应当以潮起潮落的余热作同等对话的注脚。3XzJpB

  而现在,她的视线在林德尔和维尔汀一行人之间来回变换审视,那双灰绿色的眸子没了作为招待主人的从容,愤怒几乎抑制不住地从喉管内伴着鲜血溅出,“而且,你……你们……”为什么要又一次带外来者入侵这里?3XzJpB

   “关于岛,所以我回来了。你在乎那些过去,我也一样。”3XzJpB

   林德尔显然知道她的未尽之语,她平静地注视着这位昔日的友人,背后的手却绞得更加用力,站在她身后的十四行诗看出了她心中的不安宁,那是只有对至亲之人的慌乱和无力。3XzJpB

   她的手隔着衣物在腰间不经意的摩擦着,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腰间,林德尔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而前者浑然不觉,并试图靠得更近——林德尔抖的更厉害了。3XzJpB

   她的耳后浮现一股热意,林德尔不自禁地避开了苏菲亚的视线。一想到这次前往阿派朗的主要目的是为了重塑和暴雨,她的心里就在不停地打鼓。3XzJpB

  她绷紧唇线,吐出一口郁结的浊气,挑明了苏菲亚一直想掩盖的事实,“其实,岛在我之后也并没有多好吧?”3XzJpB

   苏菲亚沉默了很久,随之而来的是灰色的衰容,她想起了很久很久的曾经,关于岛,在林走后的岛。3XzJpB

   ——那片远离日光和海浪的岛。3XzJpB

   “……别在这里胡说八道。”3XzJpB

   她的话里满是干涩,像是停滞不前的方形齿轮卡在没油的阴仄里,苏菲亚别过头,不去看那人的神色,她的手在空中划开了一道偏角为45°的线,尺规状的神秘学光辉如实宣告施术者的意志与情感,“没了你,岛才更好!”3XzJpB

   这听起来极具攻击性,但显然,维尔汀看向一旁的林德尔,大部分是针对她。3XzJpB

   林德尔嘴唇被咬的发白,她将十四行诗的手挪开,沉默地凝视着苏菲亚,以及她身后的37。3XzJpB

  “你们……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3XzJpB

   ——她正不安地瞥向自己身后探着脑袋疑惑的37。3XzJpB

   苏菲亚自以为很好的藏住了这一行迹。3XzJpB

   但实际上,谁都能看出这只是色厉内荏的虚妄。3XzJpB

   面对这么多如实质的目光,苏菲亚下意识地抚摸着自己另一侧的手臂,在即将与37目光接轨的一瞬间,苏菲亚所有的怒火和悲哀便一溃而逃。飘忽不定的目光没能找到可以替代的方向,于是,她的眼望向上方,只好接受天坑之下的洗礼。3XzJpB

   她逃不掉的。3XzJpB

   在那片阴影之中。3XzJpB

   ……3XzJpB

   ……3XzJpB

   ……3XzJpB

   “我们现在往哪走?”3XzJpB

   “莱茵河。”3XzJpB

   “你在开玩笑吗?”斯奈德脸上的郁气让她看起来格外难受。在在莫桑女士的照料下,她的嘴唇短暂的恢复了点血色,冷汗挂满了她的脖颈,解放自己的钥匙拴在胸膛,使她每一寸的呼吸都在煤烟和尘埃的挤压下,迫害着自己的肺叶回呛。3XzJpB

   “咳、咳咳、咳……莱茵河没有维也纳。”3XzJpB

   “我知道。”莫桑女士还是那副笑盈盈的模样,手里拿着张基金会分部给予的地图,比对着周围的景观。3XzJpB

   “但莱茵河旁的罗蕾莱在这儿。”3XzJpB

   “刚刚卡尔先生递给我的神秘学家录入名单里里,我找到了些可能符合需求的人。”3XzJpB

   “谁?”3XzJpB

   “一个小姑娘,爱唱歌的小姑娘。”3XzJp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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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