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关上的瞬间，萨沙的声音突然从冥滩深处传来：“要不……我们离开这吧？”3XzJoP
凯尔没有说话，他的手指重重地戳在了触控屏上，眼睛一直盯着跳动的广告画面。3XzJoP
“往哪逃？”凯尔的语气不紧不慢的，“你说过的，公司掌握着这个世界。”3XzJoP
“月球！”萨沙的声线像绷紧的琴弦，“生物科技的手伸不到那里……”3XzJoP
“那你妈妈呢，萨沙。”凯尔打断了她，电梯里的空气突然变得黏稠起来。3XzJoP
萨沙沉默了三秒，再开口时，声音像是摔碎的玻璃：“她死了十年了，凯尔。就算我把临床试验报告贴满整个夜之城，她也不会回来了。”3XzJoP
金属厢体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凯尔盯着楼层数字从4跳到5。3XzJoP
机油味从电梯门缝渗了进来，远处换气扇的嗡鸣声和萨沙记忆里的呼吸机声响微妙地重叠在一起。3XzJoP
“账，总要算清的。”凯尔从怀里掏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还有——”吐出的烟雾在狭小的电梯内缓缓上升，“如果我暴露了，他们应该早就找上门了。”3XzJoP
电梯停在了七楼，萨沙的叹息消散在电梯的开门声里。3XzJoP
“哟！鲍勃！”柜台后的胖子从散弹枪零件堆里抬头，八字胡沾着枪油。3XzJoP
罗伯特·威尔逊用手指敲了敲铁丝网，震落几片锈渣。3XzJoP
“要来点上周新到的货吗？”他掀开油腻腻的防尘布，“先试试手感？”3XzJoP
凯尔敲了敲柜台：“不了。给我来把散弹枪，配五匣子弹，再加一把智能手枪，手枪要加三匣子弹，再来一个基数的手雷。”3XzJoP
威尔逊从零件堆里抬头，扳手在掌心转了个圈：“哟，大名人又接了大单子啊。”他拎出缠着绝缘胶带的散弹枪管，“对了，鲍勃，能帮个忙吗？”3XzJoP
“下次拍处决视频，帮我的店打打广告，顺口说一句就成。”威尔逊的声音从柜台下面传来。3XzJoP
“那你得先把价格砍三成。”凯尔靠在柜台上，看着门口过往的行人，“或者，把我全年的弹药都包了。”3XzJoP
胖子“咔嚓”装上枪膛，震得货架直晃：“做梦呢你！我这可都是好货！你在夜之城再也找不到比我这更好的枪店了。”他把散弹枪推过铁丝网缺口，“看看，这膛线比处男还新。”3XzJoP
凯尔掂了掂武器袋：“鲍勃也是夜之城最好的佣兵，所以广告费得按市场价。走了，回见啊。”回到公寓，凯尔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战术背心，把它甩到了沙发上。3XzJoP
金属搭扣撞出闷响，凯尔咬着弹匣往口袋里塞子弹，黄铜弹壳在掌心发烫。3XzJoP
萨沙的声音混着电流杂音传来：“终于想通了？不准备拿厨刀捅人了？”3XzJoP
“以后能开枪解决的，就不用能力了。”凯尔卸下智能手枪的弹匣，上面的三叶草标志泛着冷光，“萨沙，帮我校准下追踪模块。”3XzJoP
键盘敲击声在冥滩响起，新装的义眼上突然亮起一个界面。3XzJoP
凯尔抬手将枪对准对面楼顶的男人，义眼上出现了锁定的红框。3XzJoP
“延迟0.03秒。”萨沙确认了下数据交换时间，“没问题。”3XzJoP
凯尔把最后一个弹匣拍进枪托：“现在，就差和歌子的消息了。”3XzJoP
前新美国陆军中校詹姆斯·诺里斯，将于今晚九点袭击公司广场的军用科技大厦。3XzJoP
收到消息的时候，曼恩的电话也打了过来：“收到消息了吗？”3XzJoP
“刚读完。”凯尔把智能手枪的弹匣摊在餐桌上，“你呢，准备怎么弄？”3XzJoP
“我和多莉欧正面火力压制，皮拉和丽贝卡绕后包抄。”3XzJoP
背景传来弹匣撞击桌面的闷响，“琦薇带着露西，她们会在远处弄个临时黑客站点，法尔科的面包车会在后巷等我们。”3XzJoP
“计划听着很完善，但是军用级的ICE呢？那玩意没那么好啃。”凯尔把消音器螺纹对准枪管，“你那两个新人黑客，搞得定？”3XzJoP
“总得试过才知道。”曼恩咳嗽两声，“那你呢？打算怎么弄？”3XzJoP
“任务简报上说了，尽量要活口。”凯尔把子弹压进弹匣，“你们尽量别打要害，其他的，交给我处理就行了。”3XzJoP
弹簧卡榫“咔嗒”锁紧，“还有，如果事情不对，立马撤离。”3XzJoP
“放心，这不用你提醒。”曼恩笑了一声，“那，我们公司广场见？”3XzJoP
“公司广场见。”凯尔站起了身，披上一件外套，把战术背心上鼓鼓囊囊的口袋全都遮住了。3XzJoP
凯尔赶到公司广场的时候，雨点正砸在防弹玻璃幕墙上。曼恩他们早就在预定的点位做好了准备，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3XzJoP
这鬼天气连，公司狗都缩着脖子在跑，公文包顶在脑袋上当伞使。3XzJoP
两个NCPD巡警踩着水坑晃了过来，手上的电击棍滋啦滋啦地闪着蓝光，一辆军用科技出产的机甲跟在他们后面。3XzJoP
凯尔拽紧湿透的外套领子，雨水顺着下巴往脖子里灌。3XzJoP
琦薇的电子机械音刺破了雨幕：“发现目标，已经穿过了广场，正在朝军用科技大厦的B门移动。”3XzJoP
“广场东侧，去军用科技的那条卸货通道。”实时地图在凯尔的歧路司义眼上浮现，“他的ICE太厚了，我们黑进去至少还要两分钟。”3XzJoP
凯尔踩着积水往坐标点冲，溅起的水花砸在巡逻机甲的外壳上。“抓紧时间，可以的话，直接废了他义体！”他抹了把糊住眼睛的雨水，“优先把义体阻碍程序传上去！”3XzJoP
频道里响起曼恩的吼声：“凯，鲍勃，事先说好的，我们掩护，你抓人，现在，你TM改剧本？”3XzJoP
“事情不对劲。”凯尔闪身躲进装卸区阴影，卸货口的监控探头正在左右摆动，“军用科技的安保部队一点动静都没有，我连个巡逻的都没看见。”他把义眼调成热成像模式，那里面只有个孤零零的红色身影。3XzJ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