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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悬秋

  陆风皱着眉头,将这诡异茶水咽下后,清了清喉咙:“请教前辈,为何取名「戒杀」?”3XzJo6

  “初尝如杀戮之欲炽盛,继而似见血后反胃作呕,终归于放下屠刀后的澄明。”平空轻抚长须:“三重境界,以澄明做尾调,故名戒杀。”3XzJo6

  平空续上新茶:“这黑卡,是铃音给你的吧?”3XzJo6

  陆风刚含住一口茶,闻言一怔,茶水在喉间不上不下。3XzJo6

  (这位…‘前辈高人’,竟然认识老妈?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3XzJo6

  “如此说来,”老者眼中含笑,“你该唤我一声师公。”3XzJo6

  “噗——”听到老者的言语,陆风当即一口气没绷住,将含着的茶水喷了出去,纵使他及时扭头,也溅湿了半边衣袖。3XzJo6

  这转折来得过于突然——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平空大人」,怎就突然成了自己的师门长辈?3XzJo6

  “星见家用锤这武器的,独她一个。”平空看着男孩狼狈的模样,笑意更深,“况且,在棍的一端加个重物,不就是锤?”3XzJo6

  不等陆风缓过神,老者又抛出一记惊雷:“此外,教你剑拳的禅剑狐,也是老夫的徒弟,这师公的身份,却也是多重的。”3XzJo6

  陆风抹去唇边茶渍,心知对方这师公的名分是跑不掉了,他酝酿片刻言辞后,正色道:“今日多谢师公相助,我却仍有一事不明——既然您也持有黑卡,那守卫为何不识得,刁难于我?”3XzJo6

  “此卡乃初代家主所制,”平空执壶斟茶,水线如血:“本是藏书楼通行凭证,后来又可进入其他重要场所,但位高权重者方能持有。”3XzJo6

  茶烟袅袅中,老者目光微沉:“那守卫在此地多年,如何不识得黑卡?他非是不识,只是不信此物会落在你手。”3XzJo6

  他将茶盏再次推到陆风桌前,汤面映出陆风紧蹙的眉头。3XzJo6

  (这星见家…好像也没那么好待?)3XzJo6

  “主支与旁系之争,自古有之。”平空轻叹,“近两任家主竭力调和,未想仍有这等鼠目寸光之辈。”3XzJo6

  陆风垂眸,茶汤映出他微蹙的眉头。3XzJo6

  “莫提那些扫兴事了。”平空指尖轻挑,陆风腰间佩剑便凌空飞入他掌中,“小友脾气倒是和老夫胃口,即使老夫不来阻止他,你以剑鞘射之,再引来三四楼的族人,倒也不见得会吃亏。”3XzJo6

  说完,他拇指一探,便将剑弹飞出鞘,另一只手在胸前稳稳接住:“此剑可曾取名?”3XzJo6

  陆风摇头,他尚未以剑客自居,自然未曾想过命名之事。3XzJo6

  平空指尖抚过剑锋,寒光在他指间流转:“你希望用它斩杀以骸,还是斩人?”3XzJo6

  “斩以骸足矣。”陆风顿了顿,“我不愿伤人,奈何总有人相逼。”3XzJo6

  嚓——3XzJo6

  平空伸指一弹,剑身震颤的声音像枯叶碎裂,清冷而决绝,他微微一笑:“既然如此,不如老夫为其起个名头,唤作「悬秋」如何?”3XzJo6

  “「悬秋」么…”陆风品味着这个名字:“为何不叫「秋悬」?”3XzJo6

  平空笑答:“秋悬则落,落则无回——你希望这一剑再无余地?”3XzJo6

  陆风会意:“那便「悬秋」。清冷中隐含肃杀,克制里暗藏锋芒,正合我意。”3XzJo6

  “善。”平空纳剑归鞘,“悬剑于顶,出鞘当慎。”3XzJo6

  他将佩剑交还,又取出三册典籍推至案前:“你要的书。”3XzJo6

  陆风双手接过,识趣地起身执礼:“今日多谢师公。”3XzJo6

  看着陆风远去的背影,平空捻须轻笑:“当真只有九岁?铃音这是捡了个什么妖孽回来...”3XzJo61

  说完,他不知想起什么,又叹了口气——3XzJo6

  “清音那丫头,借云岿禁术改命,终是逆天而行。”老者对着空荡荡的静室自语,“倒是铃音...这次怕是网住了不得了的鱼儿。”3XzJo6

  陆风踏出藏书馆,回望「嵐山」二字,今日平白得了个师公,与他说话间,不自觉也带上了古韵,好在从前熟读金古作品,倒也能应对自如。3XzJo6

  和禅剑狐、平空这些长辈相处时,总有种置身武侠剧的错觉,他摇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哪个男人又能拒绝当个大侠呢?3XzJo6

  ……3XzJo6

  镀金大厅内,斜阳透过玻璃投下斑驳光影。华服男子拧着眉头,坐在阴影处的王座上,指尖轻叩鎏金扶手。3XzJo6

  “接乔氏集团。”他忽然开口,声音压抑着某种强烈的情绪。3XzJo6

  侍从躬身呈上加密通讯器,退出时隐约捕捉到只言片语:“...抗性药剂...”3XzJo6

  “...以太适配...名单...”3XzJo6

  他立即绷紧脊背,将听到的字句碾碎在记忆里,鎏金大门在身后缓缓闭合,侍从如雕塑般伫立门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3XzJo6

  ……3XzJo6

  城南孤儿院,暮色渐沉。3XzJo6

  结束了白天课业的妮可牵着艾拉,站在海姆房门前,影子率先钻进门缝,替二人下定着决心。3XzJo6

  “吱呀——”3XzJo6

  木门被轻轻推开,房间很小,没有能看见阳光的地方,晶化症患者畏光,就像之前的艾拉一样。3XzJo6

  卡鲁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正在剥着橘子,见两人进来,他条件反射般站起,又默默坐了回去,他不想在弟弟面前和别人吵架。3XzJo6

  海姆从画册上抬起头,笑容像穿透云层的月光:“妮可姐,艾拉姐,晚上好呀。”3XzJo6

  妮可捏了捏艾拉的手心,不知该说些什么,海姆却抢先开口:“哥哥去找麻烦了吧?我知道他的,他总这样。”3XzJo6

  “才没有。”卡鲁闷声反驳,却在犹豫片刻后,将剥好的橘子分成两半,一半递给弟弟,另一半伸向妮可:“白天...对不起。”3XzJo6

  妮可望向艾拉,只见她轻轻眨了眨紫色的眼睛,接过橘瓣柔声道:“没关系的,我们也很挂念海姆。”3XzJo6

  孤儿院的孩子们从小一起长大,早已亲如手足,3XzJo6

  海姆总甜甜地唤她们"姐姐",她们心底也早把这个温柔的男孩当作弟弟。3XzJo6

  “我真的没事啦,”海姆笑得像个小太阳,“只是暂时不能晒太阳而已~”3XzJo6

  艾拉走到他的身前,执起海姆的手掌,男孩的指甲尖已经从正常的色泽变为病态的苍白,她指尖轻轻一刮,细碎的晶屑便簌簌落下。3XzJo6

  她转头看向卡鲁,眨了眨眼。3XzJo6

  “干嘛?橘子太酸了?”卡鲁一脸茫然。3XzJo6

  艾拉和妮可同时扶额。3XzJo6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