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工业废气与放射性尘埃常年笼罩着这颗垂死的星球,将阳光过滤成病态的暗橙色。大地龟裂,无数道深不见底的矿坑裂缝如同溃烂的伤疤,渗出有毒的酸性地下水。曾经高耸的巢都城市如今只剩下扭曲的金属骨架,外墙上爬满了帮派涂鸦——血手印、骷髅标记、潦草的死亡威胁,帝国只是象征性的在上面成立了一个人口统计中心3XzJpO
在这片废土上,法律早已死去,活下来的只有枪声与背叛3XzJpO
堂吉诃德·莫雷洛斯蹲在锈蚀的通风管道上,嘴里叼着一根用劣质合成烟草卷成的烟卷。他的动力甲——一件从某个死掉的贵族保镖身上扒下来的残次品——右肩护板已经凹陷,漆面剥落,露出下面生锈的金属。但在这片废土上,这身破烂依然是权力的象征。 3XzJpO
“老大,秃鹫帮的人进了第七矿区。”一个满脸疤痕的喽啰低声道,“至少三十人,带着重武器。”3XzJpO
堂吉诃德吐出一口烟,烟雾在充满硫磺味的空气中迅速消散。他眯起眼睛,眺望着远处那座半坍塌的矿坑入口——那里曾是克索尼亚最富有的钷素矿脉,如今只剩下空洞的隧道和帮派间的尸体。 3XzJpO
“通知所有弟兄,”他站起身,动力甲的伺服马达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今晚加餐。”3XzJpO
堂吉诃德的人从矿坑顶部的裂缝中垂降而下,用自制的喷火器点燃了秃鹫帮的先锋队。火焰在封闭的矿道内形成爆燃,将三名敌人瞬间烧成焦炭。但秃鹫帮的反击同样凶狠——他们的重武器手扛着一门从废弃哨塔上拆下来的自动炮,第一轮扫射就将两名莫雷洛斯帮的成员轰成了肉泥。 3XzJpO
“操!”堂吉诃德一个翻滚躲到矿车残骸后,子弹在他脚边溅起一串火花,“桑切斯!把那狗娘养的炮手干掉!”3XzJpO
名叫桑切斯的狙击手趴在三百米外的碎石堆里,他的狙击枪是用星际商船残骸上的激光瞄准器改装的,精度差但威力惊人。他扣下扳机,秃鹫帮炮手的脑袋像熟透的瓜一样炸开。 3XzJpO
但胜利的欢呼还没出口,矿坑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 3XzJpO
整条矿道都在颤抖,碎石和锈蚀的金属梁从顶部砸落。 3XzJpO
“塌方!”有人尖叫着向后逃窜,却被掉落的钢梁压断了腿。 3XzJpO
堂吉诃德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拽起受伤的弟兄就往出口冲。他们刚冲出矿坑,身后的隧道就彻底崩塌,扬起遮天蔽日的尘埃。秃鹫帮和莫雷洛斯帮的幸存者面面相觑,战斗莫名其妙地结束了——矿坑没了,战利品也没了,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残肢。 3XzJpO
“妈的,”堂吉诃德喘着粗气,一脚踢飞脚边的碎石,“白打一场。”3XzJpO
一道火流星划破克索尼亚的铁锈色云层,拖着长长的尾焰坠向远处的废料平原。 3XzJpO
堂吉诃德眯起眼睛。那不是普通的陨石——它的轨迹太直,速度太快,而且…… 3XzJpO
帮众们面面相觑。在克索尼亚,天上掉下来的东西要么是帝国的垃圾舱,要么是其他帮派的空投物资——无论哪种,都值得一抢3XzJpO
一个银白色的金属舱体半埋在焦土中,表面覆盖着奇异的符文,舱门因撞击而微微变形。堂吉诃德示意手下警戒,自己则拔出砍刀,小心翼翼地靠近。 3XzJpO
“不像帝国的玩意儿……”他嘀咕着,用刀尖撬开舱门的缝隙。 3XzJpO
婴儿看起来约莫一岁大,出奇地健壮,皮肤上没有一丝克索尼亚人常见的辐射疤痕。他睁着眼睛——那是一双异常清澈的金色眼睛,正平静地注视着堂吉诃德满是伤疤的脸。 3XzJpO
最诡异的是,婴儿周围散落着几块刻满符文的金属板,像是某种记录装置,但上面的文字堂吉诃德一个都不认识。 3XzJpO
堂吉诃德僵住了。他这辈子杀过人、抢过货、背叛过兄弟,但从没被一个婴儿抓住手指。更奇怪的是,他居然没想甩开——那小手温暖得出奇,像是能驱散克索尼亚永恒的寒意。 3XzJpO
“老大,这玩意儿邪门,”一个帮众低声道,“扔了吧。”3XzJpO
堂吉诃德没理他。他盯着婴儿的眼睛,某种久违的情绪在胸腔里翻腾——也许是好奇,也许是怜悯,又或者只是单纯的不服输。 3XzJpO
他笨拙地把婴儿抱起来,裹在自己的破披风里。婴儿不哭不闹,只是安静地靠在他胸前,小手仍抓着他的手指。 3XzJpO
“叫你什么好呢……”堂吉诃德嘀咕着,目光扫过舱体上的符文。其中一个符号看起来像个粗糙的“H”,但他不识字,只觉得那形状挺顺眼。 3XzJpO
“赫克托,”他突然决定,“你就叫赫克托·莫雷洛斯。”3XzJpO
桑切斯翻了个白眼:“老大,你认真的?养个孩子在这鬼地方?”3XzJpO
堂吉诃德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镶金的门牙:“怎么?怕他抢你饭碗?” 3XzJpO
帮众们哄笑起来,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他们簇拥着堂吉诃德往回走,婴儿在他怀里安静地睡着,对周围的废土、血腥和背叛一无所知。 3XzJp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