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赫克托·莫雷洛斯三岁、长的和个少年一样的那年，堂吉诃德给了他一把刀。 3XzJnB
不是玩具，不是训练用的钝器，而是一把货真价实的战斗匕首——刃长二十厘米，单分子开锋，刀柄缠着防滑的绝缘胶带。堂吉诃德将它拍在锈蚀的金属桌上时，匕首发出清脆的嗡鸣。 3XzJnB
“今天你要学第一课。”堂吉诃德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右眼的机械义眼闪烁着红光3XzJnB
赫克托仰头看着自己的养父。三岁的他，已经比大多数克索尼亚的十岁孩子还要高大，肌肉线条在破旧的衣衫下隐约可见。他的眼睛倒映着匕首的寒光。 3XzJnB
堂吉诃德咧嘴笑了，露出几颗镶金的牙齿：“因为在这鬼地方，不会杀人的人活不长。”3XzJnB
这里曾是矿工的休息大厅，如今成了帮派处理叛徒和敌人的刑场。墙壁上布满了弹孔和干涸的血迹，角落里堆着白骨，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和电离尘埃的味道。 3XzJnB
堂吉诃德的手下押着一个瘦弱的男人跪在中央。那人双手被绑在身后，脸上满是淤青，嘴角渗血，但眼神依然凶狠。 3XzJnB
赫克托的手指触碰到匕首的刀柄，冰凉的金属让他微微一颤。他看向那个男人，对方正用充满恨意的眼神瞪着他。 3XzJnB
“他想要我们全部人的命，”堂吉诃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不杀他，明天就会有十个兄弟因他而死。”3XzJnB
赫克托握紧了匕首。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血液在血管中奔涌，一种陌生的冲动在胸腔里翻腾。但当他举起刀时，看到的却是男人眼中的恐惧——真实的、**的、人类最原始的恐惧。 3XzJnB
堂吉诃德叹了口气，突然从腰间拔出手枪，对准男人的额头扣下扳机。 3XzJnB
枪声在地下空间回荡，血和脑浆溅在赫克托的脸上，温热而黏稠。 3XzJnB
“看着人是怎么死的，记住这感觉。下次，你动手。”3XzJnB
赫克托站在原地，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他的眼眸第一次蒙上了阴影。 3XzJnB
他原本只是去拾荒，却听到尖叫和哭泣声。三个莫雷洛斯帮的底层成员围着一个瘦小的身影，其中一人正撕扯她的衣服。女孩看起来不超过十岁，脸上满是泪水和淤青。 3XzJnB
第一个打手被他踹飞五米远，撞在生锈的集装箱上，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第二个人的手腕被他拧断，惨叫着跪倒在地。第三个人拔出刀，但赫克托的速度更快——他抓住对方的手腕反向一折，刀尖直接刺入了袭击者自己的大腿。 3XzJnB
三人连滚带爬地逃走了。女孩蜷缩在地上发抖，赫克托脱下自己的外套裹住她，轻声问道3XzJnB
女孩摇头，眼泪无声地流下。赫克托明白了——在克索尼亚，像她这样的孤儿太多了，活过明天都是奢望。 3XzJnB
他把她带到了地下城的一个隐蔽角落，那里聚集着十几个无家可归的孩子。赫克托每周都会偷偷送来食物和水，有时是从帮派仓库“借”的，有时是他自己在废土中找到的可食用菌类。 3XzJnB
孩子们叫他“守护者”，传说开始在黑帮底层流传。 3XzJnB
那天晚上，帮派高层聚集在据点大厅，堂吉诃德坐在生锈的铁王座上，脸色阴沉。赫克托站在中央，面对养父的质问。 3XzJnB
“这鬼地方到处都是孩子！”堂吉诃德突然暴怒，一拳砸在扶手上，“你以为你是谁？帝皇派来的救世主？”3XzJnB
大厅里鸦雀无声。帮众们低着头，不敢介入这场父子之争。 3XzJnB
赫克托抬起头，眼睛直视堂吉诃德：“如果连孩子都不保护，我们和野兽有什么区别？”3XzJnB
堂吉诃德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着赫克托：“区别就是，野兽能活下来！你以为这是什么童话故事？这是克索尼亚！在这里，仁慈等于自杀！”3XzJnB
“那我们就改变它！”赫克托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厅的人都抬起头，“我们可以制定规则，保护弱者，让——”3XzJnB
堂吉诃德一巴掌扇在赫克托脸上，力道之大让少年的嘴角渗出血丝。 3XzJnB
“规则就是强者生存，弱者去死。我教你这么多年，你他妈一点都没学会！”3XzJnB
堂吉诃德突然感到一阵疲惫。他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退下。当大厅只剩下他们两人时，他摘下机械义眼，露出下面可怖的伤疤——那是他年轻时因一时心软留下的教训。 3XzJnB
赫克托沉默了。他第一次看到养父露出这样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冷酷，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担忧。 3XzJnB
“我会活下去，”赫克托最终说道，“但不会靠变成他们那样。”3XzJnB
他转身离开，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异常孤独。堂吉诃德望着养子离去的方向，机械义眼的光芒微微闪烁。 3XzJnB
他单枪匹马端掉了贩卖儿童的“血肉商人”窝点；他保护废土中的拾荒者不被帮派勒索；他甚至调解了几次帮派冲突，用拳头和道理说服双方停火。 3XzJnB
堂吉诃德表面上对此嗤之以鼻，暗地里却放任帮众追随赫克托的行动。莫雷洛斯帮的势力范围逐渐扩大，但奇怪的是，暴力事件反而减少了。其他帮派开始忌惮这个“守护者”，不敢轻易侵犯他的领地。 3XzJnB
他独自一人走进了秃鹫帮的总部，三小时后，秃鹫帮的老大宣布与莫雷洛斯帮停战，并释放所有奴隶。没人知道赫克托说了什么或做了什么3XzJnB
堂吉诃德在据点屋顶找到了赫克托。六岁的孩子——现在已经是青年了——正望着远处帝国统计中心的灯光，眼眸在夜色中熠熠生辉。 3XzJnB
“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堂吉诃德扔给他一瓶合成啤酒。 3XzJnB
赫克托接过酒瓶，轻声道：“创造一个不需要逼孩子杀人的世界。”3XzJnB
堂吉诃德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是拍了拍养子的肩膀。 3XzJnB
“傻子，”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察觉的骄傲，“但你是老子的傻子。”3XzJn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