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呼吸之间,那些疯狂扑出的分家核心成员,便步了先前那些缺席者的后尘。3XzJno
在极致的痛苦哀嚎中,化作了一滩滩污秽的痕迹,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息。3XzJno
只是这一次,空气中弥漫的,是更加浓稠、更加令人窒息的恐惧,以及……死亡的腥臭。3XzJno
原本黑压压的人群,此刻已经稀疏了不少,只剩下不到两百人。3XzJno
每一个幸存者,都面无人色,身体抖若筛糠,连抬头看一眼神代悠的勇气都没有。3XzJno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恭敬地低垂着头,仿佛入定般一言不发的身影上。3XzJno
他看起来似乎又苍老了几分,但身形依旧挺拔,与其他人的恐惧和崩溃格格不入。3XzJno
神代悠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丝饶有兴味的笑容,打破了死寂。3XzJno
他和少数几个尚存的长老,比如老三、老十,从一开始就不赞同那个所谓的“借刀杀人”计划。3XzJno
他敏锐地意识到,分家掌控神代一族数百年的历史,恐怕真的要结束了。3XzJno
作为分家大长老,他内心深处忠于的,永远是“神代”这个姓氏,是整个家族的存续。3XzJno
哪怕神代悠杀死了他的长子,杀死了他最看重的孙女,他依旧刻板地遵循着家规,听从家主的安排。3XzJno
可惜,习惯了踩在宗家头上作威作福的分家人太多了。3XzJno
数百年来的僭越,让他们早已默认自己才是神代家真正的主人。3XzJno
对于神代悠这个不再“听话”的家主,他们达成了一致——换掉他。3XzJno
神代悠的目光落在大长老身上,这倒是提醒了他一个问题。3XzJno
难道不怕他死了,就再也找不到新的“祭品”,去进行他们所认为的“业力重置”?3XzJno
“他们准备了什么,替换我的后备计划?”神代悠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意。3XzJno
他知道,瞒不过去了,事到如今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3XzJno
神代明一快速而隐蔽的抬眼看向神代悠,却被包裹住他全身,只能隐约看出一点人型,更多是诡异扭曲的黑雾绯月,吓得身体颤抖,低下头来。3XzJno
“是……”大长老的声音干涩无比,“第八长老……他的一个女儿……通过技术手段……”3XzJno
分家,竟然早就开始尝试使用试管婴儿来繁衍神代悠的子嗣,并成功**了一例。3XzJno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骇人,仿佛有风暴在其中酝酿。3XzJno
一直如同慵懒的蛇般缠绕在他身上的绯月的能量体,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情绪波动,能量体缠得更紧了些,空气中似乎发出满足而危险的低吟。3XzJno
“神代静!”神代悠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亲自去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处理干净!”3XzJno
“是,家主。”神代静立刻恭声应道,眼中同样闪过厌恶。3XzJno
他冰冷的视线,如实质的刀锋般刮过庭院中每一个瑟瑟发抖的分家幸存者。3XzJno
那团始终缠绕着他的诡异黑雾,或者说,雾中那隐约可见的、属于绯月的非人轮廓,便发出一声近乎雀跃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满足低吟。3XzJno
她更加紧密地厮磨着他的身体,毫不掩饰那份极致的占有与依恋。3XzJno
神代悠能清晰感受到,隔着那层薄薄的、仿佛随时会消散的黑雾,她能量体下那惊心动魄的柔软与弹性,以及一种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揉入骨血的贪婪渴望。3XzJno
若非为了维持不容亵渎并且诡异的威严,他事前刻意让绯月以半实体化的能量形态示人,周身覆盖着浓郁翻涌的黑色气息,只泄露出令人心悸的压迫感……3XzJno
神代悠实在无法想象,若是让这些残存的人看到绯月此刻真实姿态下那过分亲昵、甚至可以说是放肆的纠缠,他好不容易营造的绝对威慑,恐怕会瞬间崩塌。3XzJno
俯视着那些跪伏在血肉泥沼之中,连一丝反抗意志都不敢生出的残存者。3XzJno
“从此刻起,无论任何原因,如果我这具身体死亡……”3XzJno
神代悠的声音不高,却如九幽寒风,钻入每个人的骨髓。3XzJno
“所有体内流淌着神代血脉的人,无论宗家分家,无论男女老幼……”3XzJno
庭院中的空气,不,是整个空间,都仿佛被这句宣言彻底凝固、冻结!3XzJno
残存的分家人,包括那位始终低垂着头的大长老神代明一在内,都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无法抗拒的极致寒意。3XzJno
那寒意化作无数细密的冰针,刺透他们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让他们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牙关都在咯咯作响。3XzJno
这不再是威胁,而是来自深渊的诅咒,是不可违逆的铁律!3XzJno
与此同时,无数细微的暗红色光点,如同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又似迷途的萤火终于找到了归宿。3XzJno
它们纷纷扬扬地从血泊与碎肉中升腾而起,从遥远不止来处的空中,汇聚成一道道细密的血色溪流,争先恐后地朝着神代悠的指尖涌去。3XzJno
转瞬之间,他的指尖便汇聚了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暗红色光球。3XzJno
神代悠能清晰地感知到,那是属于神代一族的血脉之力。3XzJno
他的这具身体,似乎本能地渴望着这些力量的回归与融合,仿佛那是久旱逢甘霖般的诱惑。3XzJno
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本能,或者说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精神洁癖,让他对此感到强烈的排斥与厌恶。3XzJno
他不想要这些沾染了太多背叛、贪婪、愚蠢与罪孽的残余。3XzJno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些在血泊和污迹中抖若筛糠,如同惊弓之鸟的幸存者。3XzJno
从今以后,神代分家,将与他彻底、完全地绑定在一起。3XzJno
他指尖那团汇聚的暗红色血脉之力,骤然间光芒大盛,随即猛地分化开来。3XzJno
化作数百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血色细线,如拥有生命的灵蛇,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射入了在场每一个幸存的分家人体内。3XzJno
包括那位一直沉默地站在庭院阴影之中,神色复杂的神代静。3XzJno
压抑不住的闷哼与惊异的低呼,在死寂的庭院中此起彼伏。3XzJno
每一个被那血色细线贯穿身体的分家幸存者,都清晰无比地感觉到,一股磅礴而精纯至极的力量,正凶猛地涌入、融入自己的四肢百骸。3XzJno
他那本已衰老干涸,油尽灯枯,只差一步便要彻底被家族业力吞噬的身体,此刻竟像是被注入了滚烫的岩浆,又似久旱的荒漠突逢甘霖。3XzJno
干瘪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鼓胀,恢复了些许弹性。3XzJno
最为重要的是,那如同跗骨之蛆般纠缠他数十载,让他夜夜在噩梦中惊醒,几乎将他神魂都压垮的沉重业力负担,在这一刻,竟被那涌入的血脉之力涤荡、清刷!3XzJno
亦或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终于认清现实,彻底放弃一切幻想的释然?3XzJno
这些力量能增强他们的实力,能暂时延缓他们被自身业力反噬的命运。3XzJno
但同时,也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将他们的生命与他神代悠,更紧密地捆绑在了一起。3XzJno
他能清晰感觉到,庭院中每一个残存的神代血脉的生命气息,尽在他的指掌之间。3XzJno
绯月在他身畔无声地蠕动,发出细微的、只有他能听见的满足叹息,仿佛对这场由他主导的“恩赐”与“束缚”感到无比愉悦。3XzJno
一个冰冷而淡漠,不带丝毫情绪波动的声音,缓缓回荡在死一般沉寂的庭院之中。3XzJno
却让刚刚从身体剧变中回过神来的大长老神代明一,浑身剧烈一震,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胸口。3XzJno
他缓缓抬起那张沟壑纵横,此刻却奇迹般恢复了些许血色的苍老脸庞。3XzJno
那背影在高大幽深的门廊映衬下,显得如此孤高,如此遥不可及。3XzJno
更像一尊从九幽深渊中踏出的,俯瞰尘世一切生死的年轻神祇。3XzJno
最终,神代明一用尽全身的力气,重重地、深深地,将自己的额头,叩击在冰冷而沾染着血污的石板上。3XzJ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