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弦卷肝是个普通高中生 上 3
放学路上回家途中面包房内，正在吃巧克力海螺包提不起劲的弦卷肝，听着青梅竹马户山香澄这句话的起步格式。3XzJrc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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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一颤，不动声色往右撇了一步，左手握住道具，伺机而动随时准备逃跑。3XzJrc
而香澄在说完话就动作迅捷着扑了过来狠狠抱住弦卷肝3XzJrc
“不是啦，我也想要和心酱那样在乘坐豪华客机在学校开学典礼上，跳下去飞起来!所以给我在空中自由飞行的道具!”3XzJrc1
“好啊！竹蜻蜓——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就从口袋拿出道具白送你吗!”3XzJrc2
听户山香澄说完上周在开学典礼第一天发生的事，弦卷肝满脸疲惫，不耐烦地说道3XzJrc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无数的琐事在无情地消耗着精力。3XzJrc
已经连续七天不睡眠通宵进行大计划了，多少有些扛不住了。3XzJrc3
“别说得那么轻巧了，让人在天上飞行，你以为要多少钱啊！竹蜻蜓那种反重力的动画道具，我怎么可能现在就拿出来!又不能在公共场所使用只能在无人场合玩玩的道具我是不会做的!”3XzJrc3
“肝酱那么聪明的脑子一定有办法吧，像上次那样从口袋给我秘密道具吧”3XzJrc
“你总是这样子依赖别人。暑假已经过完了，已经是高中生了吧，也该收心学习了吧。就是因为这样你才不能陪我在羽丘读书，沦落到进了花咲川中学，再这样下去你大学怎么办啊……”3XzJrc6
弦卷肝嘴角垂下来，后悔之前应该听到前半句就跑，而不是像这样被紧紧抱牢，跑都跑不掉。3XzJrc
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都仿佛被抽干了精力，弦卷肝只能感受到深深的疲惫。3XzJrc
“你这个人真是满脑子只有你自己！”3XzJrc5
弦卷肝摁下了藏白大褂口袋里的放大缩小灯对准自己扣动扳机。被绿光覆盖笼罩，身体瞬间缩小，在半空开始下落。3XzJrc5
在即将落地，惊愕的香澄下意识下蹲试图接住他前，身体后倾，把灯调成放大再次对准自己。3XzJrc
避开香澄的手，脚踩在一旁变回正常的体型立刻开始撤退3XzJrc
熟练得将零散的零钱塞进门口的柜台，忽视背后面包房看板娘山吹沙绫焦虑的背景音，全速前进逃出面包房一溜烟混在人群中消失。3XzJrc1
“真受不了，本来就这么冷还碰到这么扫兴的事……。”3XzJrc
天色昏暗，阴沉沉的云层仿佛棉絮般蔓延开，近乎笼罩了整个东京。空气中沉浸着湿润的气息。3XzJrc
明明是四月，天气却异常寒冷，虽然清楚为什么会这样。但如今只能说自己自作自受。3XzJrc
白大褂的自适应调温功能最近老化坏掉了，还没修好，哆嗦的弦卷肝有些气得拿出钥匙开了门。3XzJrc
弦卷肝的家是栋独立式二层小楼房，那是栋相当老旧且具备六十年代刻板印象带有私人院子的中小型住宅。3XzJrc
据邻里转交阅读板时曾经提过，这栋房屋曾经是一对褐色卷毛的母女居住，在孩子仅仅刚就读小学时期。因为附近莫名其妙爆发的蔬菜通心粉汤掺石事故，本来不和睦的夫妻借此发挥争议越发剧烈。3XzJrc1
而年幼的弦卷肝也正巧就前后脚撬锁入住了进来。3XzJrc2
他花了半年骇入了数家的彩票中心局域网，分期将其中几注“不会变”的二等奖三等奖改成了自己用不同假身份买的彩票号码后，就买下了这栋住习惯了的房子。3XzJrc
门牌上用古朴的字体写着前屋主的姓“一之濑”3XzJrc2
弦卷肝是没有网上购物软件的原始人，而他每次想着“明天就卸下这块牌子”却总是下次一定忘了这件对于他生活没有任何影响的事情。3XzJrc
日本的姓氏琳琅满目，其中诸如“佐藤”、“铃木”、“高桥”、“田中”等姓氏的人数都逾百万。3XzJrc
然而，日本也有一些姓氏仅存一户，其珍稀程度令人咋舌。其中弦卷就是其中之一，至少在这个世界是这样的。3XzJrc
弦卷财团，是这个国家，或许说不准是整个世界都庞然巨物的超级财阀。每次向别人介绍互报姓名，从教师到学生都会先入为主惊愕得联想那个家族，但弦卷肝并不是。3XzJrc1
他的家庭仅仅是恰好同姓，普普通通的另一家庶民罢了，普普通通的去世外公外婆，普普通通的去世人渣母亲，普普通通查无此人下落不明的离家生理父亲。3XzJrc2
幼驯染香澄喜欢这个姓氏，还说想自己以后也叫弦卷香澄，但弦卷肝自认为自己的姓氏很傻气，课上同桌兰曾经提议要不要随她一块改姓美竹肝，姓氏哪有这样随心所欲改的，他人渣母亲给他起这样的名字连姓氏都能给他带来点麻烦，但终究是亲生母亲留下来的最后痕迹。3XzJrc8
骇入的警察厅资料、前房子住户信息、弦卷肝能检索的所有数据和可追溯的情报里，他母亲家谱往上攀都与另一家弦卷奇迹般没有半点交际，连旁系的可能都不存在。3XzJrc
虽然外婆和外公曾经在怀上母亲前个月记录不全，公共摄像头居然抓拍不到画面有点令他介意，但他此后调查私人的监控录像确认和当时所有弦卷家族人的行程都与之冲突，和他们都无关，即使是外遇都不可能摊上他们。至于失踪的生理爹，弦卷肝连调查的心思都没有。3XzJrc4
“一个抛妻离子，玩完不负责的废物有什么好调查的”这是幼年被母亲锁在壁橱柜的弦卷肝至今的想法。3XzJrc
弦卷肝的童年并不快乐，他从未见过父亲是谁，而沉迷于打柏青哥的母亲虽然有着一张好脸，也曾有份正经工作。却在某一日怀上不知道父亲是谁的孩子后家里蹲啃老为生。3XzJrc1
在随着外公外婆因病去世后，依靠他们的积蓄过上大手大脚有一日没一日的潇洒生活后，更是再也看不上正经工作的那点工资，染上了赌。3XzJrc
肝害怕母亲，不仅是童年遭受的服从性折磨还是性子起来了对他不管不顾，任由他在被锁的廉价公寓里挨饿受冻。3XzJrc
她似乎对于自己抱有某种执念，看自己的眼神倘若看某种待宰的羔羊，是赌徒在柏青哥店里看逆转一切赌局的筹码。3XzJrc1
而随着人渣母亲终于在某次人生大逆转将自己最后那点贷来的钱财砸了个水漂，惨白如纸的宛如上处刑台前的母亲头一回颤颤巍巍得带着年幼的弦卷肝在外吃了顿好的，精心打扮拉着他的手要去见谁。3XzJrc
而就在弦卷肝在一家名为银河拉面的店里吃面，店内吸烟被店长斥责的母亲就这样不爽得在外遭遇了泥头车。3XzJrc1
虽然听着很狗血，但在稳定生活后的弦卷肝也骇入警局调查过了当时肇事的司机，能调查的证据都指向这真的只是隶属丰川集团旗下丰川用地股份公司的客运司机一次寡淡无趣的酗酒意外，而不是什么超自然展开的谋杀，不是什么借凶杀人，隐瞒真相。3XzJrc2
事实上根据后续调查母亲三瓣碎的手机，在弦卷肝至少翻阅了其中近二十个借贷平台等一系列刻板印象的烂人该有的联系号码后，他至少有八成把握那日是没常识的人渣母亲要把自己拆器官卖了。3XzJrc1
令以为要展开一段波澜壮阔身世之谜的肝失望不已，总不能他那连电话号码都没存的生理爹是什么老当益壮的房地产大亨或者热爱做泡芙的金发吸血鬼吧，不可能，绝对不可能。3XzJrc4
人渣母亲自然没有给她自己买任何保险，而她所遗留的债务高到令人咋呼，就连丰川集团的赔偿金都填不了这个窟窿，理所当然当时尚且年幼的弦卷肝不可能继承债务，出租房自然也被收走不能住。3XzJrc
疑神疑鬼的弦卷肝害怕传说中的收债高利贷人，就那么收拾了下家中仅有的家当在外无定居流浪了一年后，躲进了无人居住的一之濑旧宅里。3XzJrc2
本来以现实走向他应该在几周后因没有监护人就被抓包出来并进入特别养护设施，假如他没有获得那些记忆与知识的话。3XzJrc
进入玄关，走廊左侧，楼梯第一跑踏步的前面，噔噔地推开双扇的推开滑动们进客厅，向前一倒，卧在沙发上。3XzJrc
“啊啊，她怎么猜出来我要送她什么迟到的升学保底礼物！”3XzJrc
翻了个身，弦卷肝赌气得将茶几上摊摆开的试题甩开，露出下面掩盖的星星涂鸦3XzJrc
他曾经试过用实体机械苍蝇，这样正常人即使发现也只会嫌弃拍进垃圾桶不会去碰触，但即使这样也被某位天生邪恶的可乐饼小鬼误打误撞破解了密码。3XzJrc3
在上面以他的生日顺序拨动了几下，涂鸦连成一条线，正对视线被铁链锁着贴着封条的老旧电视所处的位置被收纳进墙壁里，一道直通地下室的隧道就打开了。3XzJrc
具有科幻质感的合金钢板墙壁呈钢铁原色形似浑然天成的电路板，一个完全被灰暗和冰冷笼罩的巨大地下空间，天花板的横向直排灯灯堪堪投下几缕光，似乎给灰蒙蒙的点状格栅地板点缀上些许颜色微微泛出靓蓝色。3XzJrc
随着弦卷肝推开地下室双蓝门走进 直拍灯下的围绕整个地下空间的圆形灯饰挨个闪烁亮起。3XzJrc
布置得十分简陋，入口角落由缩小化的报废家电堆成了小山，左侧墙面置物架琳琅满目挂着种种完工与未完工的道具，右侧墙面则是种种古怪的仪器设备协助制造发明，最中间则是孤零零得立着一台巨大的犹如圆柱大蘑菇似的终端设备直连天花板。3XzJrc
而在终端旁是张由废弃家电拆卸组成极具废土风情的赛博研究台，台面贴满了星星贴纸，大量的电缆与数据线扎进了台上精致小巧的米黄色螺旋桨。3XzJrc
单单只是反重力生物立场功能对于弦卷肝并没有难度，整个房屋与地下室适用了类似的技术。3XzJrc
但像是动画里那样毫无保障措施的竹蜻蜓，在弦卷肝通过终端模拟收集了近百种使用者在一周内遭遇的重口味cg结局后，他这积分卡开学保底礼物的就从4月8号前两日决定的工程拖到如今开学季已过一周的4月15号3XzJrc
随手从白大褂兜里甩出几个今日放学后绕路拾来的废弃大型家用电器（缩小版）丢在角落的“垃圾小山”上，坐在屏幕前就开始继续调整最后的完工步骤3XzJrc1
近距离路人认知障碍电波防丢人现眼、隐形立场防走光、主体防脱落的紧急障碍措施、没电后防摔的泡泡屏障、使用者妄图追客机导致空中解体的ai防作死、全力大冲撞撞地面的反惯性预设……3XzJrc
9种，他已经把所有能填补上的使用者作死空子堵到只剩9种了，而这9种是正常人绝对不会去做的事情，比如妄图通过竹蜻蜓心跳加速dokiki全速飞出大气层去看星星而缺氧而死、在飞行中忘了自己戴着主动摘下竹蜻蜓、高歌唱小星星不看路撞上鸟噎死、和想要用竹蜻蜓的螺旋浆搅拌咖啡……3XzJrc4
今晚就能把这九种预设缺陷补全，改成九种只会摔个满头包的缺陷就算完工了3XzJrc
对着终端屏幕下方的键盘一顿卡塔卡塔狂按，数据交流时，电缆还在嘶嘶作响3XzJrc
屏幕上闪过迷宫似的复杂图形，这是弦卷肝使用的只有他自己知道如何破解、难以解读犹如外星语般的代码3XzJrc
实际上他说自己知道如何破解也就只停留到这一步，对于脑子里多出的这些知识他自己其实也就拿来用主义的地步3XzJrc
就他都觉得很混乱，这代码像是不可言状之物，但又潜意识知晓这是十余种外星文明与三十余种地球人类科技文明由某位举世无双的超级疯子揉捏成的混合造物，被掰碎成浆糊硬灌进他的脑子里3XzJrc3
弦卷肝并不是天才，至少比起他在动画里看到的那些天才科学家而言，他最多就是宝o梦里的武藏小次郎这样的搞笑三人组。3XzJrc7
自幼出生开始，本来空空如也的大脑里就一直有晦涩难懂的种种知识如泉水般倾涌而出，而随着年龄增长，泉水变成了洪水泛滥，错综复杂的知识堆积成了无人管理杂草丛生的高耸图书馆，他可以翻找图书记忆碎片赏阅，但不能和搜索引擎那样精准查询找到他想要的知识。3XzJrc4
除了一种情况下，当他发自内心想要帮助谁的心情，想要为别人做些什么，他的大脑就会下意识从他脑内图书馆调取出相关的资料，手也会犹如肌肉反应似的开始不自觉生涩得左拧右敲，那里拧把螺丝，这儿浇汁少许机油，滴勺由午休时从食堂剩饭泔水提取的适量暗物质浓缩液。3XzJrc3
之后就如同魔法般，从一堆垃圾零件里，一件完全不符合物理逻辑常识的秘密道具就经过他的手造了出来3XzJrc1
这种缺陷也致使他若是热情消散，动力消耗殆尽，他就无法再大刀阔斧得进行改良修改他想要为某人制造的秘密道具，陈列墙80%以上的未完工道具皆是一时兴起，却在被人败坏好感后熄灭兴致的半成品3XzJrc1
在如此噼里啪啦三小时后，随着终端电脑上的模拟发出沉闷的颤鸣“叮”得一声，最后的红色警告变成了黄色，工作就算结束了3XzJrc1
徒手拔掉了还在呲呲漏电的电缆，将右侧置物架的半人高的改装“微波炉”打开，取出里面拷贝自泽羽咖啡店的滚烫特浓混合黑咖啡，搅拌了几下后将竹蜻蜓放进“微波炉”里，摁下储存信息定时10分钟加热。3XzJrc
这是种可以储存扫描简易道具的质能转换机，灵感来源自看《星际迷航》的食物复制机，只要储存了道具的信息，那么以后就能量子打印出相同的道具，不必再自己手搓。是依靠不想手抄暑假作业的户山香澄执念制造的秘密道具3XzJrc
他本来也用过复制镜那种便利的东西，但可惜好几年前就因为复制了不应该复制的东西报废坏掉，再往后他就一直做不出来。3XzJrc3
伸了个腰，撑起身子抿了口机油味的浓缩黑咖啡，缓解下昏昏欲睡的头脑。3XzJrc
啧，连续三个月同时进行复数道具的调整，压缩睡眠时间每日只睡三小时四十五分钟还是太艰难了，接下来就奖励自己改成四小时吧。3XzJrc
他没想到在动画里这么简单的竹蜻蜓，复刻到现实居然会这么麻烦。接下来等记录完毕，再解决天上那件事后就要将复制品包——3XzJrc3
他有些浮躁得抓了抓自己黑挑染的及耳金发3XzJrc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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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弦卷肝就不开心了，眉毛紧紧得纠结在一起，越想越气，他可以以迟到的生日礼物名义送，但，香澄主动要就性质不一样了，总不能她要，就给吧。那不就显得我太好说话了，她又要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怎么办。3XzJrc
截止如今，对户山香澄他只送过些连他都能造的时尚小垃圾，真正的秘密道具从来没送过。竹蜻蜓怎么能就这样白白送出去。3XzJrc
肝侧目了墙壁置物架上的道具，置物架上是有发条式台风、飞行手纸、放人风筝一类制作难度低廉但也更不安全的道具。3XzJrc
一想到使用者是那个香澄，那个曾经使用过这些道具，要不是他在旁边拖着就一定会把自己玩死的户山香澄。若是在不被他管控下视野外会做什么，就有些胆颤。才赶工花一周制作了魔改加料版的竹蜻蜓。但一想到香澄会如愿以偿拿到道具，他脸就垮下去了。3XzJrc1
真的是……明明以前是连个迷你飞机都不敢上，只敢闭眼乱撞的性格，连续给他玩坏了三台。整天说着想飞想飞，真让她上天却连眼睛都睁不开。3XzJrc
要不，把美食汤勺调整一下，改成所有食物变成纳豆味……不行不行3XzJrc1
他已经送了摩卡拿积分卡换的能从任何绘画插图里舀一勺，但食物会有1.3%的概率入嘴变成火鸡味超辣面包的美食汤勺来整蛊摩卡，同样的创意他怎么能再来一遍，岂不显得他穷途末路，没活了。3XzJrc
脑袋里一团浆糊的弦卷肝，对着终端里的16号眷属下达了监控全网的执行命令后。索性先走出了地下室，去洗漱间洗了把脸提提神，就这样摇摇晃晃地踏上通往二楼的楼梯，通往起居室的拉门被打开了。3XzJrc
这里曾经是前住户孩子的房间，空荡荡的，靠窗一张课桌，榻榻米的地板，从壁橱里搬出被窝一摊，就是张日式床铺，墙壁上还贴着前户主孩子幼稚园时的奖状或者涂鸦，他至今也没有撕掉，毕竟那么空乏无趣的房间，留着前户主的痕迹也多少有些生活气息3XzJr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