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琳娜背着自己的医疗箱,敲响了一扇已经有些腐朽的木门。3XzJok
“你好,我是赛琳娜医生。”她如此说道,目光落在了眼前这间土屋四周。3XzJok
这间土屋十分简陋,就像是自己上辈子在农村那里见到过的旱厕一样,就连味道也十分相近。3XzJok
各种负面情绪混杂在一起,浓缩成了一杯难以入口的苦涩咖啡。3XzJok
赛琳娜已经来到这个世界有一年多时间了,从一开始的茫然,到现在的‘成熟’,赛琳娜逐渐适应了这个悲惨的世界。3XzJok
赛琳娜,中文名黄麒麟……3XzJok1
这是她这具身体的两个名字,之所以是两个名字,那是因为,这具身体是中法混血儿。3XzJok
父亲是一位铁矿矿工,在一次坍塌中,失去了消息,直至现在。3XzJok
母亲来自广东佛山,是某个中医馆里面的学徒,学习过武术和医术,然后不知何种原因跟父亲私奔。3XzJok
然后,在黄麒麟出生后的十五年时间里面,这位母亲倾囊相授,将自己的武术和医术都教给了黄麒麟。3XzJok
按理说,这算是一个不错的家庭,至少父母都很爱她。3XzJok
直到父亲的失联,母亲每日以泪洗脸,最终抑郁而终。3XzJok
至于‘自己’因为突然间失去两位至亲,心理承受能力又差,在一个阴郁的雨夜选择了自杀。3XzJok
她的自杀,换来了自己,一位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基层处男小干部。3XzJok2
一天的时间,她适应了这具身体,也从这具身体里面,获取了自己应该需要的知识和技能。3XzJok
然后,她在这一年时间里面,硬是混在了巴黎郊外和巴黎城内。3XzJok
凭借中医知识和对现代医学的一些卫生基础了解,赛琳娜硬是开了一个名叫‘宝芝林’的医馆。3XzJok
毕竟,赛琳娜基本确定,自己母亲的亲戚,就是黄飞鸿了。3XzJok1
尽管她不认为自己可以再一次回到广东佛山去跟黄飞鸿相认,但她还是给自己的医馆起了这个‘宝芝林’的名字。3XzJok
“我们,必须改变巴黎!让巴黎成为更加现代化的繁荣都市,让巴黎再次伟大!”3XzJok2
奥斯曼公爵如此说道,然后大手一挥,巴黎拆除了一万多栋老旧建筑,然后将城内的数十万无产贫民全都给驱赶至巴黎郊外。3XzJok
就这样,巴黎成为了一副油画,金光在内,污黑在外,中间,是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将两个世界彻底隔离分开。3XzJok
“这是强盗一样的犯罪,但鉴于这位强盗曾对圆明园的毁坏与掠夺,便能理解他的罪恶。”大作家雨果对此做出了怒批。3XzJok
很快,他被拿破仑三世无情地驱逐法国,流放在外,甚至连他的作品都被列入禁书行列。3XzJok
“这是谋杀,是仅次于对伟大共和国议员博丹的谋杀事件,跟掠夺了大革命果实的拿破仑一样,是波拿巴的暴虐象征!”资产阶级共和党的甘必大,也加入舆论当中。3XzJok
在听到‘掠夺革命果实’的时候,赛琳娜忍不住想起某个大头,如果大头不称皇帝,或许就是近代华夏第一人了吧3XzJok3
很快,舆论就起到了作用,逼得拿破仑三世要雨果,迫使雨果出逃,尔后在对共和派的甘比大进行贬职。3XzJok
在信息传递还没有得到全面发展的十九世纪,舆论所带来的影响,很难覆盖到城外各地,更别说信息闭锁的农村了。3XzJok
当然,赛琳娜对此不置于否,她支持雨果和甘必大对法兰西第二帝国的批判,但要让她加入其中,那还是算了。3XzJok
个人的力量就是这么的弱小,更别说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一个可以让无产阶级作为依靠的红色国家。3XzJok
干回基层该干的事,那就是通过自己的医术去帮助更多的人。3XzJok
既然她这具身体懂得中医,而中医在这个现代医学还没有得到全面发展的年代里面,还是拥有着十分可靠的作用,因此,赛琳娜投身到‘悬壶救世’的道路上。3XzJok
医学,救不了法兰西,但医学,救得了眼前的人。3XzJok1
赛琳娜再一次敲门,黄昏斜落,残阳余晖,屋内传来了虚弱的声音。3XzJok
“是的,我是赛琳娜。”轻轻提起肩上的医疗箱,赛琳娜感受到对方的气息虚弱,轻声说道:“我受到莱昂牧师的请求,前来帮你的。”3XzJok
轻轻地把门推开,顿时,一股浓烈的汗臭和排泄物混杂在一起的气味,扑向赛琳娜。3XzJok
透过屋内仅剩的一支蜡烛,赛琳娜看清楚屋内的情况。3XzJok
狭小破旧的屋子里面,只剩下几张落满了灰尘的椅子,老人躺在一张破旧的床上,深深凹陷在眼眶内的眼睛,带着一丝期许,看向门外的人。3XzJok
赛琳娜微微一愣,尔后便反应过来,这老人是认错人了。3XzJok
带着沉重的心情,赛琳娜扬起微笑,不顾老人身上的污秽,先把医疗箱放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捧起老人那满是皱纹的手。3XzJok
老人的微笑更盛几分,浑浊的目光,泛起了晶莹的光泽。3XzJok
就这样陪伴着老人,直至最后的一刻,直至她的手再也无力。3XzJ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