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钥匙办公室,一个魔法部职员趴在桌前办公,来自世界各地的巫师用口音不同的英语回答着问题,职员边听边飞快地盖着章。3XzJmh
排在一家三口前的,是两个阿根廷巫师。似乎在细节手续上遇到了问题,叫做巴兹尔的职员叹了口气,起身在文件柜里翻找着。两个穿着蓝白色长袍的巫师用西语语速很快地咕哝着。3XzJmh
正当夏尔排队排得无聊起来的时候,办公室门突然被人一把推开了。夏尔回过头,是一个白发梳得一丝不苟、穿黑色金边长袍的老巫师。3XzJmh
老巫师咳嗽了两声,跟巴兹尔交换了一下眼神。巴兹尔不知所措地点点头,对排在前面的阿根廷巫师说:“马尔文先生,我们去对面的办公室吧。”3XzJmh
阿根廷巫师不爽地嘟囔了句Gringo(英国佬),但还是乖乖走了。3XzJmh
闲杂人等离开之后,白发老头挤出一个和煦的笑容,看向克莉丝汀:“阁下就是克莉丝汀·沃尔夫女士吧?久仰大名。”3XzJmh
说实话,老头的笑容也让夏尔心中忐忑,他又想到了读自己心的邓布利多,只是不知道眼前老头来意是善是恶。3XzJmh
老头笑容更盛:“在下是爱德华·弗莱,恬任大英魔法部交通司司长,幸会幸会。”3XzJmh
克莉丝汀这才举起手,握了握老头一直举在空中的干瘪手掌。3XzJmh
弗莱司长自来熟地坐到巴兹尔的座位上,说:“沃尔夫女士,如您所见,我们部门虽说无足轻重,但小家伙们还是挺忙的,而且他们没经验,不知轻重,乱问问题。所以,还是让我这个老头子来帮您办手续吧。长期护照?”3XzJmh
克莉丝汀优雅地坐在弗莱对面:“也给两个孩子办。这是我的女儿,玛丽莎·凯利。这是我的外甥,夏尔,夏尔·马雷。他们之后要入学霍格沃茨,这是入学信。”3XzJmh
弗莱司长微笑着接过入学信,看了两眼,直接递了回来,语气欢快地说:“既然伟大的邓布利多校长都签字了,本司又怎能妄加阻挠?没问题的!”3XzJmh
他的目光自然地落到夏尔脸上:“梅林的胡子啊,他就是大卫的孩子?确实有着大卫的脸型。唉,也许小夏尔你不知道,我曾经也是你们家的老朋友。我还记得你爷爷安托,是我在斯莱特林的学长,在我记忆里,他就是一个老顽童,唉。大卫也是我看着长大的。”3XzJmh
弗莱司长揩了眼角的一滴眼泪:“悲剧啊,真是时代的悲剧。当初,谁能想到未来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夏尔,你的父亲曾是一个非同凡响的人,斯莱特林学院的典范。当然了,”老头看回克莉丝汀:“女士,发生在您妹妹身上的事情,也是一场悲剧。”3XzJmh
夏尔拿捏不准了。便宜父亲大卫可是一个食死徒,虽然从许多斯莱特林的角度看,大卫也许确实算个“典范”,但老先生你在魔法部这样公开说真的好吗?3XzJmh
克莉丝汀已经很不耐烦了:“弗莱司长,不要扯这些旧账……我的外甥从小在北美长大,他跟这些事没有任何关系。”3XzJmh
老头眨眨眼睛:“当然了,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嘛。”他终于放弃了寒暄,蘸着口水翻页,在档案和表格上写写画画着。3XzJmh
不过老弗莱也就安静了五分钟吧,他突然又抬头说:“按年龄,小姑娘已经在伊法摩尼学院二年级了吧。这样逼迫孩子转移环境,很不明智啊,女士。事实上,我个人觉得去北美读书挺好的,我都巴不得把几个孙子孙女送去,了解一下大自然……”3XzJmh
“作为马雷家的老朋友,我提点不成熟的小建议:不如让两个孩子一起在熟悉、自由的环境中长大,远离不列颠的旧仇恨,毕业了直接结婚,多生几个孩子。大团圆结局!当然,请恕在下冒昧,只不过在我这个年纪看来,什么都不如下一代重要。”3XzJmh
夏尔瞥了一眼,发现向来混不吝的玛丽莎,也被弗莱的这番长篇大论惊住了。她两颊通红,张着嘴巴,眼神闪烁地看向母亲,不敢多说话。3XzJmh
克莉丝汀冷冷盯着老头,终于说:“是邓布利多给我写的信,祈求我送夏尔回英国。你或者任何人不同意,建议直接去找他。”3XzJmh
老弗莱挤出一个假笑:“邓布利多嘛,伟大的校长,伟大的白巫师,来自英伦三岛的世界楷模,拯救了一次欧洲,还顺带拯救过一次我们脚下的这片小岛…他真是…他老人家是不是有点太深谋远虑了啊…”他叹了口气,再次低下头有条不紊地办理证件。随着他魔杖一挥,一道紫色光芒闪过,证件盖上了魔法部的章戳。3XzJmh2
老弗莱举起三份护照递过来,手却捏住边角不放,面露难色:“女士,请多多思量我的话。留在英国与否,但关键是别让夏尔被某些居心叵测之人利用。”3XzJmh
老弗莱摇头:“只是一个老头有感而发而已。不过,确实不少部里的同事,也会有同感。希望沃尔夫女士理解。”3XzJmh
老头笑笑,赶紧松开了手:“巴蒂?不不不,没有的事,女士,扯这人干嘛?我老了,我可不想掺和到任何政治斗争里去。只是给老朋友的后人提供一些浅见。”3XzJmh
克莉丝汀皮笑肉不笑地接过护照,叫上两个孩子离开。3XzJmh
“真是一条老爬虫,”玛丽莎嘟着小嘴巴,一副毛骨悚然的神情:“老妈,他打听那么多夏尔的事情,到底想做什么?”3XzJmh
“做什么?看路!”克莉丝汀拍了拍她的小脑袋,这才让她躲开一个行色匆匆的路人。3XzJmh
姨妈握住夏尔的肩:“夏尔,你觉得呢?这个老头是不是好人?”3XzJmh
夏尔斟酌着回答:“好人,或者坏人,这个我不清楚,也不重要。不过,他显然并不是我的“老朋友”,毕竟他很期待我赶紧滚。”3XzJmh
克莉丝汀冷笑一下:“白胡子老魔头说了,你必须留在英国。所以,夏尔,你以后七年会遇到很多这样的人。其中,有的会客气一些,比如这个司长,有的人不会。做好准备。”3XzJmh
他们已经回到了开阔的魔法部广场。玛丽莎停下脚步,又一次被喷泉中心的黄金雕像吸引了注意力:“看,那只家养小精灵的表情多生动啊。还有一只妖精。这是谁雕刻的?为什么没有龙?”3XzJmh
克莉丝汀嘲讽地说:“龙又不会说话。没注意到吗,只有会说话的魔法种族,才能在这个金光闪闪的雕像里充当跟班的角色。”3XzJmh
“胡说,你就是嫉妒人家。”玛丽莎看着雕像,一脸不服。她认为这个黄金雕像实在是漂亮极了。3XzJmh
夏尔却注意到,克莉丝汀姨妈突然紧张了起来。他看向大厅另一边,只见一行穿着黑色丝质正装长袍的魔法部职员正在路过,为首的是一个面色冷峻的中年人。3XzJmh
夏尔不知道这是谁,但灵魂深处感到一种深深的恐惧,好比老鼠见了猫。3XzJmh
中年男人不耐烦地听着助理汇报,眼睛本能地看向广场中央的喷泉,以及喷泉后挂着的,自己的巨幅黑白画像。画像中自己神情坚定、严肃,正是大不列颠需要的男人……3XzJmh
等等,他的视线回到喷泉旁。那儿站着一个女人,而且自己认识她!老巴蒂机器一样的大脑运转着,她是……克莉丝汀·沃尔夫,美国人,前巫粹党干将。而且博恩斯报告过,她现在在为爱尔兰人工作!该死,傲罗呢?!抓住她送去阿兹卡班!老巴蒂的手几乎本能伸向怀中魔杖,但他突然想到,如果沃尔夫出了事,今天晚上不列颠巫师就要开始内战了,上一次战争……梅林啊,这女人到底来伦敦做什么?谁把她招来的?3XzJmh
老巴蒂死死盯着沃尔夫,而沃尔夫显然也不甘示弱,一副反贼模样地瞪了回来。魔法部长身后的助理与秘书们疑惑不解,不知道部长为啥停下脚步。3XzJmh
两个筹码,他想到。一个脸颊圆滚滚的棕发女孩,像一只护崽母鸡。另一个是个银发小孩,有点像……某个老巴蒂经常在噩梦里见到的人。那个人一头白发,眼神狂热,抱着一个婴儿,背景是烈火熊熊的梅普尔顿海滩。这个银发小孩是黑巫师大卫·马雷的儿子!3XzJmh
老巴蒂脑海中的拼图完整了:大卫·马雷的妻子,本名叫海伦·沃尔夫,是一个来自北美的霍格沃茨学生。她确实在十年前病死了,不过显然死前把孽种送回了娘家,也就是眼前的克莉丝汀·沃尔夫手里。怪不得自己身为尊贵的魔法部长,却一直找不到大卫·马雷儿子的下落,他一直藏在北美!3XzJmh
现在,又是谁把这一个重组家庭送来不列颠的?马尔福?福吉?或者,邓布利多?不。当了八年的魔法部长、坚定地领导了英国魔法部八年之后,老巴蒂知道,牌桌上的所有人都可以是敌人,而大卫·马雷的儿子就是某个野心家为自己准备的特制炸弹。该死,老巴蒂感觉自己已经闻到了下一场战争的烽烟,这让他非常、非常想要咳嗽。3XzJmh
找到这一家子背后的人,老巴蒂告诉自己。他僵硬地收回目光,大步走开,身后的随从团急忙跟上。几个年长的高级秘书,已经认出了克莉丝汀·沃尔夫的身份,缀在队伍最后,偷瞄着沃尔夫窃窃私语。3XzJmh
已经放下心来的克莉丝汀姨妈,还朝他们友善地挥了挥手。3XzJmh
“走吧,去我在德文买好的新家。”克莉丝汀耸耸肩,对两个孩子语气轻松地说:“看着吧,这下茶水间情报局要建功了。到今天晚饭时候,小半个英国巫师界都会知道我来了伦敦。”3XzJmh
克莉丝汀笑了,眼神却不离夏尔:“他就是巴蒂·克劳奇,1982年起就是英国魔法部长,大脑狭隘的小人。夏尔,就是他,十年前杀了你父亲。”3XzJmh
克莉丝汀原以为,听到这话,夏尔眼中会闪过复仇的怒火,不过银发小子双眼深处很平静。她心中叹了口气,也是,夏尔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吃了多少苦,他不恨自己的父亲就够好了。这样更好,心态平和的夏尔,可以在英国度过相对平静的读书时光。3XzJm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