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瞳孔仅仅闪现了一瞬，随即闭合，那条亚空间缝隙在金瞳消失后也逐渐闭合，仿佛从未存在过。3XzJmB
气氛再次陷入寂静，岩洞上方水滴的声音清晰可闻，洞壁上反射水波的光影依旧晃动，而乌尔比安后背已被冷汗浸透。3XzJmB
刚刚那一瞥，只有短短一息，却让他整个人像被冻入冰层，心脏像是被攫住，体内血液激荡不休。3XzJmB
如今仍久久未平息的血液告诉自己，刚刚那绝不是幻觉。3XzJmB
那是到底什么东西？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人类吗？即使是自己在近距离面对海嗣之神伊莎玛拉之时，也未曾感受到如此压迫感。3XzJmB
而且刚刚那目光所给他带来的强烈异质感，即使是自己与伊莎玛拉的尸骸沉入海沟，所感知到的复数海神也无法比拟。3XzJmB
那是一种存在上的违和，虽然祂真真切切地存在于世，但祂的存在却与世界产生的强烈的不协调感。3XzJmB
身为前阿戈尔的科学执政官，乌尔比安想起了一个阿戈尔曾经尝试研究但最终因各种原因而终止的项目。3XzJmB
“亚空间......”乌尔比安凝重的看着祝明，“现在大陆上的国家对亚空间的研究已经进展到这种地步了吗，你确实不可能是深海教会的信徒。”3XzJmB
先不谈深海教会里那些人对亚空间的认知几乎为零，但凡深海教会有这样可控的战斗力，根本没有必要在暗中潜伏行事，直接按着所有人的脑袋用武力强迫所有人加入海嗣大群就完事了。3XzJmB
“不愧是为伊比利亚带来黄金时代的阿戈尔，连对亚空间有一定认识和研究。”祝明轻轻鼓掌，刚想转身回到实验室时，他突然止住脚步，问：3XzJmB
“对了，朋友，我好像还不知道你的名字。”3XzJmB1
“乌尔比安先生，我姓祝，其他深海猎人都叫我祝医生，你也可以这么称呼我。”3XzJmB
“我要继续去翻阅西塞罗的那些实验日志去了，虽然他得出数据的实验方式很不人道，但也能帮我少走些弯路，你想看些什么请随意。”3XzJmB
说罢，祝明走回了实验室内，芝麻紧跟其后，前爪贴地小跑，临进门时还不忘回头对乌尔比安低吼一声，尖牙外露，示警意味十足。3XzJmB
乌尔比安站在原地，犹豫着要不要进去，但回想之前看到那颗竖瞳，对方如果真要对付自己站在这里和站在实验室内没有任何区别。3XzJmB
与祝明不同，乌尔比安对于西塞罗的研究不感兴趣，这些亵渎人类，在多种维度突破**道德的实验项目他已见得太多，他更关心的，是西塞罗与其他深海主教的往来书信。3XzJmB
于是两人站在实验室的两片区域，互不干扰，自然而然的保持一定距离。3XzJmB
平日里，当深海主教现出海嗣身形时，其研究与书信都会随着躯体的异化被彻底摧毁。3XzJmB
但这次不同，西塞罗明显没有料到自己会被深海猎人突袭。那时他故意朝着实验室的反方向逃窜，就是为了让自己的资料不被乌尔比安发现。3XzJmB
乌尔比安开始翻阅西塞罗的个人笔记与其他深海主教的书信上。3XzJmB
这些人分布于阿戈尔的技术院、科学院与艺术界，其中一部分早在多年前就被指认为深海主教。3XzJmB
然而其中大部分，至今仍在阿戈尔保持着相当的地位与影响力，只是看到这些名字，便能预计到深海教会对整个阿戈尔社会造成的破坏。3XzJmB
伊莎玛拉遭到狩猎后的密切交流、深海主教对于如今存活深海猎人的监视、阿戈尔的动向等信息通过书信展现在乌尔比安眼前。3XzJmB
随着时间推移，伊莎玛拉的生物性质留在狩猎祂的猎人斯卡蒂体内，该猎人的去向，其他海神的动向开始成为主教们更为关心的议题。3XzJmB
他们想要将狩猎伊莎玛拉的猎人送回海洋，只有这样，伊莎玛拉才能再次苏醒，只要让祂与引发大静谧的元凶会面——3XzJmB
至于西塞罗个人的想法，他似乎认为大静谧将加速人类与海嗣的融合，阿戈尔或许会全面普及深海猎人改造技术，当一代代人类为了对抗海嗣而接受馈赠，便能从中孕育出他所期待的，完美的人类。3XzJmB
因此，毫无疑问的，即使与其他深海主教理念不合，他仍参与到了这一计划中。3XzJmB
书信上的字词如同一张渔网，试图将深海猎人与阿戈尔扼杀其中。3XzJmB
“祝医生，你不是说过，你见过其他的深海猎人？她们现在在哪？”乌尔比安的语气中明显带着急切。3XzJmB
“这个时候？”祝明接过信纸，扫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钟表，估算着时间，“这个时间，她们应该已经离开盐风城，在前往格兰法洛的途中。”3XzJmB
“格兰法洛......”乌尔比安重复了一遍地名，很快便意识到了自己那些昔日的同僚打算做些什么.3XzJmB
“她们是想借助那艘船，还有那座灯塔，找到回到阿戈尔的航线。我得去阻止她们。”3XzJmB
“别急，乌尔比安先生。”祝明翻阅完信件，将几张信纸叠起夹回文件夹中。3XzJmB
“斯卡蒂早已经知晓自己的血脉里沉睡着伊莎玛拉的事情，她和同行的深海猎人不会轻易做出回归阿戈尔这种危险选择。她们此行的主要目的一是找到潜藏在格兰法洛的深海教会，以及找到布雷奥甘的研究成过。”3XzJmB
“不过我们现在知道了深海教会的真正计划，也就是说，主动权，已经落在我们手上。”3XzJmB
祝明一边思索一边揉了揉下巴，忽然看向乌尔比安，眼中掠过一丝试探。3XzJmB
“既然如此，不如反将一军。”祝明提议说，“既然他们在等斯卡蒂回到阿戈尔，那我们便......如他们所愿。”3XzJmB
“将计就计。”祝明点头，“由我们主动带着斯卡蒂回去，当然，是在我们设好的局里。引蛇出洞，把那群深海主教、以及那些藏在帷幕后面的家伙，一并钓出来。”3XzJm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