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在手机镜头里嬉笑,玻璃荧幕录像出来她们样子:粉色的、紫色的,愉快地笑着的,在冬日里扬起春光灿烂的。3XzJpZ
若麦把着手机录像,手机面着自己也照出身旁的爱音。做她例行的刻意卖萌开场白。3XzJpZ
两人今天的会见是不期而遇的,并不在原定计划的事情,而纯是凭着幸运碰见的。3XzJpZ
半个小时前,若麦在街上偶然看见个粉色的少女身影,乐器包背在身后,不知道是吉他还是贝斯。似乎有些熟悉。3XzJpZ
顺着鼻梁稍稍拉下墨镜,仔细见了,记忆起来确是有过一面之缘的人。3XzJpZ
是叫千早爱音吧。她想。挺可爱的小粉丝,祥老大前女友的朋友,好像也是玩乐队的?这里遇上,真巧。应该上去打个招呼。3XzJpZ
愉快的声音从背后飘过来,爱音听见,听见就觉得万分的熟悉,很快就想起来这是喵梦亲的声音。常常看喵梦的视频,她很确定的。3XzJpZ
很意外,她惊喜地转过身来看,紫色短发、高挑身材、墨镜遮阳帽、高跟,果然是喵梦。3XzJpZ
爱音蹦蹦跳跳地到了若麦跟前,粉色长发也在风里蹦蹦跳跳,健康阳光地运动着呢。3XzJpZ
“是呀。Rikki三天前忽然说要参加18号的live呢,练习的机会也没多少,得抓紧时间了......哦,Rikki是我们乐队的鼓手,是个很严肃认真的人呢。”3XzJpZ
“啊,这样的呢......18号?”若麦抬起手机亮了屏幕,屏幕上显示了日期,“今天就是18号了诶。”3XzJpZ
“就是今天晚上的live啦。上午最后一次练习,晚上就是live。”3XzJpZ
“是吉他呢,不过不是主音吉他啦。贝斯的话,素世世是我们乐队的贝斯,就是上次我们一起的棕发的女孩子。”3XzJpZ
“国中时候就有在玩了,在高中的时候还代表学生会上台演出了呢!”3XzJpZ
“而且是学生会长哦!”爱音很骄傲样子,微微挺起胸来。3XzJpZ
爱音忽地眨巴眨巴眼睛,微微挺起来的胸又悄悄收回去,感觉有冷汗流下来了呢。3XzJpZ
“诶,呃......应该还...行吧......”眼珠子心虚地到处乱转了,“......肯定比不上Mortis啦。”3XzJpZ
“Mortis的话,虽然技术很厉害,但是她是那种会在演出时突然笑起来搞即兴的人呢,跟她一起演出很吓人的。”3XzJpZ
“啊,对了。”爱音想起来,“今天还有乐队练习,要赶紧过去了,不然要挨Rikki骂了......啊,不是怪喵梦亲的意思。”3XzJpZ
“没有啦~知道小爱音不是会那样的人”若麦微笑,“我能跟着去看看练习吗?”3XzJpZ
“放心,不会啦。祥老大这几天给我们放假,今天是假期最后一天,看看其他乐队演奏也好嘛。”3XzJpZ
“啊,是在RING,似乎是这两年才开业的、很新的livehouse呢。”3XzJpZ
“我们乐队经常去那里练习,晚上的live也是在那里的。而且Rikki就在RING兼职店员,租练习室会优惠很多呢。”3XzJpZ
她也算是那样努力过头的人。虽然这样想着,却也不说。她不太喜欢别人知道这样的事。被人知晓过分的努力,容易招致他人同情——那么努力,却还是比不上这个人或那个人,证明天赋上的缺憾。人们就摇摇头叹气,讲说“这是没办法的事情”。3XzJpZ
有些人是消受不了别人同情的,或是太自尊自立万分坚硬以致于浑身尖刺,或是不愿给人增添麻烦让人担忧烦心,缘由许多。总之,是有这样的人。若麦算是这样的人,丰川祥也是如此。于是都不提起自己暗自里的劳心费神,只当作是寻常,并不为此骄傲,反倒有些不愿提及。3XzJpZ
若麦的思绪忽地漂浮远方,想到丰川祥这个名字,仿佛这个名字、这个概念有着莫名的魔力,可以使人不自觉地将心思和想法向其靠拢。然而若麦的思绪只蜻蜓点水般浅浅掠过,很快就觉着自己的思绪飘得太远,将其拉回到现实。3XzJpZ
若麦看到自己在街道上行走,若麦看到粉发的少女欢欣地与自己并排走着,若麦看见太阳从高天上照映下来,若麦看见人行街道向前方长远地延伸,行道树已经落了许多叶子,路面上有块地方裂开个小口子突起。3XzJpZ
她正笑着的,爱音也正笑着的。是聊着天安适地走着的。3XzJp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