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盟的使节乘的船是一艘货真价实的战舰——作为生活在太空中,注重自我强化的的种族,他们想去哪只要靠自己,因而没有别的船。当然也不是造不出来,只是不想浪费资源,加上懒。于是辟尊便随便调来一搜航母,修修补补后勉强挤下三个化成人形的龙盟成员。3XzJpR
“这下过海关要好久喽……”辟尊将船停在临时泊位,看着从机库前方鱼贯而入的检察员大队,打了个哈欠,“米拉,你去跟他们解释武器的保险安全性。”3XzJpR
“你妈的,为什么?”龙盟的大元帅不情愿地嘟嘟囔囔。3XzJpR
“因为我们不懂所有的武器,闹误会的一堆麻烦事你也不想处理吧?”3XzJpR
“唉……好吧,真是无聊的差事……”米拉拎起椅子靠背上的法师长袍,甩一圈就披到身上,遮住了她足够引人注目的身体。3XzJpR
米拉一走,辟尊就把视线转回了自己挑选的接班人——星羽。为了提前锻炼她在外交场上的胆量,异国他乡的旅行就是必须的。3XzJpR
不安的星羽左顾右盼,试图找到让自己平静下来的事物。“这可不行喔。”辟尊温柔地在星羽面前蹲下来,“即使面对再陌生的场景,外交官也不能有丝毫惧色,我们是所有一切同胞的最前锋。”3XzJpR
“我知道……我只是不知道如何看待人类,我从未和他们接触过。”3XzJpR
辟尊摇了摇头:“你在龙盟的资料库中早就看到了,最重要的是,仙舟人的文化圈和我们曾经庇护的那个文化圈很像啊。”3XzJpR
“是……是这样吗?”星羽来了兴趣,头也不再左右乱晃了。3XzJpR
辟尊笑了笑,手一挥,一幅巨大的投影被映射在墙上,无论是层叠的琉璃瓦(看起来像)还是大红的承重柱(实际上也并不是)都十分熟悉,漂浮在脚下的云层更是增添了天上人间的仙气。“也许,他们也是这么看我们的吧……”星羽喃喃道。3XzJpR
“他们好像并没有兴趣看这些武备的详情,甚至不害怕一艘战舰……我觉得他们像是来应付的。”米拉耸了耸肩。3XzJpR
“或许是三位将军聚集在这里吧……三位令使确实足够令人安心。”辟尊琢磨了一下,说到。3XzJpR
“但我的眼睛有些隐隐发痛,感觉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3XzJpR
辟尊和星羽对视一眼,面露难色:“你的‘命定之眼只是发痛,我们也没法知道会发生什么啊?”3XzJpR
“那你也应该知道这东西跟艾丝特莉安大人的窥视未来没法比吧?”米拉翻了个白眼,“真是不靠谱,我只能说少碰点本地的东西,问题大概率出自那上面。”3XzJpR
辟尊深呼吸一次:“那走吧,不知我们还要等到何时才能与将军们见面。3XzJpR
不过,她们很幸运,仅仅只是在神策府外等了半个标准时就有机会同将军们会面了。3XzJpR
一进到神策府,三龙就站定在棋盘前,由辟尊发声到:“龙盟使者辟尊、米拉、星羽拜见三位将军。”3XzJpR
“何出‘拜见’之言?”景元笑眯眯地说,看得出来他心情很不错,“来来来快坐下……我们的事不急。”3XzJpR
“道理我都懂……但是贵方有什么必须要我们解释的问题吗?”辟尊和米拉顺势坐了下来,星羽也在一段时间的纠结后找了一把椅子坐下。3XzJpR
天击将军飞霄接过话茬:“倒也不是特别必要,只是希望你们作为外人来证明一下景元的清白。”3XzJpR
“有人污蔑他?”米拉嗅到了冲突的味道,顿时来了精神。3XzJpR
“还没到污蔑那个地步……不过有人怀疑景元将军在先前解决幻胧之灾的途中有滥用职权,罔顾法规的嫌疑,我们需要外人的证词来证明清白……”重渊将军怀炎捋着胡子解释到。3XzJpR
经过一个时辰的询问,将军们也算是搞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便让使节团自己先品尝茶水,他们——连同十王司代表人先行回到密室商议仙舟的内部事务。3XzJpR
“星羽,你认为他们的制度和我们有什么区别?“辟尊抿了口茶水,慢慢说道。这一下就把她的继承人干蒙了:“呃……有……有什么区别?”3XzJpR
“别着急,这件事没时限,什么时候想到,什么时候就可以告诉我。”3XzJpR
星羽静下心来,慢慢把龙盟的事物同仙舟对比,突然她想到了什么:“辟尊姐,将军这个职位算不算是仙舟的*****?”3XzJpR
“次一级也一样,我们的一级次一级似乎永远不会受到质疑,但他们可以。”3XzJpR
辟尊又喝了一口茶:“看来你已经看清了,虽然我们给了质疑的权利,但大多数人还是不敢,长生者的权益过分牢固了。”3XzJpR
“……我明白了。”星羽低下头,辟尊有些心疼地说:“你也可以不用那么着急着忧国忧民。”3XzJpR
“我觉得……”星羽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还没说出口,将军府外就传来断断续续地“急……报”声音。3XzJpR
过了不一会,声音越来越近,即使是将军府的普通工作人员也能听到了。他们相互商量,立刻决定找一个人进去提醒将军们。于是当彦卿拉着藿藿走进神策府时,他看到将军们已经坐在台前了。3XzJpR
“云骑骁卫彦卿,拜见将军。”十万火急之下,彦卿也顾不得称谓正不正规,立刻把自己知道的情况讲了出来:“有武者检举幻螟王虫正在进攻幽囚狱,已经有部分步离人逃离。”3XzJpR
一开始将军们还没厘清发生了什么,景元只是慢吞吞地思考:“幻螟王虫,又是谁的部下?……等等,你是说【繁育】的令使?”3XzJpR
“那武者确是这么说的,她从匹诺康尼而来,从决议的令使那里得知此事。说起来,她和将军是熟人来着……”3XzJpR
飞霄爽朗地笑出声来:“哈,你这么一说,我们都知道那是谁了——对吧,景元?”3XzJpR
“当然,艾丝特莉安值得信任。”说着,景元将石火梦身握在手中,“我们必须要去一趟幽囚狱,你就先在此等一下……”3XzJpR
“等等,将军,我这里有件东西……”藿藿鼓起勇气叫住了景元。3XzJpR
“小朋友你有什么事?如果无关就不要打扰将军了。”彦卿叫停了幼小的狐人。3XzJpR
藿藿紧紧握住手上的链子,思来想去,还是放弃了告诉将军们。毕竟她也不知道奢摩早与镜流一同前往幽囚狱,相比一个友好的步离人,显然是【繁育】令使的威胁更大。3XzJpR
呼古欧卉沃茹在无聊地挥出第八十二剑之后,装作体力不支倒在了地上,她对面的分身将五十八个穿刺伤贯成了斩击的形状,以便于更好地伪装。3XzJpR
幻螟王虫的时间算得非常精准,正在她分身的触肢离她的脸还有一毫米的时候,狂乱的青色风暴从天而降,一下砸穿了焦热狱层电梯间的地板,呼古欧卉沃茹瞬间就感受不到自己分身的存在了,她惊出一身冷汗。3XzJpR
“飞霄将军,下次下手能轻一点吗?这重建耗资不菲啊。”透过卷开古海的风暴之眼,景元看到那被打穿的幽囚狱顶,整颗心都在滴血。3XzJpR
“不好意思,我刚才察觉到下面有人,救人心切……不过那王虫直接被风绞碎,不可能再复生了。”飞霄的声音远远传来,不一会就抱着一个娇小的人影上来——正是伪装成镜流的呼古欧卉沃茹。于是,景元和怀炎瞬间变了脸色。3XzJpR
“怎么了……这个人你们很熟悉吗?”飞霄有些奇怪。景元缓缓开口:“她是我师傅。”3XzJpR
“‘无瑕飞光’吗?”飞霄看了看怀中的人,小心翼翼地把她交给了景元,“她现在的情况很奇怪,能不能看出是什么情况?”3XzJpR
怀炎坐着一尊飞炉凑近过来,凭空掏出来一件眼睛:“让老朽看看出什么问题了。”3XzJpR
飞霄操控风将呼古欧卉沃茹悬在半空,怀炎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看个遍,过了好一会才得出结论:“她身上的血液几乎被钻进身体的虫子吸干,全身的组织有坏死的迹象。”3XzJpR
“唉……可惜我的准备的奇械多是战斗用途,没办法救治他人啊。”怀炎惋惜地摇了摇头,“这不幸,还得通知医士来忙啊。”3XzJpR
一听到这话,还维持着伪装的王虫可就不乐意了——没法与呼雷见面,也容易遇到此身的同伴(如果有的话),找医士治疗实属自缚手脚。3XzJpR
“我想想能怎么办……”呼古欧卉沃茹突然灵光一现——如果让将军们觉得这幅躯体能够自愈,不就不用去找医生了吗?3XzJpR
“不,还不够,就这么自愈太蹊跷了,只有病情恶化才显得正常……仙舟人的命脉在哪来着?”3XzJpR
她紧急调用自己之前在网上了解的仙舟通识——她可不敢当着将军们的面用生物计算机上网。“有了,是……脑和丹腑。”3XzJpR
在这个念头闪过的一瞬间,“镜流”的躯体病情就开始急速恶化,并理所当然地将将军们的脚步拖慢了下来。3XzJpR
“怎么突然出问题了……难道那家伙还活着?”景元敏锐地察觉到了问题,第一个说法就把呼古欧卉沃茹干得汗流浃背。所幸,亲自动手的飞霄很快否定了这个说法:“不会,幻螟王虫擅于隐匿而不擅正面作战,她也不知我会直接出手,没能力没想法躲开并隐藏。”3XzJpR
怀炎捋着胡子说:“两位,现在更重要的是不是救下镜流小姐呢?”3XzJpR
“炎老有办法吗?”景元的语气雀跃了一些,不过很不明显。3XzJpR
怀炎迟疑地点了点头:“也许可以保下重生的芽。虽然病情加剧,但是镜流小姐的丹腑中一直有【巡猎】的洄流保护她的大脑,已有坏死的部分也被瞬间替换掉,生命力比之一般的仙舟人强得多。或许我们可以尝试让她自己重构身体,而不是缓解她的病情。”3XzJpR
“还是不要了,哪知深层空间会诱发什么不可知的变化。”景元摇了摇头。3XzJpR
就在这时,呼古欧卉沃茹又加大了伪装中【繁育】的力量,在怀炎看来结果就是游荡于镜流身体中的虫群数量突然开始壮大,丹腑与脑的防线骤然收缩。3XzJpR
将军们立刻尝试准备跃迁,可当藏匿于血液中的虫群接触到深层空间时,顿时表现得对“镜流”的血肉失去了兴趣,转而疯狂地想窜出这个牢笼。3XzJpR
它们几乎要成功了:有一部分虫子成功钻破了皮肤,就要开凿一处通往别处的空间“通道”。不过它们很快被将军们拦下,永远消失在深层空间之中。3XzJpR
透过各个虫裔的通道,怀炎算是提前将罗浮仙舟的各个角落饱览了一遍,这也意味着如果放任这虫群离开,造成的破坏难以估量。这还只是极少一部分,要是全部冲出来,他们也不知道拦不拦得住。3XzJpR
于是将军们放弃了跃迁去丹鼑司的念头,重新回到了现实世界。3XzJpR
“这王虫的眷属还真是令人头疼。”景元一边准备,一边抱怨。3XzJpR
“嘘……快要开始了,集中注意力。”怀炎基本已经摸清了丹腑和脑的位置,呼出一口气,化作一团火,顷刻间便将呼古欧卉沃茹的躯体焚烧殆尽。飞霄和景元在外环伺,以防那些小虫离体逃逸。3XzJpR
“你*的,真疼。”王虫咬着牙忍受突如其来的火焰,断开了与外界的联系——毕竟她的本体就是能在人血管里畅游无阻的大小,躲在任何一个人体组织内都能做到不被怀炎的火伤到一点。3XzJpR
过了一会,小王虫觉得外面的温度下来了,铆足了劲地自我分裂,在【幻螟】的伪装下,将军们看到的就变成了“镜流”的身躯在不断地再生,速度甚至已经超过了他们所熟悉的那个【丰饶】神眷者刃。3XzJpR
“景元将军……您的师傅有说自己受到过【丰饶】的祝福吗?”飞霄有些疑惑地问。3XzJp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