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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 绝境之中

  她旋身的瞬间,靴跟碾碎地面凝结的薄冰,蛛丝随着肢体动作在四周织出密集的银网。3XzJne

  但预想中的碰撞声并未响起——那道刺骨杀意如液体般穿透了防御网,死亡的压迫感具象化成针尖大小的黑点,在眉心前不断放大。3XzJne

  葛瑞丝试图操控蜘蛛丝挡下这一击,然而对方速度太快了。3XzJne

  视网膜残留的灼痛骤然加剧,仿佛有谁正用烧红的铁锥捅进她空洞的眼窝——那是地狱潜行者的移动轨迹在灼烤现实边界。她听见自己后仰时颈椎发出的脆响,喉结与死神擦过的气流激起一片寒毛。3XzJne

  剑刃已经刺到了她的喉咙,所幸冰梦发动,剑刃在接触皮肤一瞬间,冰霜生出,挡下这一波攻击。3XzJne

  金属尖端触到皮肤的刹那,皮下血管自动凝结出六棱形冰花,霜层沿着剑身疯狂攀爬的咔咔声像濒死者的牙齿打颤。3XzJne

  喉头传来被万吨水压抵住的窒息感,冰晶在声带表面绽开的声音直接震荡着脑髓。防御的本能透支着魔力,睫毛迅速挂满自己血液冻成的绯红冰珠。3XzJne

  “怎么说的话,利器类对你来说伤害并不大了。”3XzJne

  剑锋坠地的金属哀鸣还未散去,亚伯拉罕的声音已经化作毒蛇般的低笑,每一个音节都裹着硫磺灼烧空气的细碎爆响。3XzJne

  喉间冰晶的寒意未消,这句话却带来了更深的不安——那不是单纯的判断,而是猎人揭开陷阱时的从容宣告。3XzJne

  还没等葛瑞丝喘口气,亚伯拉罕又是一声轻笑,葛瑞丝感觉那刺向自己的长剑失去了控制,就这样直接坠落在地上。3XzJne

  葛瑞丝下意识寻找对方的动向,一阵狂风扑面而来,她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下巴遭遇到了重击,整个人飞了起来,直接摔在了岩石上。3XzJne

  气流被蛮横撕开的锐啸刺痛鼓膜,她甚至没捕捉到拳影的轨迹——只有下巴骨骼错位的脆响在颅腔内来回震荡。3XzJne

  世界在视网膜里翻腾成模糊的色块,后背撞上岩壁时爆开的不是疼痛,而是某种黏腻的碎裂感。嶙峋石面突然蔓开蛛网般的血红纹路,原来是她脊椎渗出的血珠正在石缝间勾勒出妖异的图腾。3XzJne

  虽然冰梦缓解了部分冲击,但是葛瑞丝感觉自己的内脏还是被摔破了,浑身上下已经疼得难以呼吸。3XzJne

  冰晶蔓延的细微动静在体内响起,像无数细针在血管与脏器之间穿刺游走,勉强填补撕裂的伤痛。但每一次呼吸,肺部仍泛着铁锈味的剧痛,仿佛胸腔里灌满了碎玻璃。喉头腥甜滚烫,鲜血从咬紧的牙关渗出来,在苍白的皮肤上拖出蜿蜒的红痕。3XzJne

  “那我就一拳一拳打死你吧,冰女小姐。”3XzJne

  亚伯拉罕的脚步踩在冻结的地面上,每一步都带着轻快的节奏,像一首残忍的童谣。靴尖碾过碎石,发出细微的碾压声,如同骨头在他脚下碎裂的预演。他的语调优雅依旧,每个词都像刀锋挑破耳膜,带着令人作呕的温柔。3XzJne

  亚伯拉罕的声音在一点一点靠近,那银铃般悦耳的声音此时带着浓浓的血腥味。3XzJne

  她的身影在寒雾中浮动,如同幽灵摇曳的影子,空气里飘荡的不是低温的雾气,而是他呼吸间散发的腥甜。3XzJne

  那双眼睛——原本清澈明亮的瞳孔,此刻在夜色中泛着某种野兽般的猩红,像是刚刚才拭去嘴角的血迹。3XzJne

  “这不能怪我哦,冰女小姐,这是你的错,是你太麻烦,不让我痛痛快快杀掉你。”3XzJne

  她歪了歪头,语调里的无辜几乎让人头皮炸裂,像在责怪一个不愿配合游戏的孩子。指节微微活动,骨骼摩擦的咔擦声清晰可闻。3XzJne

  冰刃划破夜空的刺耳尖啸尚未散去,冰冷的锋刃已在空气中碎裂,化作无数细小的冰晶粉尘,飘散成一片凛冬的雾霭。3XzJne

  可那里空空如也——没有血肉撕裂的声音,没有闪避的风压,连一声讥讽的笑都没有。亚伯拉罕的身影如同被夜色吞噬,仿佛他从未存在,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寒意。3XzJne

  只要我们看不见,这家伙就可以随意出现在任何东西,好霸道的真魔。3XzJne

  心脏撞击胸腔的声音比耳边的风声更响,冷汗顺着脊背滑落,如同毒蛇冰冷的鳞片爬过肌肤。可空气里没有任何气息波动,连最细微的气流扰动都不曾出现。3XzJne

  这哪里是隐入黑暗?简直像是融入了世界本身——墙壁、地面、甚至飘落的雪花,都可能成为他下一刻现身的地方。3XzJne

  葛瑞丝快想!快想怎么破解,绝对不可能死在这里。3XzJne

  牙齿咬得太紧,口腔里浓重的血腥味几乎麻痹了味觉。思维在恐惧中暴走,像是被困在风暴中的困兽,疯狂撕扯着每一条可能的生路。3XzJne

  葛瑞丝右脸再次挨了一发重拳,即使他的身体飞在了半空之中,脑袋也在快速转动,想着一个又一个的办法。3XzJne

  剧痛如爆裂的火星在头颅深处炸开,视野被染成猩红色,耳腔里回荡着骨骼承受冲击的沉闷轰鸣,身体在半空毫无抵抗地翻滚,脊背擦过凝固的冰霜,冷意顺着撕裂的伤口渗入骨髓。3XzJne

  但思维却在剧痛中愈发尖锐——无数念头如刀刮过神经,一个比一个更疯狂。闪现的记忆,未尽的咒术,甚至废弃已久的理论,全在求生本能下被碾碎、重组、点燃。3XzJne

  隐约之中,她闻到了淡淡的芳香,这是熟悉不能再熟悉的味道,也是日日想要占为己有的东西。3XzJne

  血液从鼻腔倒灌进咽喉的腥气里,混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像暴晒过的古书扉页间干枯的玫瑰。它的存在如此不合时宜,又如此理所当然,瞬间撬开了脑海中某扇锈死的门。3XzJne

  葛瑞丝在一瞬间明白了过来。3XzJne

  她摔在泥堆之中,然后挣扎爬起来,在自己嘈杂的声音之中,捕捉到了杰斯的哀嚎。3XzJne

  身躯重重砸进污浊的泥泞,腐土与碎冰的混合物溅入撕裂的伤口,灼烧般的刺痛瞬间爬满四肢。耳鸣如潮水翻涌,脉搏在太阳穴暴跳。3XzJne

  可即便如此,那声凄厉的哀嚎仍旧穿透了所有杂音——像钝刀直接刮在脊梁上,让她浑身肌肉条件反射般绷紧。杰斯的声音,破碎得不成人声,却比任何尖啸都清晰。3XzJne

  “狩猎人,现在举起链锤,朝着石头碰撞的声音攻击,用你最强的攻击3XzJne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