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魔弹射手
集团，是一个为了首领开心而诞生的产物，可以说是替代品，没错，仅仅为了一个人而已，是一个人的替代品，另一方面来说，在首领眼中。这么多人的集团，也只能堪堪和那个人比较而已。3XzJrv
少女如此相信，当那个人回来的时候，首领必然会解散集团。并且恐怕不远了，还有不到一年，少女如此相信。3XzJrv
与此同时，她的替身“魔弹射手”足以用无敌来称呼。她的子弹可以从各个角度转向贯穿射杀敌人。犹如鲁格·麦克·埃索伦的复仇之剑佛拉格拉克一般自由攻击，在空中画出一道道完美的蓝色轨迹。3XzJrv
她从没有打出第七发子弹，但是也没人会担心她打出第七发，因为她没有在意和心爱的人。同僚是这么看待她的……3XzJrv
“绝对不对……”少女睁开眼，京都上空的风吹动她的黑发，把她的风衣吹的猎猎作响。3XzJrv
那双眼睛，黑色，过于黑了。就像是煮沸煮的浓稠干涸的墨水一样的黑，几乎没有眼白。简直让人怀疑这双眼睛到底有没有视力，就在此刻。3XzJrv
没有规则，没有禁忌，注重家族爱，只有一句话：违抗者——杀3XzJrv
在暗口之下，在薄野之上，零崎一贼。“杀之名”中排行第三，为了家族而杀人。3XzJrv
按照少女的观点，即使是咒之名排名第一的时宫，她也不在话下，可要是零崎的话……就不好对付了。3XzJrv
人识。零崎人识。杀人鬼，零崎中的零崎。人间失格。3XzJrv
少女维持狙击的姿势，黑色的风衣下摆在风中狂舞，如同展开的死亡之翼。手中的枪只是指向空中。毕竟不需要瞄准。3XzJrv
耳朵上有着装饰，头发两侧剃短，中间的部分扎在脑后，脸上是狰狞的刺青。即使隔着数百米的距离，少女也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杀意。3XzJrv
是的，没有理由的遭遇战。零崎就是如此，他们的出现本身，就是对常理和秩序的宣判。杀人鬼杀人需要理由吗？不需要。3XzJrv
少女的手指搭在扳机上，那股熟悉的，微妙的犹豫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漫过心头。但她知道，这犹豫转瞬即逝，如同晨雾遇见朝阳。因为她，绝对会扣下扳机。3XzJrv
没有震耳欲聋的枪声，只有一声轻微的，如同情人叹息般的“噗嗤”。3XzJrv
子弹离开了枪膛，在飞出枪口的刹那，表面泛起了一层幽蓝色的光晕。它并没有如常理般走直线，而是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无视了风阻，无视了重力，如同一条追踪猎物的毒蛇，精准地射向下方毫不知情般，正慢悠悠欣赏着塔内装饰的零崎人识。3XzJrv
魔弹射手（Der Freischütz）。第一颗魔弹，必将追杀目标至天涯海角。3XzJrv
然而，就在那颗幽蓝色的子弹即将命中人识后脑的瞬间，异变陡生。3XzJrv
人识的身体向旁边一扭，那动作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他甚至没有回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子弹擦着他的太阳穴飞过，又瞬间转弯直向他的额头飞去。3XzJrv
虽然手被震得有些发麻，但是——那颗子弹被零崎人识手中的小刀挡住了。镶嵌在小刀里。3XzJrv
“哦？”人识似乎这才注意到头顶的问候，他摘下太阳镜，抬头看向天花板，露出了笑容。3XzJrv
零崎人识将嵌着子弹的小刀随手扔在地上，发出的清脆响声在塔内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有些突兀。他抬起头，透过塔楼内部的钢结构和玻璃，望向那高不可及的顶端，脸上看不出丝毫的紧张，反而是一种像是找到了新玩具般的轻佻笑容。3XzJrv
娇小的身影瞬间蹿向旁边的紧急楼梯通道。他没有选择相对暴露的观光电梯，而是钻进了结构相对复杂，掩体更多的内部楼层。他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在钢筋水泥的丛林间跳跃穿梭，几乎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3XzJrv
高塔顶端，少女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的速度，他对杀意的规避本能，都在她的预料之中。3XzJrv
又是一声极轻的枪响。第二颗幽蓝色的子弹如同有了生命般跃出枪口，它没有直线冲向人识消失的楼梯口，而是在空中划过一道更加刁钻的弧线，仿佛预判了他接下来的移动路线，朝着楼梯间内部某个承重柱的后方绕去。3XzJrv
楼梯间内，零崎人识正沿着狭窄的阶梯飞速向上。他几乎是脚不沾地，身体如同鬼魅般在扶手和墙壁之间弹跳，最大限度地减少了在直线路径上的停留时间。3XzJrv
就在他即将闪身躲入一个转角平台的瞬间，那股熟悉的、冰冷的杀意再次锁定了他。这次是从侧后方，一个绝对的死角。3XzJrv
人识甚至没有回头去看，身体在半空中做出一个常人难以想象的扭转。他左脚猛地蹬在墙壁上，改变了向上的冲势，整个人横向平移了半米。3XzJrv
与此同时，他右手闪电般地从腰间抽出一把造型奇特的短刀，反手向后格挡。3XzJrv
又是一声金属脆响。第二颗魔弹精准地撞在了短刀的刀脊上，强大的动能震得人识手臂微微一麻，但子弹最终还是被弹飞，深深嵌入了旁边的混凝土墙壁中，留下一个幽蓝色的弹孔。3XzJrv
人识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瞥了一眼墙上的弹孔，“不只是会追踪，威力也不错。开始有点意思了。”3XzJrv
他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向上猛冲。对他来说，这场遭遇战就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捉迷藏，只不过赌注是彼此的性命。而他，向来擅长在这种致命的游戏中找到乐趣。3XzJrv
塔顶，少女面无表情地再次举枪。目标的应对速度比她预想的还要快，刀术也异常精湛，竟然能连续两次精准格挡住“魔弹射手”的子弹。3XzJrv
第三颗子弹以更加诡异的角度射出，它没有直接追踪人识，而是飞向了他行进路线上方大约三层楼的位置，然后如同盘旋的猎鹰般，悬停在半空中，等待着猎物自己撞上来。3XzJrv
零崎人识如同不知疲倦的永动机，在迷宫般的塔楼内部结构中飞速穿行。紧急楼梯、通风管道、维修通道……只要能向上的路径，他都毫不犹豫地利用。3XzJrv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来自上方的威胁，那股冰冷的杀意如同跗骨之蛆，挥之不去。但他并不在意，甚至有些享受这种被顶级猎手盯上的感觉。这让他想起了和某人相爱相杀的日子。3XzJrv
就在他即将通过一个较为开阔的楼层平台时，一种强烈的不安感让他猛地停下了脚步。3XzJrv
只见一颗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子弹，正静静地悬停在他头顶正上方几米处的空中，如同死神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他。3XzJrv
只要他再向前一步，或者向上跳跃，就会正好撞进这颗子弹的攻击范围。3XzJrv
“嚯，还会玩陷阱吗？”人识咧嘴一笑，露出了尖锐的牙齿，“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狙击手小姐！”3XzJrv
他没有选择后退或者绕路。零崎从不畏惧陷阱，他们更喜欢用更直接的方式将其破坏。3XzJrv
他手腕一翻，三把闪着寒光的小刀成品字形出现在指间。3XzJrv
伴随着一声轻喝，三把小刀如同离弦之箭，带着破空声，从三个不同的刁钻角度射向那颗悬停的魔弹。3XzJrv
他知道，以子弹的速度和硬度，小刀很可能无法将其击落，甚至可能被直接弹开。但这并非他的主要目的。3XzJrv
这一次，他没有向上，而是猛地向旁边的一扇维修门撞去。3XzJrv
薄薄的铁门被他直接撞开，他整个人滚了进去，避开了头顶那颗即将落下的子弹的攻击范围。3XzJrv
而那三把小刀，也几乎在同时与悬停的魔弹发生了接触。两把被弹飞，不知所踪，但其中一把角度刁钻的小刀，精准地撞在了魔弹的侧面。3XzJrv
虽然没能阻止魔弹的落下，但这一撞，却让魔弹的轨迹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偏转。3XzJrv
原本应该精准命中平台中央的魔弹，最终擦着平台的边缘落下，轰击在下方的楼梯扶手上，溅起一片火花和碎屑。3XzJr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