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温泉配饮料 3
我不知道这场火是谁放的，但当我看见浓烟从主楼屋檐卷起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不是惊恐，而是……安静。那种比孤独还深的安静，就像上个月关禁闭时，我蜷缩在漆黑的小屋角落里，怀里还残留着他临死前的体温。3XzJmB
他的死亡最终被大人们隔绝起来，如面前肆意翻卷的火舌正吞噬着墙角、窗棂、风干已久的尘埃与罪恶。风带着呛人的焦味和木材燃烧的劈啪声吹过来，像是在提醒我，要好好看着过去那永无止境的黑夜被一点点舔舐殆尽。3XzJmB
身侧掠过无数癫狂的咒骂、哭喊与嘶吼，脸上长满迷茫与毒辣的恶鬼拖着装满水的铁桶朝仓库不要命似地冲过去。3XzJmB
手腕被灰头土脸的由纪紧紧握住，我却仿佛脚底生根，只任由热浪一层层拍打在脸上，像当初那些带着酒气与怒火的巴掌。3XzJmB
火光将整片天空染成深红，与记忆中他脖子上溅起的那片血重合在一起。而我，就在那个角落，看着自己的灵魂一点点剥落。3XzJmB
骤然间，我甩开她的手，跟着恶鬼朝那一鲜艳的坟墓狂奔。3XzJmB
然后，我望见被抛出的水伴随着怨毒的喊叫与肆虐的暴力相溶，显出名为绝望的漆黑色。3XzJmB
见冒着热气的水流已把乔伊斯头上的泡沫冲洗得干干净净，你放下手中的木桶，拿起毛巾轻轻擦拭着男孩凌乱且潮湿的头发。3XzJmB
绑着浴巾的乔伊斯瞬间起身，如愿以偿地冲向温泉，一头栽进梦寐以求的天堂，激起一阵水花。3XzJmB
“实在抱歉，新同学，鄙人未能提供任何帮助。”脱衣后更显得健硕的历史学家与你并排着，“仅凭鄙人在乔伊斯同学心中的地位，还不足以令他安安分分地进行清洗工作。”3XzJmB
你尴尬地笑笑，虽然不知道如今看来，在其他人心中的地位过高算不算好事，但起码能让你现在舒舒服服地泡上一次安稳的温泉，你可不想让此生难有的经历毁于由小孩子引发的混乱。3XzJmB
一边在心中自我吐槽，一边把脚伸进水中，温度相比于早上感受的更高，身体本能地一缩，却又舍不得退出。渐渐适应后，你整个人缓缓地沉入水中，温热的泉水像是一只温柔的手，从脚底一路抚摸到肩膀，整个人仿佛被包裹进一层暖意的云雾中。3XzJmB
“呼啊，爽~”靠在石头边，你懒散地呼出疲惫，像一个醉酒的大叔，“本来以为泡在大澡堂里已经够舒服了，结果温泉矿物质对神经末梢的刺激还能让舒适感更上一层楼，太棒了。”3XzJmB
“不过，严格来说，其实人体对温泉水中矿物的吸收并不多，【享受】更多来源于温热带来的血管扩张、空旷和优美的环境带来的沉浸与脱离日常的仪式感。”3XzJmB
早早摘下眼镜的诺利芝如是纠正着，遍布周围的蒸腾雾气反而更显他面容的英俊，仿佛一尊从古典壁画中走出的雕像。3XzJmB
“那种事情我当然知道，倒不如说，感慨这种影响并不大、但只要有就会让人心里很爽快的要素也是仪式感的来源之一，不是吗？就像往饭菜上多放点葱花就让人觉得倍有胃口一样。”你迷迷糊糊地把双臂搭在边缘的石块上。3XzJmB
诺利芝摇头失笑，不经意间瞥见你搭在石块上的左臂，第一次学级裁判后为铃木杏挡下子弹的伤痕仍狰狞地附着在手臂上。3XzJmB
“敢问身体状况如何，长时间泡在温泉中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3XzJmB
“毕竟是安全问题，泡之前我就好好问过黑白熊了，”你转过身，蜷起还未痊愈的左腿，“没严重到连水都不能沾的地步，但最好泡温泉的时间不要太长——那家伙是这样说的。”3XzJmB
“但为了自身安全最好不要泡——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偶尔把那端正的作风收敛一下吧，历史学家。”你拍了拍他硬朗的手臂，“这可是我第一次也是此生绝无仅有的机会，在这么正式的温泉旅店享受正宗的温泉什么的，区区致命伤可阻挡不了我对它的期待。”3XzJmB
你打着尽可能激动的语气，想以玩笑的形式快点掠过有关受伤的话题。短短几天时间，足以令常人在病床上躺几个月的伤势便迅速好转，到现在几乎能以常人的姿态行动——这种事情不论如何也不可能用特殊体质或黑白熊的高超医术来解释。3XzJmB
你不知道其他人会在【丧失对似幻存在的认知】的前提下如何看待这种事，但这一话题自始至终都是无法逃避的，以此衍生出的各类错误推论更是难免。3XzJmB
既不希望自己不寻常的态度引起如上次988那般的错误决断，更不希望画蛇添足的解释引起各种意义上的暴露与混乱，你只能和在众人面前刚暴露伤势痊愈时一样，作出玩笑般的回答。3XzJmB
“区区致命伤，”诺利芝哑然，默契地没再追究，“的确，对于新同学你而言，冒险承受那两次伤痛前，想必你都怀揣着必死的觉悟吧，不论是救下石川同学的时候，还是拯救铃木同学的时候。”3XzJmB
你陷入沉默，历史学家的双眼却像闪着光的雨夜街灯。3XzJmB
“然后，为了被乔伊斯托付信任，你选择不顾一切直面受过的伤痛……那么，现在你选择疏远她们，又是为了什么呢？”3XzJmB
像只灵巧的水獭一样在池边游来游去的乔伊斯止住了晃动，他飘到你身旁，无言地盯着你手臂的伤口。3XzJmB
“明摆着的事情吧？杀掉原宿后我会被黑白熊处刑，可她们俩……把我看得太重了，”你将下巴埋在水里，“虽然这么说听起来很自恋，但我能想象出我从这个世界消失后她们会如何绝望，与其这样，不如让悲剧提前一点，用疏远换来距离后面临的痛苦，总归是会轻一点的。”3XzJmB
“嗯，非杀不可。”你没有一丝迟疑，“那玩意太过危险，碍于黑白熊毫无规律的活动，我们也无法令其彻底失去行动能力，要永远保证你们的安全，只能让他丧生在我们其中一人的手上。”3XzJmB
“是否还存在其他理由？”诺利芝认真道，“鄙人并非在质疑你的觉悟，可支撑你牺牲自我的动力——”3XzJmB
“是呐，理性的说完了，感性要素也确实不少，作为一个如假包换的高中生，偶尔意气用事也很正常吧。”你掩耳盗铃地说着，“想让那个践踏苏我和宫崎的混账得到应有的惩罚……这样？”3XzJmB
“那，原本能约束你做出这些事的东西呢？”诺利芝仰起头，试图望见被天花板挡住的星空，“外面的父母、朋友，还有成为小说家的梦想。”3XzJmB
你摆出不想回答的态度，任由诺利芝猜测。在被黑白熊治疗的时候，从它那确认了外面的世界被毁、父母不在，梦想再也无法实现，因此没有值得留恋的东西——想必刚经历988的死亡赌博的诺利芝会把这一类似的理解搬到你头上吧。3XzJmB
“相比于你对我的了解，我对你的了解也未免太过肤浅了，”你摸了摸下巴，“迄今为止，我对你的印象还停留在儒雅、闷骚和……上次裁判场上，与988本质上的相似？”3XzJmB
诺利芝干咳两声，他清楚你调侃的是他在二楼开泳池派对前，女生们挑选泳衣时表现出的失态。3XzJmB
“说到这个话题，根据以往看过的动画和小说的经验，这个时候作为男生的咱们应该按耐不住地幻想和热烈讨论女生那边泡温泉的情况才对。可现在这有话没话的尴尬处境什么回事？”3XzJmB
你环视周围，发现乔伊斯开始把手塞进石头缝里扮演水怪，还兴奋地催促你过来看。最后你只能嘴角抽搐地把视线回到诺利芝身上。3XzJmB
“本来想抱怨现在人太少，但仔细想想，就算把988、成田和苏我他们加到这里来反而更不容易聊起类似的话题。”遥想性格各异的几人聚在这里的场面，到时说不定连好好泡温泉都是种奢望。3XzJmB
“这么一看，此时此刻反倒是最适合聊此类话题的场合。”诺利芝哭笑不得，“要试试看么？”3XzJmB
“哈，我就知道没说错，你果然是个闷骚！聊就聊，别看我这样，我姑且算是个观遍网络万象的半资深学者，虽然没有任何实操经验，但理论方面——”3XzJmB
诺利芝表现出的诧异让你整个人瞬间变成了灰白色：“新同学，你莫非仍如白纸一般，毫无那方面的经历？”3XzJmB
“……是的，抱歉。”你埋下头，而后瞬间意识到重点，“不对我干嘛要道歉啊！奇怪的是你才对吧！话说英国那边的X同意年龄是十六岁吧！前不久才成为高中生的你为什么会有那方面的经验啊，莫非是初中就做了？你TM犯法了吧！？别以为是超高校级的天才就可以视法律为无物啊混蛋！”3XzJmB
“请冷静，新同学，至少别用如看着背叛者般的表情盯着鄙人。”诺利芝失措道，“鄙人并未违法，也从未与未婚妻越过最后的底线，所谓的经验大部分指的也是恋爱而非生理方面的事情！”3XzJmB
“也就是说，除此之外什么事都做过了，对吧？”你仍没有改变眼神，甚至觉得诺利芝与你之间已经生成一堵可恨的厚壁障了。3XzJmB
“抱歉，虽然是她更为主动，但未能严词拒绝的鄙人也难辞其咎。”3XzJmB
“你又干嘛要道歉啊，而且这种道歉我能听出来的只有明明晃晃的炫耀……”平复情绪，你叹了口气，“不过包括我在内的其他人可从来没听说过你未婚妻的事情，泳池派对的时候都没见你提过一嘴，未免也太狡猾了。”3XzJmB
“鄙人没有故意避讳，但这方面的话题的确难以启齿，”历史学家露出歉意的微笑，旋即看向不远处自娱自乐的乔伊斯，“但若是对话的角色只有你我，鄙人自当无话不谈。”3XzJmB
“这算什么，对将死之人的怜悯吗？”你无奈道，“而且你这么一说我反而不知道该聊什么了。”3XzJmB
“是否需要鄙人起个头？”诺利芝有些放开了，“例如她的容貌或是其他特点，亦或是鄙人与之做过的二三事。”3XzJmB
“饶了我吧，这种话题比起兴奋，只会让我嫉妒地吃满你俩的狗粮。倘若真提到某些露骨的事情，也是对你未婚妻的不尊重。”你抱住膝盖，“我也是，刚开始还说过想尽可能疏远她们，然后马上自顾自地想和你畅谈女生温泉那边的情况，真是无药可救了。”3XzJmB
“不尽如此，”诺利芝不以为然地推了推不在鼻梁上的眼镜，“你对自我的约束似乎比鄙人还严重，自律固然是美德，但苛责自己到无处容身，就成了枷锁。”3XzJmB
“就算你这么说……呃，想问的事情也不是没有，”你转头直视他，“那个未婚妻，对你来说是位怎样的存在？”3XzJmB
“兴许这样描述过于造作，可她于鄙人而言，恰如古希腊智者所追寻的厄洛斯与阿伽忒。每当鄙人翻阅史册，见诸如海伦之姿、克丽奥佩特拉之魅，总觉史家笔下多半夸饰，直至遇见她，才知古人所言或许并不尽虚。”3XzJmB
你本想来一句“太夸张了吧”来缓和气氛，但注意到历史学家那如同倒映着星河的小溪般的眼睛后，最终选择闭口不言。3XzJmB
爱能让一个人在对方的眼中变成什么样子，你应该是最清楚的。3XzJmB
脑海见一瞬闪过截然不同的三张笑脸，你也不经意间笑出声来：“太好了。”3XzJmB
“还记得我不久前的反问吗？现在得到答案了。”你回忆道，“既然你能说出这些话，就说明遏制你做出‘不理智’行为的事物有很多，不是吗？和现在的我完全不一样，稍微有点放心了。”3XzJmB
【“我已病入药膏，而你大可满怀希望收获未来。”】3XzJmB
觉得时间已经差不多，你缓缓起身：“那就这样，你们慢慢泡，我先走了。”3XzJmB
“咦——新哥再多泡一会嘛！”乔伊斯从水下探出头，不舍地鼓起嘴。3XzJmB
“再泡伤口就出问题了。”你回了一句，而后想起了些什么，望道，“那个，诺利芝，接下来的几天内，希望你做什么事都能小心一点。”3XzJmB
历史学家的脸色并未被掀起太大波澜：“这是在警告鄙人不要妨碍你的杀人计划，还是希望不要被你与催眠师的斗争波及？”3XzJmB
“各种意义上都有吧……”你抓抓头发，不好明说，“每个人都清楚这几天会很乱。”3XzJmB
擦干净身体，穿好装在木盆里的浴衣，收好里面的学生手册，掀开了通向外面的布门帘。3XzJmB
你来到走廊前，瞥了眼种着栀子花的花坛，掀开通往乒乓球室的布门帘，望见被绑在乒乓球室充电的原宿正安分地待在那里后，旋即转身走向大厅。3XzJmB
不得不说，黑白熊免费提供的浴衣穿在身上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丝滑感，搭配着刚泡完澡后每个毛孔都在呼吸的畅快，催生出一股推动你尽快享乐的慵懒。3XzJmB
你看了眼学生手册，八点半，正好在黑白熊规定的“修学旅行”的范围内，来到自动贩卖机前，上面饮料标注的价格果真都是零，黑白熊疯狂宣扬的旅行福利确实有在落实。3XzJmB
联想到原本小气巴拉的非落葬一副肉痛给福利的模样，你顿觉一阵好笑，伸出手，你按下冰牛奶的按钮，一罐饮品就这样滚落下来。3XzJmB
冰凉的触感蔓延整个手心，你将其拉开，仰起头将冰牛奶送入口中，冰冷的液体在口腔中滑过，喉咙被凉意包裹，那种冰凉的感觉一路滑进胃里，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重新刷新了一遍，引起你的浑身颤抖。3XzJmB
你迷离地感慨一句，怪不得以前常看的野原家的熊孩子经常喜欢泡澡后这么做，这冰火两重天的刺激简直让人欲罢不能。3XzJmB
你转向声音发出的地方，映入眼帘的便是大厅左侧排成一排的按摩椅，散发出柔和的米黄色光芒。3XzJmB
蓝发少女安静地段坐在一张还未启动的按摩椅上，穿着一件白底浅蓝色花纹的浴衣，宽松的袖口轻轻垂落，只剩下一只右手安然地放在腿侧，手心握着罐还未开封的茉莉茶。浴衣略显宽大，胸前仍挂着刚从防水袋中拆出的学生手册，毕竟是她唯一的发声工具。往下看，腰带轻松地系在纤细的腰际，显得她整个人较为瘦小。3XzJmB
左眼缠绕着的白色绷带和纱布明显刚换过，与她白皙的肌肤形成一抹淡淡的对比。她的神情仍然平和，带着一丝舒缓的笑意温柔地注视着你。3XzJmB
你对桐野的出现并不意外，双耳失聪的她能第一时间察觉到你的出现，必然是一直注视着男生这边走廊的出口。3XzJmB
你自然地走进并坐上她身旁的按摩椅：“晚上好，因为伤口还没痊愈所以不能泡太久，你不也是吗？”3XzJmB
她的右眼闪过一抹欣喜，这是你第一次回应她的感慨并与她如此随意的聊天：“是的，因为身体状况不能沾水，所以特地劳烦石川同学帮我用湿毛巾擦拭了身体，换好浴衣后我便被赶出来休息了。”3XzJmB
你能理解石川出于监视桐野的义务帮她清洁，但清洁后又把她赶出来允许她单独行动是怎么回事？如果是这个性格恶劣的女人说了些惹人生厌的话倒是不意外。3XzJmB
“这个嘛……”感受到你的想法，桐野一副想发声但难以启齿的表情。3XzJmB
“不想说就不用说。”能让现在的桐野瞒着你的东西，八成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你现在担心的是另一件事，“石川那边，你还没有给她具体的行动目标吧？”3XzJmB
“暂时是这样，今后具体还需要根据新大人的行动来决定举措。我自认为对聊天的分寸把握得很好，且完全可以确定石川同学心中只有新大人一个人，像我这样的外人是完全无法介入的，请您放心。”3XzJmB
“咦？”桐野装出一副疑惑的表情，“新大人难道不是因为听见石川同学帮我擦拭身体吃醋了，所以才问我石川同学的近况的吗？”3XzJmB
“哦~”桐野“恍然大悟”，嘴角意味深长弯起，“所以新大人是想听我描述其他女孩子们在里面的详细情况吗？不愧是新大人，果然一眼就看出实际上石川同学才是所有女生里最——”3XzJmB1
“麻烦你收敛点，”你满头黑线，“比起计划，我更害怕被迫和你聊这种事情的时候被发现。”3XzJmB
“那新大人要借用一下我的学生手册么？”她指了指胸前，“只要把我的学生手册带到私密的地方，即使不用和我独处一室也能听我讲述那些事情哟。”3XzJmB
“别把这么重要的道具用来干这种事情啊！”你终于忍不住吐槽了，“现在时间有限，先给我把你这恶趣味的性格收起来！”3XzJmB
“好的，”桐野失落地低下头，“但是，请容许我再多问一句，在泡温泉的时候，您有和诺利之同学讨论过吗？关于《落葬令》的事情。”3XzJmB
你摇摇头，倒也不是没有过那样的打算，身为超高校级的历史学家，在对古诗词的理解方面必定远超于你，但你无法相信诺利芝没有别的目的，如果只是抱着【对答案】的心态擅自与他交流，不是泄露独有信息被空手套白狼，就是反被他用专业的术语误导。3XzJmB
晚上六点后，你们所有人都在主殿中摸索了半小时，直至开放时间结束才回到温泉旅店休息。3XzJmB
乔伊斯、唐泽和诺利芝在棋牌室玩着，期间唐泽不停地询问有关落葬令的内容，却被诺利芝严肃拒绝。其实早在主殿里的那半小时，诺利芝就表明过态度：他已对《落葬令》有了初步了解，可其中的内容对所有人来说都过于危险，若非他察觉其他人也同他一样推测出一定的信息，否则他绝不会公布任何相关内容以被有心之人利用。3XzJmB
那个时候你就觉得，表现上他仍在与其他人和睦相处，实际上他才是那个最想疏远他人的家伙。你不清楚他掌握或推测出了什么，但能确定现在的他态度已发生改变，绝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3XzJmB
桐野、石川和杏则是回到女生客房休息了一番。桐野一边翻阅着从图书馆借来的书籍，一边趁着这段时间给学生手册充电，石川和杏很少发话，但因为棋牌室和客房只隔着一道布门帘，她们全程都能听见诺利芝和唐泽在棋牌室的交谈和乔伊斯玩耍的声音，也不算太冷清。3XzJmB
而你，则拖着原宿来到男生客房那边，准确并全面地满足了他的第一个要求——告诉他整个四楼展现在明面上的信息，偶尔听见你讲解模糊的地方，他也会立刻追问至你想起并完全解释清楚。3XzJmB
就这样度过了清冷的一个多小时，到了晚八点，修学旅行正式开始。玩累了的乔伊斯和唐泽忽然提议集中所有人去泡次温泉。尽管这一集体早就失去了你的组织，可或许对所有人来说，要么该时间段确实无事可做、要么不想让自己的行动和态度引人注目、要么是真的想泡温泉——最后包括你在内地所有人竟意外地达成了共识，待你把原宿绑在乒乓球室的充电口上后，开始了活动。3XzJmB
于是现在，营造出你和桐野两个提前出炉的伤病人员独处的境况。3XzJmB
“基本不谈《落葬令》的话题么？新大人的想法和我一致呢，”桐野捏住下巴思考着，“虽然表现不明显，但诺利之同学行为中的种种细节已经表明他发生了变化。”3XzJmB
“果断地使用飞镖、掩饰自己的行踪、有意透露自己没有在游戏城获取过大量游戏币的谎言、以及拒绝分享《落葬令》信息的态度……”桐野举着例子，“不清楚他的具体目的，我们也暂时无法像988同学那样同他知根知底。”3XzJmB
“那，新大人，能允许我问问您和诺利芝同学究竟在里面聊了什么话题吗？”3XzJmB
你难堪地撇过头，不让桐野看见你的嘴型，虽然聊的内容比起少儿不宜更偏向于沙雕，但总归是以那些难以言喻的话题为主的。哪怕你不怎么在意桐野的看法，但刚刚才指责她的恶趣味，转头就把与诺利芝的聊天内容暴露出来，多少有点自打脸的意味。3XzJmB
你的反应必定瞒不过身为心理学家的桐野，她露出无奈的笑，随即轻轻戳了戳你的肩膀，示意你转过头。3XzJmB
“很抱歉突然麻烦您，可以请您帮我开一下这罐茶吗？”3XzJmB
因顾及你而转移话题的桐野将最开始就放在腿上的茉莉茶递了过来，你这才明白她为什么早早地从贩卖机中取走免费饮料却一直不喝。3XzJmB
茶罐用的是外掀式拉环，对只有一只手的桐野来说比较难打开。3XzJmB
“如果您嫌脏的话我也可以用嘴拉开，我知道让您帮这种忙确实有点……”3XzJmB
还没等桐野自顾自地退却，你就把拉开的茉莉茶递给了她。3XzJmB
对于身旁的少女而言，第二场学级裁判后养成的卑微早已深入她的内在，论开玩笑的方式和恶趣味确实恶劣得让人无奈，但若是因自我的需要而向他人寻求帮助，她便会表露出把自己视为底端的态度。3XzJmB
自己犯下的罪恶实在太多，被当做工具来使用还好，要她将自己视作能向你求助的人类，却很难做到。3XzJmB
估计石川出于善意而非别有目的地给她擦拭身体的时候，她也是这副模样吧。3XzJmB
“谢谢，新大人，果然是个很温柔的人，而且很有男子气概呢。”桐野的话语中携着些许安心和依赖。3XzJmB
“那温柔和男子气概对你来说也太廉价了点，讨厌归讨厌，我又不是唐泽，没必要幼稚到在这种小事上还要刁难你。”3XzJmB
用现实一点的说法的话，你现在能毫无顾忌使用的帮手就只有桐野，处处针对她没有任何好处。3XzJmB
况且，最起码现在桐野是有很细心照顾你的感受的。不只是刚才用开罐转移话题，在那之前，当你提到石川的事情时，她也故意用莫名其妙的玩笑话激发你吐槽，兴许也是为了不让你在石川的事情上低沉太久吧。3XzJmB
这么一看，虽然罪恶深重的她在受尽痛苦和折磨后坠入死亡是个必然的结果，但起码已经改过自新的她——3XzJmB
正想着，喝完一口茉莉茶的桐野学着你喝牛奶时的样子，长舒一口气后做出与你如出一辙的轻微战栗，紧接着通过学生手册用别无二致的迷离语气喊出你的台词。3XzJmB
突如其来的剧烈羞耻感让你的时间再度停止，全身变成灰白色。3XzJmB
“新大人当时是这副模样吧？”桐野忍俊不禁的脸上浮现出轻盈的红晕，她用大拇指和中指捏住罐子，朝你竖起食指，“很可爱哦，新大人。”3XzJm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