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已经过了雨季,东京却依然雨落不止,时大时小、断断续续,有时甚至是晴天漏,但就是不见停。东京似乎仍然没有从不久前的那场危机中走出来。3XzJod
都筑诗船平日这个时间,一般都会去附近的公园散散步,她也本来是这么打算的,毕竟现在的雨并不算大,在雨中撑伞漫步也别有趣味,但是她却有一种预感,有熟人要上门拜访了。3XzJod
不出都筑诗船所料,不久门铃便响了起来,她去开门,来的人是千早爱音。3XzJod
千早爱音特意给要乐奈带了抹茶巴菲,但是要乐奈却不在,于是千早爱音就把抹茶巴菲放进了冰箱里。3XzJod
“怎么,当赏金猎人混不下去了,又来投奔我来了?”3XzJod
“诶?这么久不见,不应该是很感动才对吗?怎么上来就这么不客气啊。”3XzJod
千早爱音也不生气,她早就把都筑诗船的脾气摸了个明白,“看到您身体还是那么健康就好。”3XzJod
千早爱音熟练地把大衣放在衣架上,穿上围裙,去厨房切自己带来的西瓜,摆了一个漂亮的果盘。3XzJod
“乐奈那孩子天天总是在吃冰淇淋,午饭又是在学校吃,我现在手脚也不算灵活,偶尔,才会晚上给她做一碗荞麦面。”3XzJod
都筑诗船仔细打量着千早爱音的面容,像是对自己的叹息,又像是羡慕,说道:“岁月的痕迹在你身上,真是毫无体现啊。”3XzJod
“……毕竟我现在从生理学角度讲,说不定已经不是人类了。”3XzJod
说起来,遇见千早爱音的那天,也是这样一个阴雨天来着。都筑诗船还记得当时千早爱音的可怜样子,一个少女,穿着单薄的、已经破烂的衣物,抱膝坐在space的屋檐下,躲着雨。3XzJod
都筑诗船靠近千早爱音时,千早爱音还以为对方是来赶她走的,想要逃跑。但都筑诗船却按住了千早爱音,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千早爱音的身上,把千早爱音领进了space的门。3XzJod
都筑诗船看着千早爱音那双灰瞳。那时候,这双灰瞳里满是绝望、痛苦,而现在却已经有了神采。3XzJod
一切仿佛恍如昨日,都筑诗船不禁在内心感慨,时间过得是真快啊,连乐奈都长这么大了。3XzJod
千早爱音咬了口西瓜,说道:“请您带着乐奈,这一段时间先远离东京。”3XzJod
“是,”千早爱音顿了一下,补充道,“而且将会是巨大的变故。”3XzJod
都筑诗船长叹了一口气,“这些年东京好像就没怎么太平过,”她话锋一转,“那你要去做什么?”3XzJod
“赏金猎人想要当拯救东京都的大英雄,简直就像是三流少年漫画的剧情。”3XzJod
两人都沉默了下来,千早爱音望向窗外,雨势渐渐变大了,没有来由地,千早爱音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地说道:“要是我当初选择留在了space,是不是现在就没有那么多事情了啊。”3XzJod
“你要是当初留在了space,那我恐怕现在都还要在店里头坐镇经营,不敢关门,毕竟要是space关门了,你可就又不知道该去哪了。”3XzJod
都筑诗船又叹了口气,说道:“但是,有些鸟,注定就是关不住的。有些人的命运,也注定不可能困于一隅。千早爱音,在你命途中,space只能算是一个过客,你的终点还有很远,很远。但是无论如何,千早爱音,你应该永不言弃、永不放弃。你要知道,还有很多人在爱着你。至少就我所知,要是乐奈知道你离开了,她会很伤心的。”3XzJod
要乐奈回来了,在看到千早爱音的瞬间,要乐奈就去打开了冰箱门,她知道千早爱音一定会给她带抹茶巴菲。3XzJod
“就去京都吧,”都筑诗船想了想,“正好乐奈有段时间很想去看一看伏见稻荷大社。”3XzJod
在门口,要乐奈揪住了千早爱音的衣袖,说道:“爱音,要去做很危险的事情。”3XzJod
千早爱音对此并不意外,要乐奈一直都是一个有点电波系的孩子,直感总是很准确。千早爱音摸了摸要乐奈的头,笑着说道:“小乐奈不用担心啦,不会有什么事的。”3XzJod
要乐奈没有答话,她闭上眼,轻嗅着千早爱音身上的味道,聆听着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到地面上的声音,许久后,她说道:“爱音,雨停之后,你就会死。”3XzJod1
“……是吗?”千早爱音苦笑,“那我只能希望,这场雨可以永不停歇了。”3XzJod
门外是阴沉晦暗的天气和淅淅沥沥的雨,门内,要乐奈抱着吉他,轻轻弹起,一向热衷于“疾走感”的她,此刻却放慢了手指拨弄琴弦的节奏,乐声摇荡在湿润的空气中,轻缓的节奏却不知为何令人感到格外的……悲伤。3XzJod
千早爱音站在门外,斜雨稍稍打湿了她的大衣,她按住了要乐奈弹吉他的手,乐曲中断,千早爱音说道:“这首曲子,等下次见面,再弹给我听吧。”3XzJod
撑起伞,千早爱音的身影,消失在了漫无边际的朦胧细雨中。3XzJod
3XzJod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