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红眸的女子静静地走在大街上,高挑的身姿和凹凸有致的身材,本应引来无数人的注目。3XzJl0
所有人面对这个身影都几乎低下头,绕开她行走,仿佛是什么灾厄一般。3XzJl0
并不只是她那只要看上一眼,就仿佛要被冻彻的寒冷,以及被千刀万剐般的剑意。3XzJl0
这个在罗浮仙舟几乎可以说是一种禁忌,哪怕是提起这个禁忌也是一种禁忌。3XzJl0
因为,人们在私下里相传,这位现任剑首年岁已然超过一千载。3XzJl0
然而,自从星历两千余年,仙舟人吞下建木果实,获得丰饶赐福之后,仙舟天人理论上就已经没有寿数一说,也没有了老死这个选项。3XzJl0
后果也在星历三千年的空劫之中爆发,长生不死的人们便会陷入魔阴,化为无血无泪,无情无爱,只有对生人无尽愤恨与杀意的怪物。3XzJl0
而天人陷入魔阴的平均时间为八百年,但是这位看似少女的存在,年岁据说已经超过了千载。3XzJl0
无悲无泪,宛若不哭死神,有人私下里流传,她早已身堕魔阴,只是她的仇恨对象并非仙舟,而是丰饶孽物。3XzJl0
虽然这些风言风语刚刚露头就会被云骑军上门查水表,虽然这些话语也隐隐传到了她的耳中。3XzJl0
幼年之时,家乡陨落,父母,亲人,故土皆消散于星海。3XzJl0
镜流看着跪倒在自己面前的少年,看向他托举在手中的剑,眼眸冷冽,好似寒冬风雪。3XzJl0
哪怕并未接触,只是这么看着,就能看到他体内那来自寿瘟祸祖的赐福。3XzJl0
战场之上,斩杀了数不胜数的丰饶民,她对于丰饶的气息,哪怕闭着眼都能嗅出属于丰饶的“臭”味。3XzJl0
少年朗声说道,话语之中却有着某种说不出的坚韧不拔。3XzJl0
“我乃宁烈,一心求剑,请师父以此剑教我,又或者.....以此剑斩我。”3XzJl04
现在是星历7320年,还有不到六十年时间第二次丰饶民战争就将迎来最盛大的终点。3XzJl0
时任神策将军腾骁与丰饶令使倏忽同归于尽,如同流星一般照亮天空又迅速陨落的云上五骁分崩离析。3XzJl01
在涉及到令使级别的战斗中,动辄以星系为战场展开博弈。3XzJl0
只是死了还好说,虽然六十年的时间对于天人来说只是短短的一瞬,但是对于曾经是短生种的他却也可以说是一生的光阴。3XzJl0
他就怕自己被某些丰饶孽物吞噬,与其融为一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3XzJl0
只希望下辈子不要投生在某黄皮子世界就行。3XzJl07
猩红色的眼眸看向跪在自己面前的少年,清冷的声音宛若高山之上的流水。3XzJl0
她的手掌宛若白玉没有丝毫瑕疵,更没有任何常年习武留下来的老茧。3XzJl0
漆黑的剑身上,有着宛若星辰一般,似乎在不断明灭的光点。3XzJl0
稍微感受了这柄剑,清冷的面容上也有了一丝惊讶,微微挑眉。3XzJl0
镜流有些诧异,看了一眼宁烈,又看了一眼手中的长剑。3XzJl0
“呛啷”一声抽出长剑,明亮的剑光闪过所有围观人的眼眸,让他们有些惊惧的逃离了几步。3XzJl0
冰冷的剑尖微微刺入宁烈的脖颈,先是瘙痒,而后便是刺痛。3XzJl0
但是这些宁烈已经感受不到,他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受到什么叫做杀意,那是足以让人看到刀山血海,嗅到腥甜的铁锈气息的幻觉。3XzJl0
她说完,收剑,从宁烈的身边走过,“但是同样的,若是你有朝一日化为丰饶孽物,我可以教你,也可以斩你。”3XzJl0
走了两步,她回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少年,“你还不起来?”3XzJl0
“腿....,腿麻了。”3XzJl03
没办法,那股杀意实在是太过于浓烈,以至于让宁烈的心脏都似乎被一只大手攥住,呼吸都停滞了。3XzJl0
在苏醒过来之后,只是腿麻了,而不是尿裤子就已经是他意志坚定了。3XzJl0
他这个刚刚认下的笨蛋师尊,是不是不清楚自己的杀意有多强大啊!3XzJl0
镜流微微地歪了歪头,随后一只手将小小的少年抓起,背在了背后。3XzJl0
不知道是因为她体质原因,还是因为她能力的原因,镜流的体温比常人偏低,被她背在身上,能够感受到丝丝的凉意,如同夏日的空调房一般。3XzJl0
靠在她的身上,一股淡淡的好似昙花一般的芬芳就钻到了宁烈的鼻孔之中,他有些别扭的扭了扭身子。3XzJl0
虽然说身体只有七八岁的大小,但是他的灵魂好歹是一个成年人了,镜流无论从什么角度来说都是一个美人。3XzJl0
“师,师父,要不你把我放下来吧,我感觉我可以自己走了。”3XzJl0
宁烈的声音在镜流耳边响起,身为一个一千多岁的老女人,虽然封情锁爱,但是什么没见过?3XzJl0
她自然不会像是一个小女生一样面红娇羞,只是平淡的拍了宁烈的屁股蛋一下,“小屁孩,为师为父,你没了父母,那么我身为你的师父,自然当待你如子。”3XzJl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