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衡踩着碎石小径前行时,注远处木质回廊上两个身影正缓步移动。3XzJpp
一位年长女性,身旁是一位少女,略显拘谨地保持着半步距离,亚麻色长发在颈后松松挽起——那是长崎素世和可能是她母亲的女士。3XzJpp
朝衡放慢脚步准备绕道,可以说他是刻意避开这场偶遇,但更多只是觉得介入这对疑似母女的私人时光未免唐突,而且他和对方本来也只是一面之缘。3XzJpp
但是,感觉周围有眼熟的人,长崎素世已经转过头来。3XzJpp
她的眼睛在认出对方时微微睁大,嘴唇轻启似乎想说什么,又顾忌身旁的人而止住,只是朝他点头致意后便继续向前走去。3XzJpp
朝衡随意回应的点了点头,然后就朝着另一个方向沿着溪流漫无目的地散步,打算走到觉得无聊了就掉头回去。3XzJpp
朝衡转身时看见她在距离两米处停下,双手交握在小腹前。3XzJpp
在答应前,朝衡看了一眼周围,有摄像头,还有几个同样散步的行人,随后他答应了。3XzJpp
缓了口气,长崎素世快步的走到了朝衡旁边,两人沿着溪流旁栽种山茶花的步道并肩而行。3XzJpp
偶尔,长崎素世身上飘来白檀混着柑橘的淡香,与旅馆提供的浴衣熏香如出一辙。3XzJpp
她三次欲言又止的模样让朝衡想起训练室里纠结的月村手毬。3XzJpp2
说话的时候,几滴残留在枝头的雨水坠落在她肩头的发丝上。3XzJpp
朝衡注意到她用的是旧日称呼而非姓氏,这个细节就像未校准的贝斯琴弦直接上台演奏一般令人遗憾。3XzJpp
为什么只回复她们?为什么唯独避开我?这些未竟之语悬浮在渐浓的夜色里。3XzJpp
朝衡解释了一句,这还是他提醒的丰川祥子记得注册一个专门用于工作的账号,3XzJpp
“丰川同学换过社交账号,可能只是忘了保存联系人。”3XzJpp
也可能不是“忘了”,而是“故意”的不再使用任何过去的联系方式。3XzJpp
全心全意的投入到工作中,为了自己不再痛苦,干脆的切割掉会引发情绪的任何触发点。3XzJpp
不过,这个解释对朝衡没有好处,他本就对自己过去的一些过错感到烦恼。3XzJpp
而且,谁说不能是“丰川祥子确实完全忘记了私人社交账号的存在”呢?毕竟她也没有工作之外的朋友。3XzJpp
这个解释让长崎素世抬起头,有些意外的惊讶,以及一些侥幸的欣喜,她嘴唇微微分开的样子就像是在舞台上随意摇摆的演奏者不小心碰倒了麦克风架。3XzJpp
此时,黑夜正式来临了,溪边的石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染着她的侧脸。3XzJpp
“你可以不要丰川祥子和那些同伴只要CryChiC吗?反过来呢?”3XzJpp
这个询问直白得残忍,但这也是朝衡语言的高效之处,如果没有必要的话,他不会兜兜绕绕。3XzJpp
如果不愿意感受痛苦,那就无法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3XzJpp
在他的面前,长久以来遮掩真心的保护层被戳破,长崎素世的瞳孔微微收缩,她的呼吸停顿了一下。3XzJpp
这是第一次有人直白的将选项赤.裸裸的摆在她的面前,像是逼迫她做出选择、明确自己的真心。3XzJpp
一直到分别的时候,长崎素世才在准备转身离开的点上又进行了询问:3XzJpp
走廊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光照,制造出了些许阴影,让她的挣扎与思索显露。3XzJpp
在回答前,朝衡的脑海里首先浮现出的是浅仓透,两人跨越十数年的情感:3XzJpp
循着之前的路,朝衡走回自己和两位女士的客房,不过他没有回自己那间,而是去了隔壁。3XzJpp
浅仓透正跪坐在矮桌前摆弄餐具,薰衣草灰紫色的短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樋口円香则靠在窗边翻阅杂志,茜色发丝在夜晚令人感到温暖。3XzJpp
而在矮桌旁,已经摆放好餐具的浅仓透用筷子尖戳了戳萤火鱿,有弹性的表层微微凹陷又弹回原状。3XzJpp
向樋口円香解释了一句,而她也在同时挪位置回到了矮桌旁坐下。3XzJpp
朝衡落座,浅仓透的注意力很快的从怀石料理的菜色中回过神,转而靠近了朝衡。3XzJpp
“迷路的孩子?”3XzJpp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