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激战（21）
【这边的自然界，确实有不少神怪成分。但奇迹也得遵循基本规律.......】他望着狼狈逃窜的蛹石舟，不知不觉间，嘴巴已经咧到了耳朵根。【总之就是，物部氏属于渡来人群体，在西历元年前后的日本，确实能靠高技术称王称霸。可他们再先进，能先进过徐福去？驱使徐福去蓬莱的始皇帝，就更不用说了。】3XzJon1
田鼠被大耗子追着咬。狸花猫又能把大耗子当成玩具耍。血脉压制，让俑士对抗蛹石舟时格外高效，激光炮展现出的威力，愣是比理论值高出几十倍。3XzJon
饶是如此，仅凭四台俑士，仍然无法击沉浮空巨舰。那毕竟是两百米长的大家伙，体积赶得上一座小山，可没那么容易削平。赵明估计，要是不出意外，俑士在耗尽电能、被迫停止射击之前，最多也就切掉四分之一条蛹石舟。剩下那部分，有很大概率继续漂在空中，接着给炸弹女巫充当射击平台。3XzJon
然而凡事没有绝对。如果哪架俑士，正巧命中弹药库或者妖术心脏之类要害，非但蛹石舟会坠毁，坐上面的高等邪祟乃至魔军高官，也会一并完蛋。或许是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河对岸的妖头，始终没有阻止浮空巨舰的意思；他们甚至命令轭魔改换目标，用“三段击”的方式炮轰四位俑士。3XzJon
这一回，轭魔打来的炮弹五花八门，既有之前的榴霰弹，也有胖墩墩的杀爆弹，中间还混着弹丸尖尖的穿甲弹。它们已经不是为了杀伤步兵，就是奔着砸烂俑士去的。然而，轭魔耍大喷子耍得太久，纵使肌肉硬如钢铸，眼下也是精疲力尽。他们没法精确控制炮筒，轰出来的炮弹部不是偏高就是偏低，有时候飞跃高地不知道掉到哪儿去，有时候则会径直撞进山坡上的某片焦土，毫无意义地掀起灰尘。3XzJon
俑士并不把轭魔当作对手。无论红皮轭魔怎么跳脚，它们始终紧盯蛹石舟，坚决不更改目标。虽然激光先是降低发射功率，接着又从连续波模式改为脉冲模式，但四架机体一直在发射高能光束，烧得浮空巨舰滋滋冒烟，坚决不给敌人理由停止撤退。3XzJon
赵明对这些机关奇迹，充满敬佩。不过，他的内心深处，仍旧徘徊着一股失落。【蛹石舟撤退以后，这边确实能好受不少。至少可以继续坚守正斜面，不让妖蛆染指高地。但放跑这东西，总归不是好事。最好还是能把它敲下来，掉地上碎他几千截，永远别想复原。不然的话，等蛹石舟回老窝完成修复，不定会装什么妖邪过来寻仇。万一装上满船的瘟疫领主……】3XzJon
一想到那帮脑满肠肥兼全身肿瘤，身后永远跟着仆役接脓的两班，赵明就忍不住要打寒战。可他同时也清楚，自己的愿望很难实现。俑士喷出来的蒸汽，已经开始发灰泛蓝；激光炮明显在超负荷工作，很快就得暂停射击。队属炮兵、预备炮兵倒是还能继续战斗，可问题是，曲射火炮连高射瞄具都没有，对飞行器构不成任何威胁。3XzJon
防空兵与航空兵，才能收拾浮空巨舰。然而，纵深部署的大口径高射炮，够不到洛东江上的蛹石舟。诛邪远征军、天道军以及幕府空军的歼击机，这会儿肯定忙到昏天黑地，都在空中拦截异端。【有空过来支援的飞机，恐怕没多少。我这杆马匣子，要是能蹭蹭往外放导弹，该有多好……等等，这声音是？】3XzJon
这声音，是活塞引擎运转时的噪音。不仅悦耳动听，同时还成群结队，从北面天空悠然传来。赵明仔细听了一会儿，确定来的这批飞机都是自己人，不是扔完炸弹撤退的异端轰炸机。至于数目，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十架左右总还是有的，而且明显是两个机种混编。3XzJon
“第一种，是好几台引擎的大飞机！”他不假思索地大喊出声，提醒身边战友注意：3XzJon
“而且离得很远，少说十公里。第二种是单引擎飞机，速度很快，弄不好已经......快看，已经飞过来了！”3XzJon
赵明激动地抬起胳膊，伸手指向众人头顶。房班长、武承思、巴彦格勒顺、房班长与更远处的同志，顺着他的手指纷纷转过视线，正巧看到一群单发单翼战机，轻盈地冲出灰黄色的云团。3XzJon
总共有两个四机编队，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亮。飞行高度肯定不到一千米，外形特征大致能够分辨。撞开肮脏云絮后，八架战机同时展开小角度下滑，宛如猛禽捕猎；至于瞄准的目标，那当然是颤巍巍升到五百米左右、仍在掉落残渣的蛹石舟了。3XzJon
那艘的浮空巨舰，差不多已经退到河回村上空。坐上面的妖蛆，并没有被吓到手忙脚乱，而是抄起机关枪、机关炮乃至大口径高射炮，对准义军战机大肆开火。曳光弹流，刹那间遍布苍穹，要是放在晚上，一定能制造出火树银花般的盛景。3XzJon
可现在是白天，大太阳依旧挂在头顶。曳光弹拖出的色彩毫不起眼，不过是给灰蒙蒙的天空，添上彼此交缠的几十道白烟而已。大口径高炮，气势反而更足，每轮齐射都能在空中炸出成片黑烟，弹片下大雨似地浇向地面。3XzJon
要是蛹石舟既有技术精湛的炮组，又有联动雷达或者巫师的射击指挥仪，八架义军战机，恐怕撑不到三分钟。前者的话，多训练多死人，几场战役就能练出来。后者就没那么容易了，以异端妖邪的技术水平，怕是还得奋斗十年以上。3XzJon
没有靠谱的射击指挥仪，炮组再熟练也只能各自为战。机关炮与高射机枪，基本都是“目力防空”，指挥纯粹靠吼。大口径高射炮虽说有统一指挥（这个算标配），但指挥仪无法超越时代，只能通过光学测距仪与机电式计算机，给全舰各处的高炮装定诸元。这要是能打得准，那才叫活见鬼。3XzJo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