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在喝药的时候,艾琳才会把真定子大师和古怪的德鲁伊联系到一起。3XzJlT
他穿的不像德鲁伊,吃得不像德鲁伊,住的地方也不像德鲁伊,身上的装饰就更不用说了,简直就像是个自然主义的大领主一样。3XzJlT
他看起来是这么的注重自己的物质享受水平,但偏偏研究制作出来的药物,却腥苦难喝,以至于她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发出鸣叫,抗拒这种东西经由喉咙流进自己的身体里。3XzJlT
不是没说过这难喝的程度,也不是没劝过德鲁伊能不能稍微做的能入口一点儿,不说做成水果味儿,至少不要喝起来宛如往喉咙里吞针一样吧。3XzJlT
她甚至因此向伟大慈悲的伊莉丝翠神祈祷,亵渎地希望神能够为她的信徒解决一下这个小小的问题。3XzJlT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伊莉丝翠神似乎给了指引,但是德鲁伊却曲解了这种指引!3XzJlT
因为他给出的解决方案,无论是往里面加点儿炼制的甜味儿化合物,还是把液体变成温水送服的小药丸,那种腥苦的刺激感永远也消除不了,甚至变得更难以忍受了。3XzJlT
在第五幅药如同第一次服药一样是一大碗药汤被她灌进自己胃里之后,她立刻便如往常一样抱怨起来:3XzJlT
“还是一如既往的难喝,我甚至无法理解,为什么世界上有这么难喝的东西,为什么我已经喝了五服了,这种难以忍受程度却没有哪怕一丁点儿的下降”3XzJlT
她气鼓鼓地瞪着一双浅紫色的眼睛看着德鲁伊,德鲁伊却只是始终保持着微笑,好像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值得他生气的事情一样:3XzJlT
“哎呀,良药苦口利于病嘛,再说你不是已经向你的神祈祷了么,还是这么忍不了,只能说明你那个什么伊莉丝翠神没用嘛”3XzJlT
“哼”,艾琳只觉得对方好笑,“如果不是伊莉丝翠神的话,为什么你会救我,而不是救其他人”3XzJlT
“你是这么想的?真有趣,那就让她保佑你这次吃的是正确的药吧”3XzJlT
“就算不正确,那也是你的药有问题,伊莉丝翠神怎么为了我就耗费那么大的神力修改药性?”,艾琳絮絮叨叨的念叨着,听得真定子直摇头。3XzJlT
一方面是因为这是一个有真神的世界,一方面嘛,也是因为他自在此方世界活过来以后,各类神教信徒见得多了,对他们的思维方式自然熟悉,见惯不怪了。3XzJlT
正说着,便看艾琳哎哟一声,抽搐着倒在床上,秀丽的脸庞上五官皱成一团:3XzJlT
见她这样,德鲁伊不惊反喜,手搭在艾琳的手腕处号了一下脉,高兴的似乎要跳起来一样,“好好好,这次说不定真是对的,你快躺好,尽量不要动,待我施法助你!”3XzJlT
说完,便不管床上强忍着疼痛一动不敢动的半卓尔,自己紧闭双目,开始用她根本听不懂的语言念叨一种语速极快,模模糊糊的咒语,每个音节都很复杂,有时候一个音节的调子还要转一下。3XzJlT
念叨了两句,他又开始绕着艾琳转圈,踏着一种非常特殊,能看出有规律的步伐,步幅极大,八步就绕床一圈,同时步频极快,远不是平常德鲁伊那副安静祥和的样子。甚至可以说,与其说是在走,不如说更像是一种原始的舞蹈。3XzJlT
快速走了几圈之后,步速又一下子慢了下来,彷佛召唤了什么东西压在身上一样,每一步变得缓慢却又极富力量感。3XzJlT
八面墙壁上的长短三条图案此时也纷纷放出更明亮的光芒,并且散发出强烈的能量波动。3XzJlT
也就在这时,艾琳听见德鲁伊大喝一声,让她因强烈刺痛变得有些昏沉的心神都清醒了一些,紧接着便惊异地看到这德鲁伊将右手一举,形如龙卷风,大如桌案的蓝色流光立刻环绕那只手掌形成。3XzJlT
那流光彷佛有生命一样缓慢的转动,以一个明显但不大的幅度伸缩扩张着,似乎在汲取着虚空中的什么东西一样,那光芒也从一开始的清亮变得愈发地有厚重感。3XzJlT
突然,他念咒的声音开始变得越来越大,那种呵斥的语气好似一个久经沙场的将军在命令手下的士兵一样。那流光却越来越小,似慢实快地变成了一个仅有一节拇指大小、光彩夺目的蓝色光点,紧紧地贴合在他的掌心,远远看去,彷佛是连接着某种浩瀚无垠力量的孔洞一样。3XzJlT
把手掌摁在艾琳的额头上,德鲁伊随即发出一个短促激烈的单音节,声音之大,几乎震颤着整个房间抖动。3XzJlT
如果艾琳懂地球汉语的话,会知道这个单音节是“咄”。3XzJlT
而她现在只感觉到好似被一支长矛从头到脚贯穿一般,撕心裂肺的刺痛感持续了一眨眼的时间。3XzJlT
紧接着的,便是一种安全温暖的柔和感从脚后跟升起,和针灸之后的那种舒适的感觉类似,却在程度上远胜于它。3XzJlT
身为半卓尔的她不知道这就是智慧生命在被孕育时候的感觉,但几乎是本能的,她蜷缩起自己的身体来,像是母亲子宫里的婴儿一样沉沉睡去。3XzJlT
而此时,一具尸体从刀尖滑落,砸在地面上,血在伤口处迅速的涌出,又被身下的大地**殆尽。3XzJlT
“放完血了,应该会很好吃,很有嚼头”,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天真中带着明显的期待。3XzJlT
“不行,这些人的肉都是有毒的,吃了会闹肚子”,一个成熟些的声音表示了拒绝,“把他的衣服和装备拿了就算了,我们去其他地方再找人来杀”3XzJlT
不舍地看着被扒光后白花花的,除了那道伤口之外极为光洁的男性尸体,一大一小两个人型生物开着一辆废土风格浓重的化石燃料车跑路了。3XzJlT
三个小时的时间,这具尸体已经失去了四肢,腹部也被掏空,几只秃鹫正用锋利的爪子和尖锐的喙勾着躯壳里残留的内脏组织,见大批人来了,才不紧不慢的飞走。3XzJlT
银白头发,脸上有一道大疤的战斗修女下了车,倚靠在车门上,看着戴着小白帽的男人们把那具尸体搬运到车队中央的一辆车的后箱,那里正像是手术台一样延伸出一个足够放下三个人并排躺着的手术台。3XzJlT
其中领头的小白帽男人目放神光,其他男人则操作着手术台附近的医疗机器人对这具尸体的伤痕进行检验。3XzJlT
忙活了十来分钟,领头的小白帽男人走到疤脸修女身边:3XzJlT
“已经查明了,无论是神术侦测还是伤痕检验,都没有什么能量残留,他应该是被高斯枪偷袭,然后在向偷袭者冲锋的时候被人从背后一刀捅死的”3XzJlT
“这种古老的偷袭战术是荒野上那些怪物们最常用的手段,很正常”3XzJlT
“所以说我刚留下人监控那个罗哈德的行踪,后脚这个人就被灭口了,这很正常?”3XzJlT
“是死了”,白帽男人很平静,“这里就是这样的,跟你那里完全相反,大的冲突几乎没有,小的意外事件天天数不过来。没有什么阴谋诡计,也没有那么多的算计,就是一起意外”3XzJlT
沉默了一阵,见疤脸修女没有开口的意思,白帽男人只能继续开口:3XzJl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