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雾窗户之外是瓢泼大雨,一滴一滴垂落,如针尖一样刺在心间。3XzJlN
梅比乌斯看着那默默哀求的人,那是她的父亲,生而知之或许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诅咒,她记忆中的那个男人脸上一直带着暖如旭阳的笑容,为何现在却这般丑陋。3XzJlN
那样的话语,是一位父亲对他孩子的怨恨,也是沉痛的爱与自责,他的挚爱逝去了,也一起带走了他的灵魂,他或许本就害怕这生而知之的孩子,让他失去了作为父亲的资格,或许他一直认为是某种怪物夺走了他的孩子。3XzJlN
手中的坚硬冰冷的枪械,是那个男孩递给她的,她不理解为何会有这样的人,为什么将武器递给她,难道真的想让她杀死自己的父亲,尽管他对自己并不好,但曾经好过的啊,尽管现在他对自己非打即骂,但那又如何,那血脉的亲近又如何简简单单的割舍。3XzJlN
最重要的是,他就那般自傲,既然需要她,就不怕她恨他吗?3XzJlN
男人依旧跪坐在地上迷迷糊糊的恳求着,理智模糊仍有着本能,也终于有了几分记忆中父亲的模样,尽管讨厌,但这种时刻依旧下意识的想要保护她吗?3XzJlN
此时此刻,梅比乌斯下不了手了,她生而知之,所以显得冷漠,但这并非是她的问题,她是有着自我的人,不是那些连对世界认知都模糊的孩子,这样的她如何能与那些同龄的孩子嬉笑打闹,尽管这是父母期盼的她的样子,但是想让她流着鼻涕,对父母撒娇,即使想想也让她恶心。3XzJlN
这不意味着她真的不贪恋父母对孩子的爱,她也爱那种感觉,就如同她母亲即使她面容冷淡依旧要死死的抱着她,那个女人毫不嫌弃这样的孩子,所以他的丈夫也随之慢慢接受。3XzJlN
本该是这样的,但是,那个名为母亲的女人逝去了,随后,这个家就破碎了,为何生命如此脆弱。3XzJlN
梅比乌斯那冰冷的面具被骤然打破,眼角落下一丝晶莹,手中的枪械缓缓举起,指着那已经昏睡过去的男人。3XzJlN
“不,梅比乌斯,我觉得你误会了,我只想要你,我并不在乎他,只是,我不想让你遭受那非人般的折磨。”3XzJlN
冷笑出声,梅比乌斯那冰冷的双眸盯着那恶魔般的男孩,是想明白了吗。3XzJlN
梅比乌斯皱了皱眉,扫视着男孩,湿漉漉的头发紧贴着面颊,脸色泛着异样的苍白,嘴唇因为失温度变得绛紫,身躯微不可察的颤抖着,她忽然意识到男孩是那般稚嫩,没有一点她臆想中的冷酷。3XzJlN
“我不想打扰你,所以一直在外面,另外,我把枪给你是误会,我很顾及你的感受,也顾及你对我的看法,比你想象的更为在意,如果你真的决定要杀了他,我可以动手,你可以恨我的,如果你想的话让我来就好了。”3XzJlN
男孩的坦诚让梅比乌斯有些震惊,她怔怔的看着男孩。3XzJlN
“我来找你只是想带走你,拿出枪来只是吓唬吓唬他,我本以为他没有那样在意你,甚至是讨厌你,如果是因为你引来了我他大概会放手的,你当时忽然走出来我吓到了,所以没来得及解释,好在淋了点雨清醒了。”3XzJlN
望着那凝视自己的女孩,凯文不由得有些瑟瑟发抖,这可是未来的梅比乌斯博士,他不敢造次,他有所求就该拿出态度来。3XzJlN
几乎是从牙缝中吐露出这样的语句,梅比乌斯感觉周身的力气骤然间远离,她知晓父亲得的病是很奇怪的,所以难免多想,以为是要清除她的父亲,而她恰好有些才能,所以才被允许展露加入他们的投诚,结果就是个误会。3XzJlN
看着环抱着双手却立的笔直的男孩,梅比乌斯面色有些奇异,她觉得自己记性很好,如果见过这个男孩那么绝对不会忘记,但是记忆中并没有这个男孩的身影,那么男孩为何要这样堪称卑微的面对她,要知道,男孩才是那个能掌握她生死的人,门外的那些黑衣枪手能分分钟杀死她,而她仅有的武器还是男孩给的。3XzJlN
梅比乌斯扫视了眼那瘫倒在地的男人,此刻却睡着了,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男人的衣物用具她历来不作他用,那是需要销毁的,男孩既然如此坦诚,她倒不至于因为误会就让男孩沾染男子的东西,那就只有她的了。3XzJlN
沉默片刻,她说服了自己,虽然是异性,但终究还是个孩子,倒不必过分在乎。3XzJlN
“……未来的你或许有办法,毕竟你是个天才,但是现在,在这个崩坏都未曾被认知到的时候,没人能治疗这种疾病,你也不行。”3XzJlN
“既然连这个世界都未曾认知到,那么,你凭什么知道。”3XzJlN
梅比乌斯不置可否,男孩的话语中漏洞百出,若不是那份坦诚,她连听男孩的说话的兴致都没有。3XzJlN
梅比乌斯倾倒热水的手微微一滞,她不认为这个消息除了父母还有任何人知道,男孩又是如何得知的,她心中不免生出了警惕心。3XzJlN
“你在正常人眼中是个怪物,但没人说过这世界上只存在一个怪物,我只会知道的比你更多。”3XzJlN
“我知道未来这个世界会天翻地覆,名为崩坏的灾难大行其道,死亡将只是冰冷的数字,你的父亲撑不到那个时候,他会逐渐被扭曲,直到痛苦的死去,那扭曲的死状会让你痛恨生命的脆弱,你将毕生为了生命的升华而拼尽一切。”3XzJlN
房间内只有男孩不断吞咽热水的声音,梅比乌斯沉默着,她无法确定男孩说的是否真实,但很合她的心意,她觉得未来她有很大概率会成为那样的人,生命脆弱,这样的说法很合她的心意。3XzJlN
“你说撑不到那个时候,也就是说那时候有治疗的可能。”3XzJlN
“……是的,抗崩坏血清,以千人生命换得一人生存,亦或者说其他办法,但你的父亲显然感染崩坏相当长时间了,崩坏感染造成的危害虽然并未明显表露,而且他其实并未有多少生存的意愿,所以我说他撑不到那个时候。”3XzJlN
房间内忽然间就陷入了一片寂静,静的让人无法呼吸,凯文看着那坐在一边垂眸的女孩,忽然间对于自己的冒失有些埋怨,他不该就这样像个傻子一样闯进来的,闯进女孩的生活中。3XzJl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