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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尝试

  训练室。3XzJpp

  绯田美琴的身影在镜墙前舞动。3XzJpp

  她的赤色马尾随着舞蹈动作甩动,发尾的灰绿色挑染在光线中划出几道模糊的轨迹。3XzJpp

  汗液顺着她的下颌线滑落,在木质地板上留下反光的水渍。3XzJpp

  朝衡靠在把杆上观察着她的每个转身。3XzJpp

  这个角度能清晰看到绯田美琴绷紧的漂亮小腿肌肉线条,那是经年累月训练留下的痕迹。3XzJpp

  虽然不如花海咲季富有青春感,但却充斥着绯田美琴一丝不苟的个人气质。3XzJpp

  这么说可能有种痴.汉感,但朝衡的偏向颜控的那一部分从未消失过。3XzJpp

  他注意到她的舞蹈在副歌部分刻意放慢了半拍,这是今早才调整的新处理方式。3XzJpp

  音乐戛然而止时,绯田美琴的呼吸已经变得急促。3XzJpp

  她走向音响设备准备重放曲子,却在路过全身镜时突然停下。3XzJpp

  “休息五分钟。”3XzJpp

  朝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递过毛巾时手指碰到了绯田美琴的手腕,那里也已经完全是汗水。3XzJpp

  接过毛巾,绯田美琴擦拭颈后的汗水。3XzJpp

  莫名的,她想起今早七草日花看她的眼神,那种混合着羡慕与不甘的倔强目光让她不解。3XzJpp

  一个已经放弃成为偶像的人,为什么事到如今还保持着这样执着的眼神呢?3XzJpp

  那个每天都会来偷看她训练的名义“制作人”。3XzJpp

  成为偶像到底意味着什么?3XzJpp

  这个问题最近一直在她的脑海中盘旋。3XzJpp

  “我刚刚和日花说,想让她回舞台。”3XzJpp

  在绯田美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的时候,朝衡开口说道。3XzJpp

  同时,他走到窗边拉开遮光的窗帘,湿润的梅雨季空气趁机涌进来,润和了因为空调除湿而略显干燥的室内。3XzJpp

  绯田美琴不明白为什么朝衡要在这个时候提起那个放弃偶像道路的人,时机有些巧合。3XzJpp

  “她之前没有坚持。”3XzJpp

  这句话脱口而出,绯田美琴没有觉得自己失言,这是很准确的评价。3XzJpp

  拉开窗帘后,朝衡转身看向她,眼神中带着些怀念。3XzJpp

  “日花的话,高中的时候,她在雨中的舞台上连续表演两个多小时不喊停。”3XzJpp

  说起这事,朝衡还有些感叹,那次万幸只是暂时性的关节积液,不是什么大问题,3XzJpp

  “结果演出结束之后膝盖肿得几天穿不进打歌服。”3XzJpp

  训练室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声音。3XzJpp

  绯田美琴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爬上脊背。3XzJpp

  “那为什么…”3XzJpp

  话说到一半她就停住了,因为答案显而易见——坚持不下去的人就是输了。3XzJpp

  偶像的世界就是这样。3XzJpp

  朝衡走到音响旁按下播放键,熟悉的旋律再次充满整个空间。3XzJpp

  “再试一次刚才的副歌部分吧。”3XzJpp

  他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3XzJpp

  “想象你在唱给最重要的人听。”3XzJpp

  这个指示让绯田美琴愣了一下。3XzJpp

  最重要的人?她的生活中除了舞蹈教室和录音棚几乎不存在其他空间。3XzJpp

  父母早已对她固执的选择失望透顶,同期生们也渐渐疏远了这个总是独自练习到深夜的怪人。3XzJpp

  音乐进行到副歌时,绯田美琴闭上眼睛。3XzJpp

  黑暗中浮现出一张模糊的脸,是小时候看到的那个偶像,用并不完美的歌声让她感受到了悸动的那个女人。3XzJpp1

  模仿起记忆中的那个偶像的习惯,她的动作变得柔软起来。3XzJpp

  朝衡注视着这个变化。3XzJpp

  他看到绯田美琴指尖微微颤抖的样子,看到她胸口起伏的节奏与音乐逐渐同步,这才是作为偶像能打动观众的东西,不是精确得像机械一样的动作,而是这种近乎脆弱的情感流露。3XzJpp

  当最后一个音符结束时,绯田美琴保持着结束姿势没有动。3XzJpp

  汗水从她的下巴滴落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3XzJpp

  “很好。”3XzJpp

  朝衡递过矿泉水瓶,3XzJpp

  “这就是我想看到的。”3XzJpp

  冰凉的塑料瓶身让绯田美琴回过神来。3XzJpp

  她小口啜饮着水。3XzJpp

  “我…不太明白。”3XzJpp

  她最终说道,3XzJpp

  “这和我平时的表演有什么区别?”3XzJpp

  确实有些不同的感受,但她对并不完美的表现很敏感,一直在进行着纠正。3XzJpp

  “你刚才想到了谁?”3XzJpp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3XzJpp

  这个问题让绯田美琴稍稍握紧了水瓶,塑料发出轻微的声响。3XzJpp

  “…八雲,八雲なみ。”3XzJpp

  她说出了一个早已离开业界多年的偶像的名字,3XzJpp

  “在我小的时候…”3XzJpp

  话没说完她就闭上了嘴。3XzJpp

  这种私人的回忆不该出现在专业讨论中。3XzJpp

  对于她的缄默,朝衡点了点头仿佛完全理解:3XzJpp

  “那就是了。”3XzJpp

  他走向音响设备关掉了电源,3XzJpp

  “观众想看到的从来都不是单纯的完美。”3XzJpp

  雨季的气味开始渗入训练室的每个角落,空调的除湿速度很显然跟不上外面空气涌入的速度。3XzJpp

  微微转移视线,绯田美琴看向镜墙上自己的倒影。3XzJpp

  “如果转型…”3XzJpp

  难得显得有些忐忑,但绯田美琴刻意的收敛了情绪,朝衡只能从她单手抱胸的动作察觉一些变化,3XzJpp

  “对于粉丝来说,可以接受吗?”3XzJpp

  刻意不进行任何视线的接触,朝衡收拾了一下他记录绯田美琴表现的A4纸。3XzJpp

  他只是临时起意来了这里,也没有带专门的记事本,只得在包里用不上的文件纸背面进行书写。3XzJpp

  在将纸张在双手间整理成一叠的同时,他开口:3XzJpp

  “真正的问题是——你能接受不再被称作传统意义上的偶像吗?”3XzJpp

  室内的灯光照在他手中的纸张上,他低头看了看映出上面密密麻麻的笔记,3XzJpp

  “为什么观众会为偶像应援,绯田小姐想过吗?”3XzJpp

  再一次的,他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3XzJpp

  这样的回答让绯田美琴皱眉思考了几秒,社长总是用问题回答问题,就像不让人亲口说出他想说的答案就不会满意一样:3XzJpp

  “因为…舞台表现?”3XzJpp

  “不全是。”3XzJpp

  在一张椅子上坐下,稍稍抬头看了一样绯田美琴,随后又立刻挪开视线,寻找脚边的公文包,3XzJpp

  “是因为他们看到了自己渴望的东西。”3XzJpp1

  他说,3XzJpp

  “有人崇拜技术,有人向往光芒,但更多人只是被那份纯粹的执着打动。”3XzJpp

  转过身,他将文件塞进被提起的公文包里,侧对着绯田美琴,3XzJpp

  “所以重要的不是你站在哪里表演,而是你站在那里时传递了什么……还记得你第一次站上舞台的感觉吗?”3XzJpp

  “我…”3XzJpp

  她思考了一下,3XzJpp

  “我想让粉丝们感动。”3XzJpp

  这句话被说出后,绯田美琴在心里感到些许惊讶,原来最初的愿望如此简单直白。3XzJpp

  这个回答让朝衡捕捉到了机会的气味,意外之喜。3XzJpp

  “那就是了,偶像的本质从来不是某种固定的形式,所以,我认为像日花那样的,即使放弃过舞台的人也能重新找回光芒。”3XzJpp

  起身,他走近了一步或者更短的距离,停在安全距离外,3XzJpp

  “‘想成为自己想要的偶像’,绯田小姐想要成为的偶像是什么样的呢?以什么样的方式在舞台上和观众的心中闪耀呢?稍微的,可以再和我聊聊吗?”3XzJpp

  “我想试试。”3XzJpp

  她说出这句话时感到有什么东西从胸口涌上来堵住了喉咙,3XzJpp

  “作为……我。”3XzJ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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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仔细想想,嘘组和水组的剧情也算是完全对称的两个方向了。)

  (円香和美琴,透和日花,人设上完全是在讨论两个完全不同,却又相似的东西。)1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