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4
“许榎佑，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喊你来办公室吗？”3XzJnu4
教师办公室，班主任陈静攥紧手中的试卷，苦恼地按揉太阳穴。3XzJnu1
她忍耐着心中疑惑而不断涌出的焦虑，努力地让自己语气变得平和。3XzJnu
众所周知，对于一位老师而言，是不是班主任，一念神魔。3XzJnu
在陈静面前，一名体型纤瘦的男生低垂着脑袋，沉默不语。3XzJnu
细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陈静看不清学生的表情，不由地感到心情烦躁。3XzJnu3
陈静下意识地看向放在桌上的剪刀，再转头瞥了一眼许榎佑的头发。3XzJnu
“陈静啊陈静，这是你第几次被学生家长投诉过了？你得克制住自己，不能随便骂学生！时代变了，我们不能用以前的方式来对待学生。你也不想学校再出现事故吧？总不能把每层楼的护栏全都封起来，那跟监狱有什么区别，还怎么招生？你知道现在招生率有多低吗！”3XzJnu
教导主任语重心长地教诲在陈静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对方的眼里都是对招生的渴望。3XzJnu
曾几何时，学校一个教室最起码要塞五十个学生进去，如今教学楼还空了几间教室没人用。3XzJnu
“不需要，真需要找人帮忙，我也不会叫你一个人来。”陈静瞥向许榎佑纤细的胳膊，感觉自己要是一拳打过去，估计下一秒就要跪在地上求他不要死。3XzJnu
许榎佑接过班主任递来的语文试卷扫了一眼，字迹工整，秀美端庄，妙笔生花。3XzJnu
“你这次考试成绩怎么才拿九十分？”3XzJnu1
好吧，看来高中生的书法水平再高也入不了法眼，老陈压根就看不上不能得分的东西。3XzJnu1
讲道理，一百五十分的试卷，他拿了九十分，有什么问题吗？3XzJnu
“许榎佑，我真不知道你是故意的，还是故意不小心的。”3XzJnu
陈静抬手揉了揉眉间，好让紧锁到发痛的眉心舒缓几分，深深叹息。3XzJnu
“文言文默写和阅读，现代文阅读和综合应用，你的基础知识和语言表达相当优秀。阅读理解这方面有些不足，概括分析就像是人机一样。虽然不完美，但是也算得上正确答案。”3XzJnu
陈静心中大怒，但是作为一名教师，这种话明显不能对学生说。3XzJnu
“来来来，你告诉我，为什么作文一字未动？你就算是把上面的字原封不动抄一遍写上来，我都能给你打个鼓励分！”陈静见许榎佑突然沉默的模样，又叹了一口气，“你在考试的时候扭头看着窗外，看了这么久，就连一个字都舍不得写？这次作文的题目有这么难吗……”3XzJnu1
没有人敢在陈静的考场上睡觉，哪怕是写完试卷也不敢趴在桌上，装也要装出认真检查答案的样子。3XzJnu
许榎佑仅用了半小时就写完了前面的题目，却在作文这方面莫展一筹。3XzJnu
——以“告别青涩的初中时光，展望美好的高中生活”为题，要求选准角度，确定立意，明确文体，自拟标题；不要套作，不得抄袭；不少于800字。3XzJnu5
作文占试卷六十分，许榎佑一分都拿不到。3XzJnu2
“我的初中生活没有任何东西值得写在纸上，对于未来的高中生活，我更是一点想法都没有。”3XzJnu
活着挺好，死了也不是不行。3XzJnu2
她才不在乎那些命题作文是否能让考生们领悟什么，对于考生来说拿到分数才是最实际的。3XzJnu
妈妈背着生病的我去医院这种事，别管一个学校里怎么有上千个学生都有相同的经历，你就说能不能拿到分数吧！谁的人生多姿多彩到每一张作文试卷的题目都能对得上，命题老师脑子一抽想出来的神经立意，最大的用处就是折磨学生。尤其是等学生绞尽脑汁写出作文之后，大笔一挥批判跑题，简直不要太爽。反正最终解释权在我这里，你拿什么跟我斗？谁让你写作文连编都不会编，活该你倒霉！3XzJnu3
“青春也是一场谎言，一种罪恶。”许榎佑坦然承认，“关于这一点，我确实不会说谎。”3XzJnu
“你这天生邪恶的宇智波小鬼！”3XzJnu1
许榎佑细长的刘海随风扬起，漆黑的双眸流露出困惑的神色，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3XzJnu
一击直拳猛地挥过来，擦着许榎佑的脸颊掠过，带起的风撩开了他的发丝。3XzJnu
“哎呀，许榎佑同学，差点就被蚊子袭击了呢。”陈静装模作样地拍了拍手，将不存在的蚊子毁尸灭迹，“还好有老师在，对吧？”3XzJnu
“感谢老师救我一命。”3XzJnu1
感谢您手下留情，要不然这一拳下去，我就算是没死也差不多了。3XzJnu
“老师，我看你办公室里一个锦旗都没有，我今天放学就去给您做一面锦旗送过来。正面是‘妙手回春’，背面是‘蚊子克星’，您看看怎么样？”3XzJnu
在强劲的狂风呼啸下，许榎佑感觉自己变成了强风大背头，颇有几分周润发的风采。3XzJnu
陈静见许榎佑老实了，这才把剪刀收回去，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来。3XzJnu
许榎佑感觉自己用来隔绝他人视线的心灵窗帘保不住了。3XzJnu
眼睛是心灵之窗，细长的刘海就是用来保护心灵的防御结界。3XzJnu
陈静长舒一口气，摆了摆手：“待会课间体操你就不用去了，你在办公室里把作文重写一遍，写完之后放我桌子上。”3XzJnu
“我当那么多年班主任，怎么可能一面锦旗都没有。只是挂出来影响不好，容易引导其他家长也送，这样下去没完没了。许榎佑，你明白吗？”3XzJnu
陈静说完之后连自己都骗不过，狼狈地收拾东西，落荒而逃似的离开办公室，带班里的同学去操场。3XzJnu
许榎佑坐在老陈的位置上，一边感慨着教师办公室压抑的氛围，一边目送着老陈离开。3XzJnu
在许榎佑的视线里，有一颗紫色的气泡从陈静体内飘出来，朝着他飞去。3XzJnu
许榎佑试着偏头躲过去，但是紫色的气泡却是在空中绕了个弯，加速撞在他脑后。3XzJnu
一瞬间，许榎佑就像是获得了虚空知识一样，对巴顿术有了一部分理解。3XzJnu
例如书法，许榎佑只不过是因为坐在从小练习书法的班长后排，便无师自通了。3XzJnu1
老陈，你堂堂一个语文老师，不给我加点智力就算了，怎么还整上这种格斗术了？3XzJnu
怕不是学女子防身术，学着学着就学歪了。3XzJnu1
以许榎佑观察总结的规律来看，对方越是精通某方面，能够给出的气泡就越是不同。3XzJnu
许榎佑坐在座位上，看着自己刚刚站着的位置，试着攥起拳头。3XzJnu
刹那间，许榎佑的脑海里涌出了各种搏击技巧，无论哪一种都能够把想象中的自己打倒在地。3XzJnu
人的心中有佛也有魔，老陈身怀绝技却能保持克制，将心中的魔鬼封印起来，只留下佛性。许榎佑不愿撕开老陈心中的佛印，将魔鬼释放现世，让世间落入火海之中。3XzJnu
许榎佑从笔筒里挑出晨光水笔，定睛一看，还是米菲兔限定版。3XzJnu
老陈，原来你的心中除了佛性，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3XzJnu
“写不出来。”3XzJnu3
许榎佑就像是在猫客里写小说的鸽子作者一样，盯着发光的屏幕发呆许久，却一字未动。明明已经下定决心好好码字，决意放弃游戏和无意义的社交，将自己紧紧地捆在椅子上。只要没写出来，哪怕尿裤子也不能离开。结果一晚上过去了，新建文档还是一片空白，除了地上的一滩水渍，什么东西都没有。3XzJnu1
“肯定是出题人脑子有问题！”3XzJnu1
阿卡姆中学里各个都是人才，说话又神经，我超讨厌这里的。3XzJnu1
正当许榎佑对着试卷干瞪眼的时候，他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3XzJnu
“可能是哪个老师还在里面……裴宸，要不算了吧。”3XzJnu
“不行！那是你很重要的东西，老师不听你的解释，那是老师不对。我一定会帮你拿回来，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3XzJnu
许榎佑抬起头，见到对方是谁后，他的眉毛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3XzJnu
此人相貌平平，勉强能算中等偏上，谈不上有多帅，但也没有丑到让人敬而远之的地步。身高大约一米七三，考试成绩一般，家庭背景不明，却荣登了新安国际书院“此猿当诛榜”之首。3XzJnu
因为裴宸的异性缘实在是太好了，他的身边总是有漂亮的女生围着他团团转，引得班里其他男生百味陈杂，各种情感扭曲地交织在一起。有人羡慕他，有人觉得他恶心。也有人表面看起来不在意，实际上恨不得剥其肉，挖其骨，再套上皮囊取而代之。3XzJnu
许榎佑则是以一种观察研究的视角，去看待这场散发异味的恋爱喜剧。3XzJnu
为什么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男生，会受到那么多女生青睐。3XzJnu1
爱上一个人就好像创造了一种信仰，侍奉着一个随时会陨落的神。3XzJnu
被高高捧起的伪神，站的位置有多高，跌落的时候就有多精彩。3XzJnu
有裴宸在，新安国际动物园就有了头牌，还不用买门票。3XzJnu1
也不知道是不是许榎佑的错觉，他似乎看到了裴宸脸上一闪而过的失望。3XzJnu
裴宸没想到办公室里一个老师都没有，只有同班的许榎佑在这里。3XzJnu
如果老师在，就算是拿不回来东西，也可以通过与老师斗争的形式，在女生面前表现自己。3XzJnu
裴宸不动声色地将身体靠近身边的女孩，将嘴唇抵在对方的耳边。3XzJnu
女生下意识地想要跟裴宸保持距离，但是在听到裴宸所说的话后，明显愣了一下。3XzJnu
她一下子就忘记了裴宸过于亲密的举动，竖耳倾听，表情渐渐出现微妙的变化。3XzJnu
许榎佑听不到裴宸的悄悄话，但是以他的经验来判断，绝对不是什么好话。3XzJnu
果不其然，那女生听了裴宸所说的话后，凶狠地瞪了许榎佑一眼。3XzJnu
裴宸头也不回地跟着女生离开，匆匆离去，一颗金色的气泡从他后背挣脱而出。3XzJnu
许榎佑抬起手，挡住了向着他飞驰而来的气泡，五指合拢，握成粉碎。3XzJnu
许榎佑微微一怔，略加思索，有些不理解的地方一下子就想通了。3XzJnu
这是让我背黑锅了。3XzJnu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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