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们怎么杀人家,是得在人家想好怎么杀我们之前赶快跑呀”3XzJp1
相比起一点就通的提罗尔,艾琳就转不过这个弯儿来,她两条柳眉紧蹙在一起,脸上燃烧着一种极大的怒火:3XzJp1
“您在扯什么啊,他出卖我们,难道我们不该弄死他,他一个低阶小法师罢了,还是个元素学派的废物,杀他和杀条狗有什么分别!”3XzJp1
“我刚才杀掉那五个神甫也就按了下按钮”,提罗尔耸耸肩,针锋相对的回应道。3XzJp1
“那不一样!”,艾琳冲提罗尔吼道,“没有大师压制这些神甫的意志,让他们用不出神术来,制导炮弹根本打不中他们”3XzJp1
“可是大师挡不住啊”,提罗尔这么说着,看了看真定子,而真定子也只是冲他点点头,随即笑道,“哈哈哈,不要这么生气嘛,斗战又不是比大小,我能吃他,他能吃你,我就一定能吃你。人家真要带着一队人马过来追杀我们,哪怕一个超自然能力者都没有,照样能留下我们”3XzJp1
教会那一小队人之所以让罗哈德如此惧怕,不还是因为背靠教会,动他们会遭到教会的报复吗?不然就那么几个人,多找几支雇佣兵也能杀了。3XzJp1
他之所以不怕,不就是因为他一个孤家寡人,没产业也没亲朋好友,随时随地的跑路谁也找不到他嘛。3XzJp1
但是也正因为这样,罗哈德也不会怕对他出手,花点儿钱来干死他这个决心很好下,尤其是将来要面对教会的追究时候。3XzJp1
“至于背叛”,艾琳看到真定子大师一点儿恼怒和消极情绪都没有,彷佛这种事根本不曾发生过,他还是那个能和罗哈德聊得火热的德鲁伊一样,“人家为什么不能背叛呢,再说面对的是教会,不背叛就得死,那又何必强求人家违背自己的天性去做事呢,就像你一想到背叛就气得不得了一样”3XzJp1
“那能一样吗?!”,艾琳被真定子大师的歪理气得够呛,却也一时间想不出什么辩驳的话来,只能赌气,“反正我就要杀了他,我就在这里站着,等他来!”3XzJp1
“你呀”,真定子摇摇头,语气里反倒有些教导的意味,“一直沉迷在这种思维定势里的话一辈子也练不成我教给你的《**易形法》的”3XzJp1
随即也不管艾琳,而是让提罗尔跟他一起去拾掇拾掇,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带走的。3XzJp1
两人忙活了半小时,从已经变成废墟的木石城堡里弄了些水、食物还有几小捆七七八八的动植物原料出来,提罗尔便背着这些东西去山下了。3XzJp1
德鲁伊紧随其后走出来,却站在废墟前头盘坐下来,闭目不动,旋即他面前碎的不成形的石头、木柱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卷起一样,嗖嗖嗖的飞到山上各个地方去了,眨眼间原来建着城堡的地方就变成了一片干净的空地。3XzJp1
呆呆地看着这彷佛法师之手搬动,却丝毫感知不到什么能量波动,彷佛这些木石之物自己长了手脚翅膀,会跑会飞了一样的奇异景象,艾琳一时之间竟忘了刚才的自己是多么的愤怒。3XzJp1
等到德鲁伊忙活完站起来,招呼她一起下山坐车跑路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心生一种似乎看开了,又带着点儿消极的念头:3XzJp1
算了,离开这里吧,报复一个小小的城门领主的孙子成功了又怎么样呢,这口气就真的咽不下去吗?3XzJp1
一行三人就这样下了山,先把山下停着的教会车队炸毁,而后坐着辆真定子之前从黑市上买来的,断网且无导航模式的悬浮车跑路了。3XzJp1
“跑了?真定子大师跑了?”,老城门领主惊愕地瞪着自己的孙子,不知道才过去不到一个月,真定子大师送来的药还没用掉三分之一呢,怎么对方就跑了。3XzJp1
一脸苦涩的罗哈德把事情原委竹筒倒豆子一样地说了出来,一边说,一边内心也是有些懊悔:3XzJp1
现在倒好,要是教会追查下来,他不得是第一个背锅的?3XzJp1
说完了,正愁恼着,却发现自己祖父的眉头渐渐舒展开了。3XzJp1
“跑了好啊,跑了好”,老城门领主点点头,自言自语,而后见自己孙子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便解释道,“大师把追杀他的人都杀了,没有活口,这是最好的。”3XzJp1
“你也看了,车队也都被炸毁了,估计调查也查不出什么来了”3XzJp1
至于说出动主教级别的神职人员,用超自然手段的溯源术调查现场场景,也不太可能,那种级别的存在整个布列塔尼亚又有几个,为了几个低阶的小卡拉米就出动,也未免有点儿太廉价了。3XzJp1
“所以说现在教会手里唯一存留的东西估计就是实时上传到云端的行动记录了,我们一家子又没有在其**现,全程都是真定子大师和他的两个手下干得,凭什么找到我们身上”3XzJp1
罗哈德点点头,觉得确实如此,虽然内心还是有些自己也想不通的忐忑,但是自己祖父这么一通分析,他也就这么认了。3XzJp1
不过三天,又一队教会人员找上门来,领头是个穿着身极厚重,金色装甲的短发男人,面目中正平和,有着和年龄相符合的沉稳。3XzJp1
“不”,三天前还气定神闲的跟孙子一起分析的老城门领主此刻惶惶然至极,连开口说话都哆哆嗦嗦的,“这,这位,骑士大人…”3XzJp1
低垂着眼帘的骑士摁了摁耳机,似乎是接收到了什么讯息,而后便挥了挥手,自顾自地站起来走了出去。3XzJp1
随他一起站起来的两个骑士抽出腰间古朴简单,无任何装饰的银色钢剑,以一种完全对称的资深跨步上前,一左一右,将老城门领主拦腰斩断。3XzJp1
“罗穆卢斯大人”,一位纯白色装甲的战斗修女提起手臂,拦住了刚走出门的骑士,“我们答应过对方的,要放过他和他的祖父”3XzJp1
罗穆卢斯看着拦着自己的修女,在对方那纯白色的装甲,以及胸前的红色玫瑰缠绕的金色等十字标志上停留了许久,而后深吸了一口气:3XzJp1
“尊敬的救赎修女,我们死难的五个兄弟,七个姐妹,需要罪魁祸首的人头来宽慰。你们审问的那个人和里面的那个老头,都是那三个凶手的绝对帮凶”3XzJp1
“进去看看吧,那个自称秘术德鲁伊的异端给那个老头送了什么东西,绝对的亵渎之物”3XzJp1
旋即,不待修女说些什么,他自顾自的绕开对方,走向其他骑士聚集的地方。3XzJp1
战斗修女皱了皱眉头,对于这位骑士的自行其是不是很高兴。3XzJp1
但她毕竟只是负责救赎和教化的十字玫瑰修会的战斗修女,不像是那位死去的大修女以及她率领的小队一样,是更擅长搏杀,也有无数战斗经验的地狱烈火修会的修女,在这些同样主攻杀伐的骑士们面前实在没有太大的底气。3XzJp1
毕竟他们才是追杀那三个凶手,为死难的兄弟姐妹们讨回公道的主力,无礼一点儿,也应该被容忍。3XzJp1
不过正如那个骑士所提到的,十字玫瑰修会不擅长的只是战场搏杀,但对于生命,灵魂以及相关的一切却研究颇深,也正是逮捕关押乃至处决德鲁伊等自然神术使用者的利器。3XzJp1
走进屋里,不需要还停留的两个骑士提醒,她就立刻被摆在桌子上的二又三分之一颗药丸吸引住了。3XzJp1
这黑色的丸类药物散发着盈满整个房间的,雪后初春的轻盈气息,或者更准确点儿说,一种生命的气息。3XzJp1
像是她这样专精于生命神术的修女更是感受颇深,短短待了一会儿,就已经察觉到自己的身心在这种气息里缓缓地沉稳下来,以一种奇妙的和谐状态存在着。3XzJp1
只是,在想到这一点之后,她看向那丸药的眼神却并无半分喜色,甚至带着极其明显的憎恶,以及一丝丝恐惧。3XzJp1
德鲁伊的神术她也算熟知了,能制作出如此药物,不知道又向那邪恶的自然精魂献祭了多少无辜的生命,才得到这丸药的制作方法或者干脆就是只得到了三味丸药成品。3XzJp1
在她看来,唯有德鲁伊世界观里象征着自然或者部分自然聚合体的自然精魂,才能将自然之力与材料相结合,将生命气息浓缩到这小小的药丸里,甚至形成了一个可以延续很久的循环系统,使得这生命的气息可以保存很久不散失。3XzJp1
这样一想,再闻着那药物的馥郁气息,她只觉得似乎连闻一下似乎都在将一条生命的一部分吸入体内。3XzJp1
真恶心,她厌弃地想到,随即抄起桌子上的盒子合住,又施展了一个‘清理大气’的神术,将屋子里的空气全部卷出屋外,这才把盒子递给两个骑士,十分郑重的说:3XzJp1
于是当骑士再一次看到那位十字玫瑰修会的,身穿银白色装甲的修女时,极其满意的从她的脸上看到了憎恨,对敌人的憎恨。3XzJp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