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那个臭名昭著的“IMA”组织,哪怕各位宝贝还没有出笼,对他们也应该有所耳闻。3XzJmW
虽然他们对外自称是“婴儿与已婚妇女管理组织(Infant & Married Administration)”,并以此为借口,对人类社区进行搜查。3XzJmW
但事实上我们都知道,它其实是“识别与肢解伪人组织(Identify & Mutilate Alternates)”,一个专门和我们实体作对的混蛋团体。3XzJmW
这个组织从18世纪建立以来就一直在残害我们的实体同胞,每一个成员都罪行累累,手上沾满了我们同胞的体液。3XzJmW2
如果算上它的前身,也就是那些宗教裁判所、摩罗、执金吾之类,那这笔血债就更多了。3XzJmW1
他们甚至污名化我们,管我们叫“伪人(The Alternates)”,这真是倒反天罡,令人发指!3XzJmW
迟早有一天,我们会堂堂正正地管理这个星球。届时我一定要正本清源,将“虚体(The Void)”这个称呼还给他们。3XzJmW
当然了,为了培养各位的惯用语,我们暂且还是用“人”来称呼他们,以免我们说惯了之后,到上面去说漏了嘴。3XzJmW
我第一次遭遇到IMA组织,那是在一个宁静怡人的晚上,夜色仿佛受伤生物溢出的血液一样美丽。3XzJmW
父亲吹着空调睡着了,我从母体的身中钻了出去,想到外面找点胚胎来摄入。3XzJmW
当时的我体型和人类的婴儿无异,延伸出去的触手也很短,分泌的粘液也不够,所以活动范围很小。3XzJmW
就当我穿过茂密的高草、爬上草坪外围的栅栏四下张望时,我看到了一位长得奇形怪状的同胞。3XzJmW
他或者是她裹着一身黄褐色的长长风衣,面上裹着一条围巾,头上还戴着一顶礼帽,配合着长筒马靴,把全身上下都裹得密不透风。3XzJmW
当时的我并不觉得他这身装束很奇怪,但现在想想,夏天的亚利桑那州在白天时经常性地有100多华氏度,哪怕是春天也有70到80华氏度,这套装束实在是太厚了。3XzJmW
虽然我没常识,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位同胞——毕竟没有几个人类脑袋后面会长出十来根须管,并且每根须管上面还长着一只眼睛。3XzJmW
他看见了我,有些惊讶,应该也是没有想到能在这里遇到同胞。3XzJmW
但看到我只是幼体后,他便失去了和我交流的兴趣,而是转向了街道的尽头,匆忙远去。3XzJmW
我们那个小镇的治安不太好,晚上很少有人类出行,只有一些卖药的墨西哥人和黑人穿梭在一个又一个的流浪汉帐篷之间,这位同胞的目标貌似就是那些人。3XzJmW
同胞的速度很快,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我只得自己从栅栏上滑下去,然后来到马路上,试图碰碰运气。3XzJmW
我的运气不错,我没找多久就找到了一只负鼠的尸体,以及几只盘桓在尸体周围、久久不肯散去的小负鼠。3XzJmW
它看上去像是被汽车撞死的,这在我们那儿很常见。每年都有不少兔子、负鼠、狐狸什么的来不及躲,在路上被车撞飞,白白便宜了我们。3XzJmW
那只成年的大负鼠体内已经没有多少成体干细胞了,我不稀罕。但那几只出生不久、还没有断奶的小负鼠可是难得的美味,它们体内的胚胎干细胞正冲我散发着诱人的香味,隔着老远我就闻到了。3XzJmW1
我馋涎欲滴,于是我弹出触手,在它们察觉到不对、准备逃跑前,唰地一下便刺穿了它们的脑袋。3XzJmW
现在想想还挺好笑的,因为这种对于身体与生俱来的控制力几乎每位同胞都有。要不是那样,我们也不会有数百名同胞隐藏在人类体育圈子里。3XzJmW
说句题外话,走体育路子当明星,进而进入到人类社会圈子上层,这对我们实体来说通常是个不错的选择。3XzJmW1
但要小心,别做得太过。我记得曾经有同胞在人类小学的百米赛跑中跑出了六秒五的数据,结果就被闻讯而来的IMA给残害了。唉,真是个悲伤的故事。3XzJmW6
【我也记得那件事,不过已经过去很久了】3XzJmW1
话说回来,在吃了那么多天白蚁卵后,我终于有机会换换口味。3XzJmW
按照我和母体的约定,这些狩猎来的胚胎干细胞我不能独吞,得分给她一半。所以我短暂地进食完毕后便拖上了那两只小负鼠,准备拿回去给她。3XzJmW
就在我重新翻越栅栏的时候,一阵刺耳的噪声从远处突如其来、袭击了我。3XzJmW
我顿时如遭雷击,整个身子就那么直直地从栅栏上摔了下去,拍在了下面的高草中。3XzJmW
很久后我才知道,那是IMA专门开发出来,用来对付我们同胞的噪音武器。3XzJmW
【哈,原来“音锐达”依然有效!】3XzJmW5
人类听到它只会感到略微烦躁,但对我们来说,那就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痛,简单形容的话,就仿佛有东西在寸割我们的身体一样。3XzJmW
我不想过多回忆这种感觉,我也不建议在座的各位小可爱在没有做保护的情况下就去体验一番。3XzJmW
如果真的体验到了,那我只能表示很遗憾,日后我会为你们报仇的。3XzJmW
话说回去,当时我从栅栏上摔了下去,并且差点就失去了意识。3XzJmW
幸亏我那老爹不喜欢修剪草坪,小镇里的人也都是熟人,不像大城市那帮事儿妈一样喜欢多管闲事,见邻居家草坪没修整都会去举报。所以我家的草长得很长,可以轻易藏住我年幼的身体。3XzJmW1
就在我努力恢复的时候,我迷迷糊糊地看到方才的那位同胞从我家门前掠过,身后追着一群骑着摩托,手持武器的人类。3XzJmW
这些人类身上穿着统一的黄色制服,脸上带着全覆式防毒面具,有点像防生化服,但比那个还要厚重,而这些衣服上则印着“I·M·A”的字样。3XzJmW
我当时还听不懂这句人话,但我把发音记住了,日后学会人类的语言后我才明白当时这句话的意思。3XzJmW
我那位同胞移动得飞快,一眨眼就蹿出了十几英尺外。碍事的衣服和靴子已经被他扯掉,露出了身下密密麻麻的须足,以及四五个像是气囊一样的东西,一边喷射一边快速滑动,速度简直快追上摩托车了。3XzJmW1
【我记得那个伪人!那次是卫斯理带队去的,可怜的卫斯理,后来被我们发现时,他已经被伪人拆得七零八碎了,这帮记仇的家伙!】3XzJmW5
尽管他快得堪比摩托,但那些人类骑的却是货真价实的摩托,所以他最后还是被追上了。3XzJmW
人类的车上放着那令人作呕的噪音,手中的武器则是不间断的向我们的那位同胞身上的薄弱部位开火,样子很是熟练,显然这事他们不是第一次干了。3XzJmW
那位同胞很快就被他们放倒,气囊被打爆,肢体也慢慢失去了力量,整个身体都软瘫了下来。3XzJmW
可恶的人类一拥而上,他们从摩托车尾部抽出了许多水管一样的东西,对准了我们那位同胞。3XzJmW
“老实交代,你附近还有没有别的同伙?”我听见那些人类喊道,虽然我当时听不懂。3XzJmW
那位同胞真是条汉子,即便是在那种情况下,他也没有出卖我。3XzJmW
“我的逝去并不代表什么,愚蠢的虚体们。”他轻蔑地冲着那些人类说道,“我进化方向选错了,但我的同胞们将会了解到何为更进一步的‘真理’,而你们...永远只能苟延残喘,而且没有出路!”3XzJmW5
我看不到那些人类脸上的表情,因为防毒面具确实有些厚。3XzJmW
IMA的人打开了他们手上的“水管”,水管中喷出了一股又一股墨绿色的气体,将我们的那位同胞笼罩了进去。3XzJmW
在我惊恐而又愤怒的目光中,那位同胞慢慢化成了一滩黄绿色的胶液,随后被那群人用一种像是披萨铲一样的东西给铲了起来,装进了黑色的塑料袋中。3XzJmW
当然,直接冲出去属实有些自不量力了,所以我打算埋伏起来,等那些人类靠近时再下手。3XzJm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