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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见过的人越多,就越喜欢狗 3

  那是我出生第四天时,我遇上了一个小麻烦。3XzJrT

  先是我的母体搞错了人类奶水的味道,弄得和脱脂牛奶差不多,压根没有能量,好在没有别人能发现。3XzJrT

  喂了我几次后,她就罢工了,说是产奶浪费她的细胞械能,这么蠢的事她才不干。3XzJrT

  我很同意这一点。3XzJrT

  胚胎细胞分裂次数是有限的,而我们实体的基因决定了我们不能乱来,我们一旦确定自己进化的路线就不能再反悔。就如每一滴酒都回不到葡萄的模样,我们也回不到年少。3XzJrT

  所以绝对不能浪费宝贵的胚胎细胞,让它歧化去生产低质的能量——比如奶水这种东西。3XzJrT

  但我也不愿意喝人类超市卖的牛奶,因为我觉得人类卖的牛奶有很多奇怪的味道,尽管有点甜,但那种甜味对我而言有些恶心。3XzJrT

  很多年之后,我才知道那是甲醛、白垩和止痛药的味道,鬼才知道美国的这些人类为什么要给自己喝的东西里加这些玩意,难怪我不爱喝。3XzJrT5

  【呃...长官,我的胃感觉有些不舒服,我早上刚喝了一杯...牛奶。】3XzJrT1

  妈妈不产乳,超市卖的牛奶我又不爱喝,我父亲只得想办法去找人换羊奶。3XzJrT

  我们家的谷仓还有一些自己种出来的玉米,按照美国法律,我们用孟×都公司种子种出来的东西一律不能私自卖,但拿去和同样是农户的邻居们换东西吃还是可以的。3XzJrT2

  于是他开车出去,拿玉米找到了一个养殖户,换了一些新鲜的羊奶回来。3XzJrT

  那些羊奶腥味很重,没有超市的牛奶那么甘甜,颜色也很黄,但我喝着就非常舒服。3XzJrT

  反正只是生命体征维持餐,我只需要乳糖、脂肪、水和蛋白质就够了,不需要别的东西。3XzJrT

  见我爱喝,我父亲这才放下了心。3XzJrT

  因为那已经是我“出生”后的第四天,而且母亲罢工后我已经一天多没进食。如果我再不喝奶,他就要害怕了。3XzJrT

  他把奶瓶塞到我手里,让我自己从奶嘴里吸,然后便自顾自地打开了电视,全然不管奶瓶还是烫的,而且一个小婴儿也没有办法自己进食。3XzJrT

  不过当时的我也没常识,所以就自己拿着奶瓶喝了,父亲也没觉得哪里有些不对,想想还真是有趣。3XzJrT2

  这里给个建议,如果你想要合情合法地吃到人类婴儿,那就让人类的父亲单独带孩子吧,说不定过几个小时后你就可以吃到新鲜的尸体了。3XzJrT4

  【“谢伊,我觉得这伪人是在说你,你确实应该在家庭方面多上点心。”“住嘴吧,凯明!”】3XzJrT

  我在那里吸着奶,父亲则是兴致勃勃地看起了战争电影频道,那是他最喜欢看的付费频道。3XzJrT

  不光他喜欢,我也喜欢。3XzJrT

  通过那部电影,我第一次知道了人类社会中还有“军队”这种东西,他们可以在一种名为“上级”的大人物指令下合法地去杀人。3XzJrT1

  看着机枪扫过后、地上到处是人类残肢断臂的场景,我突然感觉嘴里的奶瓶不香了。3XzJrT1

  多棒的脑浆和内脏啊,要是能吃上一口就好了,就吃一口...3XzJrT

  就这样,我在心中默默立下了一个参军的志向,而这个志向也影响到了我后面的人生,成为了我和隐修会接洽的契机,不过这是后话了。3XzJrT

  【“这就是阿尔瓦·米勒后来去参军的原因吗?”“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哦。”】3XzJrT

  就在我津津有味地看着人类互相杀戮的场景时,电视却突然紧急插播了一条新闻。3XzJrT

  电视上显示着两座一样高的摩天大楼,而其中一座摩天大楼中间正冒着浓烟,面对着镜头的记者则是焦急地冲着镜头说着什么,让人看得莫名其妙。3XzJrT5

  就在记者说话的时候,镜头中又出现了一架飞机,然后在一群人的尖叫声中撞上了另一座摩天大楼,连电视机前的父亲都惊呆了。3XzJrT

  多亏了这条新闻,我牢牢记住了我人类身份的生日——2001年9月8日。3XzJrT1

  如果没有这个小插曲,那我大概都不会记得六岁前的事,因为我是从六岁才开始写日记的。3XzJrT

  ......3XzJrT

  因为躺在婴儿床上实在是太无聊,所以我开始模仿并学习人类的语言。3XzJrT

  我花了半个月时间学会了英文的口语,然后又从堂伯娘那里学到了一些西班牙语口语,不过都不系统。3XzJrT

  但这已经足够让人类惊讶的了,那些亲戚们都说我是天才,他们可没见到别的婴儿这么快就能发出一些有意义的单词,而且两个月不到就已经能自己翻身坐起来。3XzJrT

  人类真是可悲。明明很多食草动物都能在出生半小时内跑起来,但就是这么简单的小事人类都做不到。3XzJrT9

  而各位宝宝们,分裂出来后五分钟内就能做到吧?3XzJrT3

  哦,三分钟,算你厉害...3XzJrT

  好了好了,这种小事还犯不上用转脑袋三圈来庆祝,我们继续讲。3XzJrT

  只要胚胎干细胞供应充分,我们实体不管是在智力还是在身体发育速度上都要远胜于人类,这是我们终将统治地球的根基,是理所当然的事。3XzJrT

  话虽如此,当时的我还是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我的表现可能过于惊人了,不利于我的伪装和掩藏。3XzJrT

  我得承认,IMA残害我们同胞的那天晚上确实把我吓到了。3XzJrT

  于是我便开始藏拙,从此我没有再做过任何惊人的事情。3XzJrT

  两个月后,我“学会了”爬行,半年后我“学会了”站起来——总之,一切都和邻居家那几个小孩子的进度差不多。3XzJrT1

  这期间,姑父送我们家的那条树丛浣熊猎犬长大了。3XzJrT

  因为婴儿时期这条狗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我本想要找个机会把它给弄死,省得它碍我的事。3XzJrT

  不过我很快就发现,这狗或许能帮上我的忙。3XzJrT

  我们镇子周围经常有野生动物和鸟类乱窜,被车撞死的也不少,所以父亲从农场回来的路上看到后往往会拿回家,让我母体做一顿肉给他,而我的母体通常也很乐意效劳。3XzJrT

  人类不吃内脏,所以最鲜美的部分基本都归我们了。3XzJrT8

  这条小狗很调皮,经常在屋子里乱窜,所以自然是看到了我在吞吃兔子内脏的场景。3XzJrT

  看到后,它显得很震惊。3XzJrT

  在绕我转了几圈后,它躲开了我伸向它的触管,蹿到了门外面去。3XzJrT

  我以为它被吓得逃走了,心想这也不错,不用我费心思去解释为什么狗死在了家里,身上还冒着血洞。3XzJrT

  但没想到的是,这家伙过了一会又跑了回来,嘴里还叼着一只鹌鹑。3XzJrT4

  绝大多数狗是不会爬树的,但树丛浣熊犬是个例外,天知道它从哪里抓到的鹌鹑。3XzJrT1

  我食指大动,当即便用爪子撕开了鹌鹑的肚皮,将它的心脏、肝、脾、卵巢,以及最鲜美的大脑部分都掏了出来。3XzJrT

  剩下的部分只是一堆蛋白质、脂肪和骨头,我对它们没有兴趣,于是将推给了那条狗。3XzJrT

  它倒也不嫌弃,咬住那鹌鹑的脊柱就开始啃了起来,尾巴摇个不停,嘴里还发出了哼哼声。3XzJrT

  就在这时,我父亲回来了。3XzJrT

  我听见了车的声音,但没想到是他回来,所以没来得及打扫,只来得及把嘴擦了一下。3XzJrT

  父亲回来后哪也没去,径直来到了我的婴儿房。3XzJrT

  “苔米,你看到我们新买的耙子放在...哦,天哪!”3XzJrT

  他看到了我,而我手里正攥着一把鹌鹑内脏,周围的木地板上全是血迹,而狗子正在一旁欢快地啃着鹌鹑翅膀。3XzJrT

  完蛋,暴露了。我心想。3XzJrT

  没有一个正常的身份,想要躲开IMA的搜捕可不太容易,也不知道暴露后母体和我该去哪里流浪。3XzJrT

  在我还没想好该怎么办之前,父亲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到了我的身旁,将我手里的东西一把夺走。3XzJrT

  随后,他踹了那条狗一脚。3XzJrT

  “萝拉,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什么东西都往家里叼!”他恼火地喊道。3XzJrT

  他把鹌鹑尸体从狗子嘴里夺走,无视了它的吠叫,连同我手里的内脏一起抛到了窗户外面。3XzJrT

  随后他叫来了母体,让她把我全身上下都洗一遍,自己则是去给狗子洗澡了。3XzJrT

  这时候,我突然发现家里养条狗也有好处。3XzJrT

  它会爬树,还会捕猎,很忠心,最重要的是还可以替我们背锅。3XzJrT2

  于是我又不想杀它了。3XzJrT

  后来我捕猎时经常会把猎物的肌肉和脂肪丢给它,它似乎也把我当成了狗群中的“首领”,欣然接受了自己的家庭地位。3XzJrT

  这条叫萝拉的树丛浣熊猎犬陪了我十四年,期间它任劳任怨,从来不反对我的想法,我们合作得十分愉快。3XzJrT

  我甚至允许它寿终正寝,并且将它的孩子送到了好人家,这可是很多人类都得不到的待遇。3XzJrT

  说真的,相对于人类这种拎不清的生物来说,狗要好多了。3XzJrT

  不信的话,接下来我来给你们讲讲我是如何吃到第一个人的,你们就知道人类这种东西到底有多愚蠢和贪婪了。3XzJrT1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