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梳洗然后前往阿求的书房盯着自己这个病弱又太过认真的老师。3XzJpO
这是幽梦住进稗田家以后每天早上固定的行程,也是他全新的日常。3XzJpO
然而仿佛是为了与他今天的行程相呼应一般,他在今天迎来了第一次的非日常。3XzJpO
当他一如往常地来到阿求的书房外时,平常那名在书房外守候的侍女却没有一如往常的为他拉开房门,而是罕有地在门前叫住了他。3XzJpO
即使这名侍女并未做出阻拦的动作,言词间也恭敬依旧,但她此刻无疑是在对幽梦的接近表示拒绝。3XzJpO
如果客观来看,这名侍女的行径可谓是大胆至极,毕竟她可是直接拦下一名拥有掀起异变能力的强大妖怪。3XzJpO
但从另一层面来说,这名侍女的行径又是理所当然的。即使整个稗田家乃至于大半个人间之里都知道幽梦是妖怪,但他现在终究披了一层阿求以御阿礼之女兼稗田家家主的威望和信用织就的马甲,所以他现在并不是风见幽梦,而只是幽梦、只是一名被阿求收留与聘用的医师。3XzJpO
作为一名地位近似于食客的人,在进入家主书房前被拦下也是理所当然的。也因此脾气本来就好的幽梦完全没有为此动怒,而是下意识地思考起箇中缘由。3XzJpO
难道是阿求因为嫌热所以现在衣着不太得体?有那么一瞬间,幽梦脑中跑出这个念头,但这个念头在转瞬间又被房间内的寂静给抹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猜想。3XzJpO
“阿求她今天没有大清早就来书房做事吗?虽然我也觉得不太可能,但她总不会是真的在乖乖休息吧?”3XzJpO
对于幽梦提出的、以她的立场来说颇为失礼的疑问,这名侍女并未正面回覆,而是仿若未闻一般面无异色地说道:3XzJpO
“倘若幽梦先生您是为家主大人而来,家主大人昨日已经预先吩咐过,允许小的将家主大人的行踪告知与您。”3XzJpO
得到幽梦理所当然的答覆后侍女道出了前往阿求所在位置的路径,而幽梦稍作思考以后毫不意外地发现阿求正处于稗田宅中他没去过的地方,毕竟阿求平常可是雷打不动的大清早就待在书房认真办公,如今既然会少见地打破这既定的行程,那去往平常不去的地方也是理所当然的。3XzJpO
只是让幽梦感到莞尔的是阿求竟然还有吊他胃口的闲情逸致,明明知道他明天早上都会先来找她,也知道自己今日的行程不同于以往,结果却对此闭口不谈,只是像寻宝一般一步步地引导他。3XzJpO
依循着侍女所述的路径,幽梦来到了稗田宅中的一个在围墙边几乎不会有人接近的僻静角落。3XzJpO
出现在幽梦眼前的是一颗枝叶繁茂的粗壮树木,以及树旁一棵绑着注连绳的大石,而他所寻找的阿求此时只在大石显露出一道背影。3XzJpO
即使他能看到的只是一道背影,但看着阿求仿佛祭拜一般低垂着头跪在大石前方的模样,他还是兴起一个念头3XzJpO
他也很清楚这是非常不公平的比较,博丽灵梦就先不提了,东风谷早苗他只见过她在宴会上饮酒作乐的模样,虽然因为守矢神社的左近所以她还保持着巫女应有的样貌,但总归是不如阿求展露在他面前无数模样中最打动人心的此时。3XzJpO
但不公平又如何?他只知道身为巫女的两人没能打动他,而此时的阿求却切实的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打动了他。3XzJpO
只是看着此时的阿求,幽梦便下意识地放轻动作、屏住气息,唯恐惊扰了此时的阿求。3XzJpO
也不知是幽梦的小心产生了作用,还是阿求有注意到幽梦的到来却选择把注意力集中在当下的祈祷,但无论是何缘由都不会改变阿求没有选择起身回头而是维持当下动作的事实。3XzJpO
微风吹拂、白.云流动,即使是清晨却也难掩暑气的气温让幽梦的额头和颈脖浮现出一层薄汗,让他感到些许的不适。然而他却忘了抬手擦拭,只是静静地看着从他来到这里以后始终保持同样姿势的阿求。3XzJpO
连身为体质更健壮的他都这样出汗了,那么体虚病弱的阿求此时又是如何呢?3XzJpO
明明身体这么虚弱却又这样承受炎夏的阳光曝晒,阿求这样肯定是不行的吧,但是连真正感到难受的她都愿意忍耐了,他又怎么能去打扰她?3XzJpO
不愿打扰她,又想帮助她,在这带着少许冲突的两股想法下,幽梦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却也是让他感到后悔的方法。3XzJpO
如果他再想得周详一点的话,就会考虑到阿求在室外晒着太阳的可能性了。3XzJpO
如果他不要理所当然地认为见到阿求后就能把她带走,就会想到他们可能要在室外留滞好长一段时间。3XzJpO
如果他没有介意阳伞的造型太过少女,那就不会因为觉得阳伞放着吃灰很可惜而将其送给阿求导致他现在手边没有阳伞,无法像上次参拜博丽神社时一样为阿求提供一个蔽阴处所。3XzJpO
明明只要有任何一个如果实现,他就能够在不打扰阿求的前提下为其撑伞遮阳了。3XzJpO
然而世上没有如果,所以手边没有阳伞的幽梦也只能怀抱着后悔面临一个抉择。3XzJpO
还是要以“我认为这样更好”为由去干涉阿求的决定?3XzJpO
截然不同的思绪于脑中激荡,幽梦最后还是在无声的叹息下选择了前者,静候时间的流逝。3XzJpO
也不知道打从幽梦来了以后过去多久,阿求终于长舒一口气,从跪姿以近乎软倒的模样转为跪坐,并拿出手帕把脸部和脖颈等外露的肌肤擦过以后才回过头来对幽梦露出虚弱的微笑。3XzJp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