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黄的荒草如同死者干枯的毛发,了无生气地覆盖着龟裂的大地,在凛冽的寒风中发出“沙沙”的、如同骨骼摩擦般的细碎声响。远处的山峦,轮廓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显得模糊而狰狞,如同沉默的、披着灰色丧袍的巨人,冷眼旁观着这片被战争与苦难反复蹂躏的土地。3XzJmQ
没有鸟鸣,没有虫嘶,甚至连风声都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3XzJmQ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混合了铁锈、硝烟、腐烂血肉以及冻土特有的凛冽气息,如同实质般的寒冷,无情地钻入每一个试图穿越这片绝境生灵的骨髓。3XzJmQ
一辆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封闭式货运马车,在布满了坑洼和冻硬车辙印的简陋土路上,艰难地、缓慢地行进着。3XzJmQ
车轮碾过冻硬的泥土和散落在路面上的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令人牙酸的声响,在这死寂的荒原上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清晰,如同敲响在末日废墟上的孤寂丧钟。3XzJmQ
拉车的两匹优质的驽马低垂着头颅,粗重的喘息在冰冷的空气中凝结成一团团白色的雾气,每迈出一步都异常艰难,3XzJmQ
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得到教皇国高层命令的两人终于是来到了菲尔特王国的腹地。期间,米尔德拉也跟着奥利维亚学了一些阿尔卡西亚语和菲尔特语。3XzJmQ
被战火焚烧过的村庄,只剩下一些焦黑的木梁和坍塌的石墙,如同张开的黑色巨口,无声地诉说着曾经的惨剧。田地早已荒芜,长满了比人还高的、枯黄的杂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道路两旁,偶尔还能看到一些早已风化、散发着不祥气息的人类或动物的骸骨,被随意地丢弃在路边的沟壑里,或者半掩埋在冰冷的泥土之中。3XzJmQ
一些戒备森严的城镇,如同惊弓之鸟般,紧闭着城门,高高的城墙上,站满了手持武器、神情紧张的士兵。他们用警惕而怀疑的目光,审视着每一个陌生人。3XzJmQ
终于,在抵达菲尔特王国首都的所在的行省,她们遇到了一支庞大的难民队伍。3XzJmQ
队伍中,大多是些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眼神麻木的老人、妇女和孩童。他们身上裹着各种破旧的毯子和兽皮,用来抵御这初冬的严寒,但依旧无法掩盖他们因为长时间的饥饿和流离失所而变得骨瘦如柴的身体。3XzJmQ
一些年幼的孩子,因为饥饿和寒冷而发出阵阵微弱的哭泣声,他们的母亲则用同样布满了冻疮和裂口的、干枯的手,紧紧地将他们搂在怀里,试图用自己那早已失去温度的身体,为他们抵御一丝寒冷,嘴里无意识地哼唱着一些早已不成调的、充满了悲伤和绝望的摇篮曲。3XzJmQ
年迈的老人,拄着简陋的木棍,或者互相搀扶着,佝偻着身躯,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仿佛随时都会因为力竭而倒下。他们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的风霜和战争的创伤,眼神中充满了对过去的怀念,对现实的绝望,以及对未来那渺茫希望的最后一点点顽强支撑。3XzJmQ
一些看起来还算强壮的男人,则大多走在队伍的外围,手中紧握着草叉、镰刀、甚至只是削尖的木棍,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用他们那早已疲惫不堪的身体,组成一道脆弱却又坚韧的防线,试图保护着身后的亲人和同伴。3XzJmQ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对陌生人的警惕、戒备、甚至敌视。那是一种被无情的战争和残酷的现实,反复打磨、蹂躏之后,所剩下的、最原始的自我保护本能。3XzJmQ
当奥利维亚驾驶的货厢马车,在米尔德拉的示意下,缓缓地停靠在难民队伍旁边时。3XzJmQ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难民队伍中那些负责警戒的男人,立刻发出一阵充满敌意的低吼声,他们下意识地举起了手中简陋的“武器”,将那些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老人、妇女和孩子紧紧地护在了身后,用身体组成了一道脆弱的防线,如同受惊的刺猬般,将所有尖刺都对准了这两个突然出现的、来意不明的陌生人。3XzJmQ
他们的眼神,如同饿狼般凶狠,充满了对外界一切事物的深深不信任。3XzJmQ
仿佛这两个看起来只是普通旅人的女性,是什么会带来更大灾难的恐怖存在。3XzJmQ
那是一面金底银线、边缘镶嵌着繁复圣徽纹路的旗帜。旗帜的正中央,用最上等的金色丝线,精心绣制着一个光芒万丈的八芒大日徽记,那是赫利格兰德教皇国至高无上的象征。3XzJmQ
旗帜虽然因为长途跋涉而略显陈旧,沾染了一些风尘和岁月的痕迹,但那金色的八芒大日,在菲尔特王国这惨白而缺乏温度的天光之下,依旧散发着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神圣而威严的光芒。3XzJmQ
米尔德拉没有多说什么,她只是平静地走下马车,手中拄着那根象征着教皇国圣使身份的旗杆,一步步地,朝着那群如临大敌般的难民队伍,缓缓走去。3XzJmQ
她身上穿着代表着教皇国圣使身份的纯白色长袍,虽然同样沾染了一些旅途的风尘,却依旧显得圣洁而庄严,在周围那些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的难民衬托下,如同黑夜中唯一的光源,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3XzJmQ
当那些原本还充满了警惕和敌意的难民们,看清米尔德拉手中的旗帜,以及旗帜上那枚代表着光明与秩序之神芙拉洛的八芒大日徽记时。3XzJmQ
他们纷纷跪倒在地,如同看到了救世主降临般,朝着米尔德拉的方向,虔诚地磕头、祈祷。3XzJmQ
“圣使大人!求求您!救救我们吧!阿尔卡西亚的生畜们烧了我们的村子!抢走了我们所有的粮食!我们快要饿死了!”3XzJmQ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还发着高烧……求求您!圣使大人!赐予我们一点食物和药品吧!哪怕只是一点点……”3XzJmQ
一个接一个的难民,如同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击倒般,纷纷跪倒在了冰冷而泥泞的土地之上。他们将头颅深深地埋进污秽的泥土之中,朝着米尔德拉的方向,虔诚地叩拜着,祈祷着,用各种方言,诉说着他们在这场战争中所遭遇的苦难、对家园的无限思念、以及对神明救赎的最后一点点卑微渴望。3XzJmQ
他们的哭喊声、祈祷声、以及那充满了绝望和期盼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股令人心碎的洪流,在空旷的荒原上空盘旋、回荡。3XzJmQ
奥利维亚看着眼前这幅如同末日审判般的悲惨景象,看着那些因为饥饿和绝望而几乎失去理智的难民,看着他们眼中那因为看到一丝微弱希望而重新燃起的、狂热的火焰,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沉重和不忍。3XzJmQ
走下马车,奥利维亚并没有像米尔德拉那样,试图用神圣的身份来安抚这些早已被恐惧和绝望吞噬的灵魂。她只是默默地走到那些跪倒在地的难民中间,蹲下身,仔细地检查着每一个人的身体状况。3XzJmQ
她查看他们因为长时间饥饿而浮肿的四肢,查看他们因为缺乏清洁而溃烂流脓的伤口,查看他们因为营养不良而干裂出血的嘴唇,查看他们那因为恐惧和绝望而变得浑浊空洞的眼神。3XzJmQ
她在确认,确认他们并没有被混沌圣灵侵蚀的迹象,确认他们还保留着属于“人”的最后一点理智和清明。3XzJmQ
米尔德拉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那些难民们用沾满污泥和泪水的手,抓着她的白色长袍的边缘,任由他们的哭喊声和祈祷声将她彻底淹没。3XzJmQ
等到他们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米尔德拉才缓缓开口,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平静和不容置疑的力量:3XzJmQ
“起来吧,主的子民们。”她将手中的圣使旗杆轻轻地顿在地上,“主从未抛弃过你们。苦难终将过去,光明必将降临。”3XzJmQ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落在了那位正搀扶着一个面色蜡黄、奄奄一息的老妇人的年轻男子身上,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威严:“请放心,只要我还在这里,就一定会带领你们,安全抵达菲尔特王国的首都。主的光辉,将永远庇佑着祂虔诚的信徒。”3XzJmQ
人群中爆发出如同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和感激的哭泣声。3XzJmQ
只有奥利维亚,在人群的身后,看着那个手持圣使旗杆、被无数难民簇拥着、如同真正的神明般散发着圣洁光辉的米尔德拉,心中却涌起了一阵更加复杂难明的情绪。3XzJmQ
她知道,米尔德拉既然说出了口,就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实现。3XzJmQ
她也同样清楚,他们这辆小小的马车上,所携带的食物和水,对于这支庞大的难民队伍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甚至,这些有限的物资,如果分配不当,反而可能会引发更大的混乱和仇恨。3XzJmQ
人性,在极端的困境面前,总是会暴露出最丑陋、最自私的一面。3XzJmQ
一位看起来上了年纪的老车夫,在得知奥利维亚也会驾车后,便主动提出可以代替她驾驶马车,让这位看起来比他孙女还要年轻几分的“骑士大人”能好好休息一下。3XzJmQ
米尔德拉几乎是立刻就同意了,并坚持要将奥利维亚安排到相对宽敞舒适的货厢内休息。3XzJmQ
奥利维亚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爬进了货厢,然后靠在那些柔软的毛皮和毯子之间,闭上了眼睛。3XzJmQ
从难民断断续续的、夹杂着哭泣和咒骂的讲述中,米尔德拉逐渐了解到更多关于菲尔特王国当前局势的情报。3XzJmQ
自从具有重要战略意义的格罗尼亚要塞,在数月前被阿尔卡西亚的优势兵力攻破之后,整个菲尔特王国西部的大片平原地区,便彻底失去了屏障,如同被剥光了铠甲的士兵般,暴露在了阿尔卡西亚军队的铁蹄之下。3XzJmQ
阿尔卡西亚的军队并没有像以往那样,直接对那些防守严密、拥有坚固城墙的大城市发起猛攻,而是化整为零,组成了一支支规模不大、却异常灵活凶残的劫掠部队,如同蝗虫过境般,在菲尔特王国首都周边的广大农村地区,进行着毫无人性的烧杀抢掠。3XzJmQ
他们的目标,是菲尔特王国各地的有生力量,制造恐慌,切断补给,彻底摧毁菲尔特王国赖以生存的农业基础,逼迫他们在谈判桌上做出更大的让步。3XzJmQ
就在难民队伍行进到一片道路两侧只有稀疏树林的开阔区域时。3XzJmQ
一阵刺耳的、充满了挑衅意味的口哨声,突然从道路旁边的树林中响起。3XzJmQ
紧接着,十余名骑着高头大马、装备统一的阿尔卡西亚士兵,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饿狼般,从树林中冲了出来,拦住了难民队伍的去路。3XzJmQ
“哈哈哈哈!头儿!你看!又来了一群肥羊!”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阿尔卡西亚士兵,指着面前这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难民队伍,对着他们那个同样满脸横肉、眼神凶狠的领头壮汉,发出了兴奋而贪婪的叫喊。3XzJmQ
哭喊声、尖叫声、以及夹杂着绝望和恐惧的祈祷声,此起彼伏。人们如同没头的苍蝇般四散奔逃,试图躲避那些如同饿狼般扑来的阿尔卡西亚士兵。3XzJmQ
“不要慌!都不要慌!”米尔德拉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利剑,瞬间穿透了所有的喧嚣和混乱,清晰地传入每一个难民的耳中。3XzJmQ
她拄着那根象征着教会威严的圣使旗杆,平静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挡在了那支阿尔卡西亚劫掠队的最前方。3XzJmQ
“我是来自教皇国的圣使,米尔德拉·穆勒。”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阿尔卡西亚士兵的耳中,“我奉教皇陛下的旨意,前来菲尔特王国进行人道救援。你们眼前的这些,都是手无寸铁的平民,是受到战争波及的无辜受难者。我命令你们,立刻停止这种卑劣的行径,放下武器,离开这里!否则,你们将面对整个教皇国,以及光明与秩序之神芙拉洛最严厉的惩罚!”3XzJmQ
那十余名阿尔卡西亚士兵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一个教皇国的圣使。他们勒住马缰,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惊讶和犹豫。3XzJmQ
一些信教的士兵甚至因为将刀剑对准了米尔德拉和她手上的旗帜,而后悔死的低头告罪。3XzJmQ
“圣使?”劫掠队的领头,一个满脸横肉、眼神凶狠的壮汉,狐疑地上下打量着米尔德拉,以及她手中那根圣使旗杆。他似乎有些不相信,这么年轻的一个小姑娘,竟然会是教皇国的圣使。3XzJmQ
米尔德拉突然亮起柔和的魔法的光芒,光明魔法将娇小的小女孩照的发亮,让领头不敢轻易造次。3XzJmQ
他犹豫了片刻,指着米尔德拉手中的圣使旗杆,说道:“看啊!弟兄们!连主的圣使都支持我们伟大的阿尔卡西亚!我们这是在解放菲尔特!是替天行道!是顺应主的旨意!”3XzJmQ
有几个信以为真的士兵真的从队伍中走出,想要“迎接”这位主动送上门来的圣使。3XzJmQ
面对着这些早已被战争和贪婪扭曲了心智的狂热士兵,米尔德拉的语气依旧平静,眼神却变得冰冷起来:“既然你们知道我是教皇国的圣使,那么,你们也应该清楚,一位圣使如果死在阿尔卡西亚人的手中,教皇国,以及整个西大陆的教会势力,将会做出怎样的反应?”3XzJmQ
然而,劫掠队的领头却对此不以为然。他用更加嚣张的语气反驳道,认为在这穷乡僻壤之地,死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圣使”,根本不会有人知道,更不会有人在乎。他们甚至可以将责任推卸给那些四处流窜的菲尔特王国残余势力,或者干脆就说她是死于意外。反正这些手无寸铁的难民,根本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去作证。3XzJmQ
就在那领头因为自己这番“天衣无缝”的计划而洋洋得意时。3XzJmQ
米尔德拉却不紧不慢地补充了一句:“我可没说过,这次奉命前来菲尔特王国调查的圣使,只有我一人。”3XzJmQ
这句话,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上了一瓢冷水,瞬间让那领头脸上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也让那些原本还在叫嚣的士兵们,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般,瞬间安静了下来。3XzJmQ
领头猛然意识到,自始至终,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确实只有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修女一人。而她乘坐的那辆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货厢马车里,除了那个早已吓得躲在车轮后面瑟瑟发抖的难民车夫之外,根本没有任何其他人的气息。3XzJmQ
米尔德拉这句虚虚实实的话语,以及她自始至终都表现出的那种超乎寻常的冷静和镇定,终于让劫掠队的领头感到了强烈的不安。他无法确定米尔德拉话语的真伪,更不敢拿自己和手下们的性命去赌。3XzJmQ
打劫一位普通的圣使,或许还能找到借口搪塞过去。但如果真的在这里杀死了一位正在执行教皇国任务的,甚至可能不止一位的“重要人物”,那等待他们的,将不仅仅是阿尔卡西亚的军法处置,更可能是来自教皇国和整个西大陆教会势力无穷无尽的追杀和报复。3XzJmQ
那种后果,他承担不起,整个阿尔卡西亚,恐怕也承担不起。3XzJmQ
更何况,他的队伍中,虔诚的信徒比比皆是。虽然他们被战争和利益冲昏了头脑,但对神明的敬畏依旧深深地烙印在他们的灵魂深处。3XzJmQ
如果真的要让他们对一位教皇国的圣使动手,他们未必会毫不犹豫地服从命令。3XzJmQ
短暂的权衡之后,劫掠队的领头终于还是做出了让步。3XzJmQ
“算你狠!小丫头!”他恶狠狠地瞪了米尔德拉一眼,虽然依旧心有不甘,却也不得不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然后不情愿地对着手下们挥了挥手,“我们走!让开道路!”3XzJmQ
她看着那群如同丧家之犬般准备离去的阿尔卡西亚士兵,突然开口,提出了一个更加大胆的要求:“各位请留步。”3XzJmQ
劫掠队领头猛地勒住马缰,转过头,用一种充满了警惕和不解的眼神看着她:“你还想怎么样?!”3XzJmQ
“我需要你们护送我和这些难民,”米尔德拉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前往菲尔特王国的首都。”3XzJmQ
“是的,我要你们和我们一起保护这支难民的队伍前往菲尔特王国的首都,请放心,你们只需护送到城郊外就好,高天上的主也会因你们这次的善念,而原谅你们之前的罪孽。”米尔德拉甚至使出了祝福的法术,撒在了劫掠队的士兵身上,从他们狂热的眼神看出,米尔德拉成功得到了士兵们的认同。3XzJmQ
如芒在背的指挥官虽然并不信芙拉洛,但他的士兵信,士兵手中的家伙事也信。3XzJmQ
“此外,我希望,各位能够护送我们前往贵军部署的大营。我需要亲自向你们的指挥官,宣告一件关乎整个西大陆安危的重大事情。”3XzJmQ
“什么?!”领头的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小丫头!你他娘的别得寸进尺!我们肯放你们一条生路,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你还想让我们护送你们去见军团长?!你以为你是谁?!”3XzJmQ
“如果你们再继续这种无意义的杀戮和劫掠,继续在这片土地上制造恐慌和绝望,那么,你们觉得,如果让魔女和祂的教团,趁着菲尔特王国战乱不休、秩序崩溃的机会,再次降临到这片土地上,会发生什么?”3XzJmQ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同样满脸震惊的阿尔卡西亚士兵,一字一句地说道:“算下来,正好是三年前的金岩公国,安东尼亚平原的魔女之灾,你们可曾听过?”3XzJmQ
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那未尽的言语中所蕴含的恐怖意味,却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阵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3XzJmQ
这几个如同魔咒般的词汇,瞬间让在场所有阿尔卡西亚士兵的脸色都变得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3XzJmQ
三年前那场几乎将整个安东尼亚平原都化为焦土的恐怖灾难,早已如同梦魇般传遍了整个西大陆,无数的生命在那场灾难中逝去,无数的城镇和村庄被彻底摧毁,甚至连强大的教皇国都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折损了一位圣女!3XzJmQ
如果因为他们的劫掠和杀戮,导致这片土地也发生类似的魔女之灾……3XzJmQ
那他们,将成为整个阿尔卡西亚的罪人,将永远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3XzJmQ
劫掠队领头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他看着米尔德拉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紫色眼眸,感觉自己仿佛看到了某种比死亡更加恐怖的未来。3XzJmQ
最终,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用一种带着哭腔的声音回答道:“遵……遵命……圣使大人……我们……我们护送您前往大营……”3XzJmQ
她重新回到马车旁,掀开车厢的布帘,对着里面那个正因为外面的动静而显得有些紧张不安的赤金色身影,低声说道:“奥利维亚,暂时不要出来。”3XzJm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