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经过数年的漂泊后,指挥官在南美小城阿里卡安稳下来。就在指挥官准备大展宏图时,阿里卡迎来了新一轮危机。随着南美太平洋战争的结束,大国围绕阿塔卡马沙漠的归属展开了新一轮的角逐。在大国角逐和内部矛盾的风暴中,指挥官长袖善舞,成功在阿里卡扭亏为盈,一切开始向好的方向发展。3XzJok
9月12日,阿尔贝托带领自己的追随者们跨过边境线,武装接管了阿里卡城,掀起巨浪。阿里卡危机爆发。危机爆发后,人人自危,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阿里卡委员、工会、指挥官在不同程度上与阿尔贝托达成合作。阿尔贝托也是来者不拒,物尽其用,准备在阿里卡长期驻扎。但罗联不打算坐视局面脱离掌控,暗地里,罗联特工与当地黑帮达成合作,展开了新一轮袭击。阿里卡脆弱的平衡再次被动摇。而指挥官不打算坐以待毙,他决定开展“人形救援计划”,进一步扩展自己的实力。周六一早,阿玛瑞斯和艾莉安娜出发前往城市南部的训练场。3XzJok
凌晨两点,躺在宿舍的床上,系统提示我电池已经充满。我从床上起来,身旁的JS 9正在熟睡之中,对于JS 9来说,近来发生的事情令她倍感压力,临阵磨枪不足以应对眼前的困难。我没有打扰JS 9,她需要时间去处理心智云图的冗杂数据,自己随手从衣架上抓下一件披肩,我走出了房间,前往指挥室。3XzJok
今天是星期一,再过7个小时,阿尔贝托将站在市政厅的阳台发表演讲,然后驱车前往广慈医院,为人形救援组织剪彩,然后在广慈医院享用午餐。整个过程指挥官全程跟随,我们昨天已经彩排过了,所有的布置已经准备就绪,玻利瓦尔联邦的旗帜已经在广慈医院升起,指挥官设计的徽章已经制作出来,分发到人形的手中,崭新的铭牌蒙在红布之下,只待明天剪彩。3XzJok
当然,阿尔贝托没有参加彩排的必要,他只是在下午路过的时候绕着现场转了一圈,做了一些指导后就离开了。直到现在,我们还不确定阿尔贝托究竟要讲些什么。3XzJok
“好吧,即便如此,还是有很多工作需要我去确认,包括人员的布置,午餐的菜品,以及宣传片的拍摄。阿尔贝托先生确实没说什么,巴亚诺先生倒是整理了一张很长的清单,堆在我面前。”想着今天的安排,我推开了指挥室的门。3XzJok
“啊……指挥官。”出乎我的意料,指挥官坐在指挥室,穿着西装正襟危坐。第一时间,我的想法是退出房间,我只穿了一件白色纯棉背心和亚麻色的夏装睡裤,肩上还有一件薄披风,这样的装扮与穿着正装的指挥官想成鲜明的反差。3XzJok
“湖颖,进来吧。”指挥官拉开了旁边的椅子,示意我进来。3XzJok
于是,我坐到指挥官旁边,小心翼翼握住指挥官放在桌上的手:“怎么了指挥官,晚上睡不着吗?”3XzJok
“嗯,”指挥官盯着桌上的电子文件,“结合现有的情报,我大概能猜到阿尔贝托要讲些什么,他一定会在人形权利问题上做文章。”3XzJok
“可是这些事情,我们不是早就知道吗?”我扫了一眼桌上的文件,这些文件还是之前的文件,“我们讨论过这些内容,当时大家一致认同,指挥官给我们的权利,远超阿尔贝托所能作出的最大妥协。”3XzJok
“是的,但那是我的个人行为,这件事不一样。在阿里卡,阿尔贝托就是独裁者,他说的话一定会成为法律,从各种信息和巴亚诺先生有意无意的透露来看,他们对这个问题是认真的,第一次的,人形权利将成为法律的一部分。”3XzJok
“……这我明白,但无论阿尔贝托说什么,我们都不会改变的,我们会忠于指挥官。”3XzJok
“我丝毫不怀疑格里芬人形的忠诚。但是你要明白,我们的发展对象不仅限于过去的格里芬人形,还有其他的,来自不同地域、文化的人形,对于她们来说,阿尔贝托的发言是振聋发聩的,鼓舞人心的。如何回应阿尔贝托的发言,是我必须考虑的。”指挥官闭上眼睛,掐了自己的人中,让自己保持清醒。3XzJok
“阿尔贝托的影响和宣传远胜于我。他的糖衣炮弹让人形迷失,或许格里芬的人形能够抵御诱惑,作出明智的判断。但是其他人形呢?她们会不会抛弃我,反对我,选择追随阿尔贝托?”3XzJok
说到这里,指挥官转向我,紧紧握住我的手。我意识到,指挥官真的很害怕,他的双手正在颤抖,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不自信。过去,指挥官曾向人形承诺,他一定会保证人形的权利,作出一些改变,谁都没有想到,指挥官是第一个被踹下谈判桌的人。那次谈判伤害到了指挥官,为他人做嫁衣的感觉可不好受,更恶劣的影响在于,指挥官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怀疑,他不止一次握住我的手,问我自己的行为是否只是一厢情愿,自己是否有资格领导人形。3XzJok
“指挥官,你要相信,自由和希望不是他人能强加的。”我靠向指挥官,离他更近一些,“能走到阿里卡的人形,她们拥有坚定的意志,不会因为阿尔贝托的几句演讲,就动摇自己的目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和方向,人形也是一样,空谈改变不了什么,只有身体力行才能树立良好的榜样。有句老话怎么讲的?‘人教人,累死人;事教人,一点会。’”3XzJok
我停顿了一下,不等指挥官反驳,接着说:“您之前说的很好,人形是一种生产力,具有一定的社会属性。在生产力进步的大背景下,社会变革是大势所趋,与人形合作才有未来。这样的道理,您应反复与人形强调,和人形们探讨,您可以与人形分享您在格里芬的经历,谈谈人形戮力同心取得的成就,这样,人形们会拧成一股绳,您也不需要担心阿尔贝托对人形的影响。”3XzJok
“是的,我非常确信,指挥官应该果断行动,没必要在这里郁郁寡欢。”3XzJok
我用额头轻轻的顶了指挥官一下,指挥官缓缓松开了我的手,“好吧,我应该更主动一些,把有限的精力放在最重要的事情上面。”3XzJok
“指挥官您回房间休息吧,明天您还要出席活动,精神换发的进行演讲就是最好的宣传,我带您回卧室吧。”我拉着指挥官的手,带他返回卧室。3XzJok
迅速的帮指挥官脱去西装,指挥官钻入被子里,我沿着床沿坐下,陪伴指挥官入睡。不知怎么的,指挥官辗转反侧,怎么也无法进入深度睡眠。指挥官拉住我的手,希望我陪他躺一会儿,“指挥官真的很需要陪伴呢。”脱下披肩,我和指挥官躺在一起,过一会儿,指挥官就睡着了,他紧紧的搂住我的手臂,丝毫没有松开的迹象,看来我要陪指挥官到天亮了。3XzJok
“这样也好,只要我能帮到指挥官,要我做什么都行。”躺在床上,看着指挥官的睡脸,我只觉得心疼又欣慰。3XzJok
早上六点,阿里卡重新运转起来,今天早上格外忙碌,人形小队各有各的安排。介于Xiu小队被借调到广慈医院准备午餐,今天的早餐由汤姆森小队负责。Bushmaster端上来一份华夫饼,中间夹着鸡蛋和培根,还有一杯黑咖啡。3XzJok
我将餐盘带到指挥官的卧室,指挥官刚刚清醒过来,坐在床边划拉手机。3XzJok
“指挥官,请抓紧时间,我们今天的日程安排的很满。”3XzJok
“我知道了。”指挥官放下手机,情绪有些低落,随后自己振作了起来,“今天之后,世界将会不一样,我必须面对它。”3XzJok
“就需要这种精神。”我点点头,拉开了窗帘,让外面的阳光照进房间。指挥官快速的完成了洗漱,享用了早餐,换上参加活动所需要的正装。我重新为指挥官订了一套宽松的黑色西装,这次指挥官作为“人形救援组织”的创始人出席活动,不需要与阿尔贝托一争高下,不过他仍需遵从Montenegro法官的“建议”,穿着黑色西服,与其他人保持一致。3XzJok
早上八点,我们来到市政厅门口的广场。这里是阿里卡市的核心区域,距离阿里卡港不过10分钟车程,过去最早的移民便是在这片滩涂上建立了城市。3XzJok
市政厅对面,是阿里卡最著名的自然景观,一块凸起的崖壁,人们叫它Morro de Arica,据说那里是秘鲁军队的最后堡垒,一直到战役的最后阶段才被攻占,过去山丘上飘扬一张巨大的智利旗帜,现在这面旗帜被阿尔贝托扯下,取而代之是更为夸张的玻利瓦尔联邦国旗。3XzJok
我原本以为阿尔贝托会在Morro de Arica上的战争博物馆演讲,据传闻阿尔贝托确实考虑过,后来因为陡峭的山崖而放弃。阿斯罗皮得带着军校生们在广场上列队,名义上说,他们是听众。现在阿尔贝托能号令的部队并不多,大多数部队进入阿里卡就化作一盘散沙,老兵油子忙着喝酒、抽烟、泡女人,几天就成了叫花子,连枪都不要了。战争断断续续的打了七年,落得一个两败俱伤的结局,大多数人都丧失了斗志,只想着活过今天。3XzJok
这些年轻人穿着整齐的军装,以密集队形站在广场下面,给人一种力量和压迫感,我们从他们空出来的走道穿过,来到讲台前的空场。空场内摆着几张折叠椅,指挥官没有坐这些椅子,因为Montenegro法官还没有到,他必须对法官展示足够的尊敬。3XzJok
既然活动在市政厅的广场举行,山丘上的瞭望点被空了出来,于是我便将小队的其他成员派遣到山顶上,现在他们应该到达指定地点,我拨通了缠枝的通讯:“缠枝,你到达Morro de Arica的瞭望点吗?”3XzJok
“我们确实到了Morro de Arica,但是很抱歉,我没抢到最佳位置。”缠枝在通讯中回答道,“今天山上的观景平台来了好多人呢。很多人来这里凑热闹,他们在上面还设了一个安保区,需要验证身份才能进去。”3XzJok
“嗯……事情有些复杂了,执行备选方案吧,那你们从山上下来,在会场旁边待命。”我思考了一下,当初制定计划的时候就出现了误判,我对指挥官说:“我们没能在山顶建立瞭望点,现在现场安保有很大的漏洞,您坐下会安全一些,等阿尔贝托出现在演讲台上再站起来。”3XzJok
于是指挥官坐了下来。过一会儿,乔治奥先生在搀扶中赶到会场,坐在前排的椅子上,后面赶到的人看到指挥官和乔治奥先生坐下来了,也自然而然的坐了下来。身后不明所以的士官生意识到椅子可能不够,慌慌张张的脱离队伍去搬椅子,还给在场的所有人分发了饮料,化解了本来会场紧张的氛围。我环顾四周,发现Montenegro法官并未现身,看来他将出现在阳台上,成为阿尔贝托的背景板。3XzJok
很快,阿尔贝托走上了阳台,出现在公众视野里,身后跟着Montenegro法官还有艾莉安娜。阳台下的士官生爆发出一阵欢呼,他们高喊着:“领袖!领袖!领袖!”拔出腰间的匕首,指向天空,宣誓自己对领袖的忠诚。3XzJok
阿尔贝托站在阳台上,像一个将军,他的身上挂着一枚巨大的勋章,那是秘鲁稀有的海陆空三军服役勋章,象征着个人在战场作出的卓越贡献,这枚勋章只颁发了三枚,分别颁给了国防部长,指挥反攻的集团军元帅,以及国民英雄阿尔贝托。阿尔贝托站在阳台上,向广场中的人群致意,向Morro de Arica上的群众致意,向镜头前的观众致意,人群爆发出一阵阵的呼喊,“阿尔贝托,阿尔贝托,阿尔贝托,嘿呀!嘿呀!啊啦啦!”3XzJok
良久,人群安静下来,在宁静中积蓄力量,阿尔贝托开始了他的演讲:“同志们,很高兴各位能跟随我穿越茫茫戈壁,来到属于我们的应许之地。我们向阿里卡进军已有数月,看见大家精神焕发,队列齐整,我由衷的感到高兴,我们的意志,再一次的,击破了保守和偏见,到达了我们的应许之地。那些身居利马宫廷的议员们曾断言,我们挺不过三周,到时候我们就会自行溃灭,沦为他们攫取利益的沃土。但看看你们,你们雄姿英发,锐不可当,你们用行动证明,利马的议员们错了,他们跟半个千年前的智利总督一样愚蠢,根本无力建设一个新世界。”3XzJok
阿尔贝托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我们站在这里,有人觉得,我们的旅途结束了,毕竟,我们已经夺回了多年前失去的领土,完成了不可能的远征,站在Morro de Arica堡垒的残垣断壁上,人们感到自豪。但是,各位扪心自问,我们真的来到终点了吗?太平洋上的风暴就此宁静了吗?我们伟大的征途就是为了一根细细的国境线?当摩西劈开红海,带领族人回到迦南的时候,上帝告诉他,应当建立自己的国;我们祖先漂洋过海,抛下所有枷锁,来到黄金之国建立新的七丘之城,他们要塑造一个新世界。我们经历了七年漫长的战争,为什么我们要接受一个似是而非的结果?为什么我们要为议会外交上的失败负责?我们是伟大征服者的后裔,我们是印加帝国的遗民,我们理应创造新的世界……”3XzJok
说到这里,阿尔贝托改用印第安土语继续演讲,这部分内容我听得不太明白,大概是对之前的内容的补充与印证,秘鲁做为一个原住民占45%的国家,在7年的战争之中,大量原住民应征入伍,成为一股不可忽视的政治力量,也是阿尔贝托力量的源泉之一。观众的情绪逐渐被阿尔贝托富有激情的演讲调动起来,阿尔贝托乘热打铁,接着论证“远征尚未结束”的道理。3XzJok
“各位,我们想一想,在南美,国境真的存在吗?在500年前基督徒从未踏上这片土地,印加的皇帝坐拥黄金七城统御四海。只是过了300年,我们看到了什么?兄弟阋墙、骨肉相残,国与国之间为了河流和丛林相互敌视,而那些跨国公司,那些像章鱼一样将触手伸向各地,丝毫不受国境线的阻拦。一条国境线,对于有些人来说是无法逾越的屏障,是滋养犯罪的温床;对于另一些人则像是一堵矮墙,或是地面上的裂纹,他们甚至注意不到它的存在。”3XzJok
“朋友们,请想一想,当人们提出我们是一个国家,应该守卫国家的一草一木的时候,我们是在守护自己的生活,还是在守护跨国公司的资产?就在我们说话的档口,玻利维亚的资源依然通过阿里卡运往世界各地,利马当局的可笑禁令,在我这里是一张废纸,在跨国公司手里更是一个玩笑,就更别提那些走私商了。那么,我们守护的边界,又有什么意义呢?整个国家像一个大农庄,除了动物不能自由进出,谁都可以来做客。”3XzJok
阿尔贝托摊开手,作出一个非常悲痛的姿态。广场周围的人群议论纷纷,阿尔贝托接着说道:“但是,我可以告诉大家,这样的日子,在我的治下,将永远结束。我的国家没有边界,没有常备军,没有贪污腐败,一切属于人民,一切来自人民,一切为了人民。我的国家完全由人民组成,人民走到哪,哪里就是我们的故土,我庇护所有印第安人、所有西班牙人、所有意大利人、所有黑人、所有混血儿、所有中国人,所有生活在南美土地,愿意建立新世界的人。在我的国度,所有人享有一切生为人的权利,人们有权捍卫自己的权利,有权做斗争,有权获得更美好的生活,当然,人们也必须付出与之对等的义务,我会负起责任,扛起大旗走在最前面。在七年前,你可以说我在天方夜谭,但是看看你的周围,南美人民已经武装起来,团结起来了,没有什么是我们做不到的,也没有什么能阻止我们!”阿尔贝托拔出腰间佩戴的十字形匕首,指向天空,广场中的士官生也拔出匕首指向天空,我向后望去,宛如看到了一片枪林。3XzJok
最后,阿尔贝托喊出战吼:“为了自由!为了南美人民!嘿呀!嘿呀!啊啦啦!”广场上,士官生和“解放者联盟”的成员争相回应道:“嘿呀!嘿呀!啊啦啦!”3XzJok
阿尔贝托在山呼海啸的欢呼声中退场,之后Montenegro法官走向前去,宣读了一些新的法律条文,这些条文正在为阿里卡独立铺平道路,指挥官听完后冷汗直冒,喃喃自语道:“只要法条还是Montenegro法官宣读,就还有希望。”3XzJ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