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又站在街道的岔路口,朝着席泽挥着手,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行为的问题。3XzJlu
猫又同学,路边的公交车站,地铁站,甚至擦肩而过的的士你就真的一点儿都看不到吗?甚至共享单车也行啊....好吧,天知道这新艾利都有没有共享单车,可能有也可能没有,但那不重要。3XzJlu
席泽很想就这么对着猫又吼出来,尤其是在席泽的身体还没从那十公里“热身”完全缓过劲、仍旧有些酸痛的现在,但很可惜,他是一只猫,说不了人话。3XzJlu
好吧,这确实不是猫又自己的问题,猫又很小的时候就在旧都区域的街头流浪,一路摸爬滚打,反复加入过大大小小好些个组织,直到碰上赤牙帮才稍微过上了些安稳的日子。3XzJlu
换言之,在猫又从小到大这么长的时间中,公共交通对猫又来说一直是毫无存在感的东西,毕竟猫又的活动范围只有旧都街区的那一亩三分地,靠着双腿已经是绰绰有余了。3XzJlu
也就是后来从赤牙帮离开后,猫又开始在新艾利都讨生活,才正儿八经的接触到了地铁和公交车这样的公共设施。3XzJlu
猫又承认这些公共设施有的时候确实很方便,但作为新艾利都半个黑户的猫又,平日里基本靠着从绳网接一些小委托外加小偷小摸过日子,深知在新艾利都里挣钱的不容易,自然不愿意把自己辛苦挣来的钱放在赶路这种事情上,别说十几上百丁尼了,一丁尼是钱呐。3XzJlu
再说了,猫又跑步赶路的速度不见得比公交车慢多少。3XzJlu
这就是猫又长久以来养成的朴素的价值观,嗯,跟妮可有的一拼。3XzJlu
没办法,席泽只能努力跟上,已经跟着跑了这么久了,总不能半途而废吧。3XzJlu
好在猫又似乎知道路途遥远,要照顾席泽,有意的放慢了脚步,加上席泽的体力本就比一般的猫要好很多,因此倒也勉强跟得上。3XzJlu
就这样,席泽跟着猫又一路跑到了已经准备破土动工的帆布巷....才怪。3XzJlu
席泽不知道六分街距离帆布巷究竟有多远,但是绝对不是十几公里就能打住的,席泽觉得自己要是这么硬着头皮跟着跑下去,他和猫又之间迟早得累死一个。3XzJlu
猫又已经在主线剧情中证明了自己完全有能力靠双腿在濒临帆布巷的死路空洞与六分街之间往返,因此,最后累死的只能是席泽自己。3XzJlu
打起精神,席泽猛的往前窜了两步,伸出爪子拍在了猫又的腿甲上。3XzJlu
察觉到动静的猫又停下脚步,好奇的看向了席泽,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哎呀,我不小心把你当成三文鱼(从猫又脱离赤牙帮后就一直跟着猫又的流浪猫)了,西塞尔你是家猫,很少会跑这么远的路。”3XzJlu
“对不起喵。”猫又双手合十对着席泽露出了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3XzJlu
说完,猫又左右看了看,指着路边的台阶说道,“走,我们去那边儿歇一会儿,我正好带着青花鱼罐头,咱们可以分着吃了它。”3XzJlu
但席泽想要的并不是单纯的休息,席泽跑到猫又面前,拦住猫又的去路,抬爪指了指不远处的地铁站。3XzJlu
猫又顺着席泽爪子的方向看去,大眼睛眨了眨,明白了的席泽的意思,道:“你是想问咱们为什么不坐地铁?”3XzJlu
“哎呀~”猫又摆了摆手,“咱们出发的时候正是上班高峰期,西塞尔你也不想跟上班族们一起像沙丁鱼一样挤在车厢里吧?”3XzJlu
“而现在嘛....”猫又摊手,“帆布巷那边现在可没有直达的地铁,而咱们面前的这个地铁站已经是离帆布巷最近的站点了。”3XzJlu
说完,猫又又把一只手搭在自己眼前,指了指远处只有指甲盖儿大小的公交车站牌,“顺带一提,远处的那个公交站也是距离帆布巷最近的车站。”3XzJlu
是他想当然了,帆布巷在艾利都 旧都遗址的区域内,哪里还有公共交通能直达呢?3XzJlu
刨去开车,对于猫又来说,前往帆布巷的最好方法貌似就是跑着过去。3XzJlu
另外,虽然不知道猫又会不会开车,但作为半个黑户的她显然没有驾照。3XzJlu
妮可已经在走关系帮猫又办理新艾利都的居民证了,但那显然需要时间。3XzJlu
“好啦,既然西塞尔你不想休息,那咱们就抓紧赶路吧。”猫又说道,“已经没有多远了。”3XzJlu
“抓紧时间,到那边咱们说不定还能蹭一顿午饭呢,白祇重工的伙食可是很好的,甚至还提供青花鱼。”3XzJlu
似乎是想到了之前蹭过的白祇重工的伙食,猫又两眼放光。3XzJlu
在刚刚跑到雅努斯区的边缘区域,猫又与席泽便碰上了停在路口等红灯的白祇重工的货车,一大一小两只猫对视一眼,十分默契的爬上了货车的车顶。3XzJlu
货车并没有直接驶进帆布巷,而是前往了黑雁工地的旧址。3XzJlu
黑雁工地旧址距离白祇重工要改造的旧都地铁并不远,因为有现成的基础设施,因此被选做了白祇重工的临时驻地,工人的宿舍以及机械维修区都被放在了这里。3XzJlu
虽然目的地跟猫又想的有些区别,但无伤大雅,反正只要见到白祇重工的人,猫又就可以靠刷脸在白祇重工这边蹭到车。3XzJlu
毕竟白祇重工能拿下旧都地铁改造项目,也是多亏了猫又的帮忙呢。3XzJlu
货车赶到的黑雁工地旧址时已经临近中午,正好是白祇重工放饭的时间。3XzJlu
猫又很轻松的就要来了两份加满青花鱼的盒饭,别问为什么白祇重工的盒饭会有青花鱼,猫希人爱吃鱼,熊希人就不喜欢吃鱼了吗?3XzJlu1
猫又和席泽在黑雁工地旧址的阴凉地里稍微歇了一会儿,紧接着便靠着猫又刷脸蹭车前往了帆布巷。3XzJlu
白祇重工对帆布巷原住民的迁移工作的规划已经完成,马上就要正式开始了,猫又的工作就是在迁移工作正式开始前 再次跟原住民们确认那些之前有极大可能被远景实业炸毁的财产的价值。3XzJlu
席泽就这样跟着猫又看着她工作,虽然今天上午赶路把他累的够呛,但能这样长时间的跟猫又待在一起,对席泽来说已经很知足了。3XzJlu
虽然席泽还是很遗憾不能上去给猫又搭把手,谁让他现在是只猫呢。3XzJlu
或许是因为猫又曾经在帆布巷生活过一段时间吧,又或者猫又在工作时就是这样的认真。3XzJlu
总之,猫又在向帆布巷的居民们确认财产价值时表现的十分有耐心。面对居民口中那些模糊不清,模棱两可的财产时,也并没有不耐烦,反而是帮着居民梳理这些财产的价值,事无巨细,从一个茶杯到一台已经过时了的台式电脑,猫又都仔仔细细的归纳整理,俨然一副要让远景实业大出血的架势。3XzJlu
时间就这样在猫又认真工作时悄然流逝,眨眼间,时间已经来到了黄昏。3XzJlu
帆布巷居民们的财产此时也只剩下一户没有被点清楚了。3XzJlu
猫又带着席泽,在遍布岁月痕迹的小巷子里来回穿行,熟门熟路的来到一扇陈旧泛着锈迹的铁门前,敲响了铁门。3XzJlu
数分钟之前,铁门内,一个面色阴沉而惨白的男子正在压抑着声音对着电话另一端吼着什么。3XzJlu
“你说什么?!交易点被发现了?!!你们不是说万无一失吗?!我不管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只要我的东西!!”3XzJlu
“你他妈问我,我他妈哪知道啊?本来用寻猫启事来传递暗号万无一失,谁他妈知道治安局是怎么发现的?!”3XzJlu
“你给我解释那么多有什么用?我现在只要我的药!”3XzJlu
男人愤怒的把手机摔在了地上,手机的零件在堆满垃圾的地板上炸开,发出闷响。3XzJlu
愤怒过后,男人无力的瘫倒在床边,颤颤巍巍的从兜里掏出了一个透明的小袋,将其中最后一粒淡蓝色的胶囊送进了嘴里。3XzJlu
这时,房间的铁门被人敲响了,咚咚咚的声响落在那男人耳中显得是那么的刺耳。3XzJlu
门外,正在敲门的猫又不忘跟席泽介绍这户人家的故事。3XzJlu
或许是久违的回到了帆布巷,猫又似乎很有兴致跟席泽分享她曾经在帆布巷渡过的时光,从这家的阿婆喜欢在每周末的时候给孩子们发小拇指大的自制糖果,到那家的阿姐有时会给她送小鱼干;从这处商铺以前是帆布巷最大的杂货铺,到这栋楼以前其实是周边几个街道唯一的学校。3XzJlu
“西塞尔,这户住着一对父女,我没见过父亲,但女儿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猫又一边说一边怀念着,“那女孩儿叫小鱼儿,总是来找我玩,有段时间成天跟在我的屁股后边,不管我干什么都陪着我一起。”3XzJlu
“也不知道小鱼儿现在怎么样了,没有长成大姑娘呀~”3XzJlu
见屋里没有反应,猫又又用力的敲了敲门,些许铁锈随着铁门的震动飘落下来。3XzJlu
而猫又则继续说道,“说起来,小鱼儿特别崇拜她的父亲,我如果没记错,小鱼儿的父亲在旧都还没有陷落的时候,是一位小有名气的运动员,长得很帅,很有本事,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带着小鱼儿迁去新艾利都。”3XzJlu
“哦,说起这个,记得小鱼儿有段时间努力打工,用自己打工挣的钱,给她父亲设计并亲手制作了一双很漂亮的帆布鞋,还特意跑到我面前显摆来着。”3XzJlu
“说真的,那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帆布鞋,哪怕在新艾利都生活了这么久,也没见过比那双帆布鞋更漂亮的鞋。”3XzJlu
“要是小鱼儿能接受系统的教育,现在一定已经成为大名鼎鼎的服装设计师了吧。”3XzJlu
“不,哪怕不上学,小鱼儿一定也能成为很厉害的服装设计师。”3XzJlu
席泽看得出来,猫又很期待和小鱼儿——这个曾经总是跟在她屁股后边儿的小姑娘的重逢。3XzJlu
敲了半天,铁门始终没有被打开的迹象,猫又皱起了眉头。3XzJlu
“之前那个老婆婆说他们已经把帆布巷的所有人都通知到了呀,不应该不在家.....”3XzJlu
猫又摇了摇头,从兜里掏出一枚铁丝,轻轻折了两个弯,塞进铁门的钥匙孔,一别,铁门就这样被打开了。3XzJlu
这真的是人住的地方吗,屋子里到处堆满了垃圾,让人无处下脚,到处都是食物腐败的味道,泛黄恶心的汤汁流了一地,令猫又直接捂住了自己的鼻子。3XzJlu
听着那的窸窸窣窣的动静,屋子里多半还有不少棕黄色的双马尾小精灵。3XzJlu
席泽同样遭了老罪,甚至比猫又还要惨一些,猫又的鼻子是人的鼻子,到底没有猫的鼻子那样灵敏。3XzJlu
这简直比席泽之前在外环见过的那两个邋遢汉的家还过分。3XzJlu
但既然猫又已经进去了,席泽觉得自己总不好接着躲在外边,只能忍着鼻腔传来的恶臭,捡着屋子里地板上还能下脚的地方,走了进去。3XzJlu
屋子并不大,只有一个身兼数职的小客厅,外加一个被人为分割成两部分的卧室。3XzJlu
从墙上已经陈旧的装饰可以看出来,这屋子曾经还是很温馨的。3XzJlu
现在嘛,灰尘与蜘蛛网已经让那些装饰变得灰蒙蒙的,全然没有半点温馨的感觉。3XzJlu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猫又一脸的不可置信,“小鱼儿的家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3XzJl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