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真、龙司,还有摩尔加纳已经围坐在水泥座椅旁的桌子边,他们的便当大多已经吃完,只是静静等待着莲归来。3XzJnM
“你总算回来了啊。”龙司一边喝着饮料,一边向他挥手。3XzJnM
真也推了推眼镜,语气平稳:“我们等了你一会儿,还以为出了什么事。”3XzJnM
他走近,坐下,低头打开便当,动作一如既往地从容,却带着一丝迟疑。3XzJnM
摩尔加纳歪着头坐在他旁边,黄绿色的眼睛看着他:“你脸色不太好啊,是发生了什么吗?”3XzJnM
莲沉默了一瞬,随后抬起头,神情坦率却有些愧疚:“……对不起。现在,我还不能说。”3XzJnM2
莲点点头,目光低垂:“我并不是不信任你们,而是……这件事关系重大,我必须先搞清楚一些东西。等到时机到了,我一定会亲口告诉大家。”3XzJnM
“啊——反正你这家伙也从来不会做没意义的事。”龙司随意地耸耸肩,“有些事没法说就算了,我又不是小心眼的。”3XzJnM
“哼,吾辈也是。”摩尔加纳轻声说道,然后用爪子拍了拍莲的手背,“我们可是搭档,不是吗?”3XzJnM
杏笑着拍了下莲的肩:“你总是这个样子啊,老是一个人扛着一堆事。不过……我们都理解你。”3XzJnM
虽然他没有透露太多,但众人之间的默契和信赖,已经不需要过多的言语解释。3XzJnM
全校师生突然收到通知,要求在下午的第一节课时齐聚体育馆,老师的表情也十分严肃。3XzJnM
学生们一边抱怨着“又是全校集会吗”,一边懒洋洋地排队走向体育馆,没有人知道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3XzJnM
龙司低声咕哝着:“这到底怎么回事啊……突然搞这种全校集会?”3XzJnM
他缓缓地走到麦克风前,脸上的神情与以往傲慢粗暴截然不同——那是一种仿佛被岁月洗净、带着痛苦悔意的沉重。3XzJnM
“各位同学,”他深深鞠了一躬,声音低沉但有力,“我是鸭志田卓。你们曾经的体育教师。”3XzJnM
学生席上顿时响起骚动,有人低声窃语,有人瞪大眼睛。3XzJnM
“我曾经滥用自己的职权,威胁、欺凌学生。我所做的一切,不仅玷污了教师的职责,也伤害了许多人的青春。”3XzJnM
“尤其是,对排球社的各位,以及曾经被我贬低、羞辱的所有学生。”3XzJnM
“是你们的沉默让我一度以为可以为所欲为……但现在我明白了,那只是我的懦弱与狂妄。”3XzJnM
“我接受惩罚,接受法律与学校的处分,也将继续承担应有的责任。”3XzJnM
整个体育馆死一般的寂静。连空气都仿佛停止了流动。3XzJnM
不久,某个角落传来轻微的抽泣声。又有人发出压抑的低声惊叹。3XzJnM
从前无比高傲的暴君,此刻竟然用颤抖的声音向全校道歉。3XzJnM
教职工跟随他离开讲台时,有学生拍手叫好,也有人低头陷入沉思。3XzJnM
摩尔加纳吐舌道:“跟原来一样,他完全变了个样。”3XzJnM
杏也轻声道:“有悔改的‘心之怪盗团’的力量,胜利是必然的。”3XzJnM
体育馆的远端看台上,两道身影并未随人群涌动而喧哗,反倒显得格外沉静。3XzJnM
空条承太郎站在光影边界的阴影里,双手插在风衣口袋中,帽檐低压,仿佛一座沉默的岩石。3XzJnM
花京院典明则静静站在他旁边,手中拿着一张纸,纸上那显眼的“心之怪盗团”字样在光下略有反光。3XzJnM
舞台上的鸭志田正低头忏悔,话语句句沉重。全场鸦雀无声,只有鸭志田嗓音带着颤抖的回响在空气中荡漾。3XzJnM
“这张预告信……”他举了举手中那纸张,“你看过了吧。”3XzJnM
承太郎点头,目光没有从讲台上移开:“那家伙身上,没有替身气息。”3XzJnM
“我知道。”花京院将信纸折好,重新收进风衣内袋,“可他这样的悔改——太过彻底了。不仅不是被胁迫,反而像是……真的从内心接受了什么审判。”3XzJnM
“很奇怪。”承太郎道,“不像是普通的心理干预。”3XzJnM
他语气冷静,眸光犀利:“难道是精神操控类替身造成的状态?”3XzJnM
“今天在教室那一瞬,他能够看见我们的替身,而且眼神里没有过分的疑惑或恐惧。”3XzJnM
承太郎没有接话,目光定定地盯着鸭志田离开的背影。3XzJnM
他想起那天水族馆前,莲平静地凝视水族箱时的眼神,那种如同深海般的沉着与不动摇——在他印象中,只有极少数强大的替身使者才会有。3XzJnM
但现在,鸭志田的“悔改”显然超出了以往的认知范围。3XzJnM
“心之怪盗团。”承太郎低声念道,“这是他们的‘替身名’吗?还是组织的象征?”3XzJnM
“我们还不知道。”花京院皱起眉,“预告信的结构……类似某种‘仪式’。”3XzJnM
“某种心理引导。恐怕是替身能力发动的条件’,这个‘怪盗团’的做法难道是先在目标心理植入认知漏洞,再用某种方式进行击穿。”3XzJnM
“这就是问题。”花京院低声说,“这个团体,或者说这个‘能力’……完全无法被我们的替身感知。”3XzJnM
花京院望着那个黑发少年,虽与同伴谈笑,眼底却有某种格格不入的沉思。3XzJn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