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衡推开283事务所玻璃门时，墙上的电子钟刚跳过九点整。3XzJpp
大概十分钟后，办公桌上摊着昨夜整理好的名片和便签，全是冬马曜子给的人脉资源。3XzJpp
电台制作人、独立杂志主编、网络营销新锐……名字后面跟着手写的备注。3XzJpp
他打开事务所的通讯录，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把每个名字、职务、联系方式分门别类录入。3XzJpp
为了节省资金，目前事务所的实际工作人员就三个。3XzJpp1
七草日花忙着帮朝衡带S altatio Musica，休息时间还得抽空练习自己的贝斯；七草叶月作为事务员本身工作就非常繁重，多面手，有的时候还得帮朝衡外出处理工作交流。3XzJpp
在这种其他人都很忙的情况下，很多工作朝衡能自己做就自己做了，没必要麻烦她们。3XzJpp
“喂？您好，我是283事务所的朝衡。冬马曜子女士向我推荐过您……是，关于我们事务所的偶像绯田美琴小姐的转型企划……”3XzJpp
朝衡省略了寒暄，直切主题——绯田美琴的歌手转型、实力定位、急需的曝光平台。3XzJpp
对方似乎有些兴趣，问了些个专业问题，朝衡也进行了一一应答，数据、定位、市场缺口信手拈来。3XzJpp
“好的，非常感谢。具体合作细节，稍后我们的事务员七草会与您对接。”3XzJpp
下一个，某家专注独立音乐和小众文化的线上杂志主编。3XzJpp
“打扰了，我是283事务所朝衡。冬马曜子女士……”3XzJpp
这次沟通更简短，对方显然对绯田美琴的名字有印象，但对“转型”的标签持观望态度。3XzJpp
朝衡筛选着可用资源，愿意深入谈的，打勾；兴趣缺缺或条件不符的，画叉。3XzJpp
当最后一个电话结束，他舒了口气，后背靠上椅背，看了一眼筛选出的名单上。3XzJpp
“这些是我刚才联系过确定有意向合作的一些……渠道，电台的杉本先生，杂志社的田边女士，还有几个网络推广渠道的负责人。”3XzJpp
“后续对接和细节敲定，交给你了。优先级按名单顺序，杉本先生那边最急，他下周三要定新一期嘉宾。”3XzJpp
“明白了。我马上整理需求清单，今天内开始联络。”3XzJpp
虽然对朝衡为什么能突然拿到这么多联系方式感到好奇，但这些事情也不值得多问，她收起名单，随后脚步轻快地离开。3XzJpp
她今天穿了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服套装，赭红长发一丝不乱地束在脑后，正低头翻看手里的采访提纲。3XzJpp
带着她离开283事务所，并很快的开车前往电视台。3XzJpp
绯田美琴坐在高脚椅上，面对悬吊式麦克风。耳机里传来导播的倒计时。红灯亮起。3XzJpp
“欢迎收听‘午后旋律’，今天我们有幸邀请到正在经历转型的偶像——绯田美琴小姐！”3XzJpp
她的声音透过设备传出，平稳清澈，没有表现出紧张之类的情绪。3XzJpp
这也是自然的，毕竟是在业界呆了十年的人，这边的人几乎没几个不认识她的，就连化妆间的员工都是她的老熟人了。3XzJpp
朝衡站在隔音玻璃外，双臂环抱，目光锁定里面的身影。3XzJpp
主持人问题抛来，关于转型的契机、新曲风格、未来的目标……绯田美琴的回答简洁专业，如同精密仪器输出预设好的代码。3XzJpp
当被问及“作为偶像十年却未能正式出道，是否感到遗憾”时，她停顿了半秒。3XzJpp
这个问题说实话有些伤人，不过比起某些恶德记者还是好多了。3XzJpp
“但更重要的，是此刻站在这里，用歌声重新出发的决心——我是这样认为的。”3XzJpp
在广播录音结束之后，朝衡又带着绯田美琴去了摄影棚。3XzJpp
绯田美琴按照摄影师要求，穿着白色西服在背景板前变换姿势，3XzJpp
站姿、坐姿、侧身、回眸……动作精准如尺规作图，而摄影师仍在不断喊话：3XzJpp
当摄影师再次要求“表现出挣扎与希望交织的感觉”时，绯田美琴的目光短暂地投向玻璃外的朝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求助。3XzJpp
她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再抬眼时，眼神里终于多了点沉甸甸的东西。3XzJpp
等到工作完成的时候，中午已经快过去了，朝衡只能带着绯田美琴随意的解决了迟到的午餐。3XzJpp
而当他们两人带着一身室外的奔波气息回到283事务所，时间已过下午三点，事务所里比上午热闹不少。3XzJpp
他没回办公室，而是和顺路的绯田美琴一起过去看了看。3XzJpp
星乃一歌抱着吉他坐在角落调音，天马咲希在键盘上磕磕绊绊地按着和弦，望月穗波对着鼓组练习节奏。3XzJpp
日野森志步不在，毕竟后天S altatio Musica就要登台演出了，她就算过来朝衡也会把她轰回去。3XzJpp
紫色双马尾垂在肩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扫过练习中的三人，带着审视。3XzJpp
看到朝衡和绯田美琴进来，她的视线短暂地在朝衡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3XzJpp
注意到进门的人，星乃一歌放下吉他站起来，有点紧张。3XzJpp
“绯田小姐，麻烦你带燐羽去隔壁练习室，让她旁观你的日常训练。结束后再带她回来……可以久一点，按你平时的节奏。”3XzJpp
得到了这样的要求，绯田美琴看向贺阳燐羽，微微颔首：3XzJpp
被安排了的贺阳燐羽没说话，只是默默跟上，离开时又回头看了一眼训练室里的人。3XzJpp
朝衡走到训练室中央，拍了拍手，声音不高却瞬间吸引了所有注意力。3XzJpp
“好了，时间不多。日野森今天不在，但进度不能停。”3XzJpp
“你们两位先继续调整……天马，之前说过的和弦进行练得怎么样？弹一遍。”3XzJpp
音乐流淌而出，流畅度比上次好，但在几个转位和弦处明显生涩，节奏也微妙的拖沓。3XzJpp
朝衡没打断，等她弹完，室内一片安静，原本在调试自己乐器的星乃一歌和望月穗波都在看向这边。3XzJpp
他语速不快，每个字都能让人听得很清楚，而这种清楚又是痛苦的，因为全是在指出错误，3XzJpp
“再来，手腕放松，手指提前到位，注意你的视线……键盘手和鼓手是乐队中本应该承担指挥位置的角色，日野森虽然目前可以做到进行指挥，但贝斯作为指挥位还是太吃力了。”3XzJpp
朝衡只是站在旁边，目光像尺子一样量着她的动作，不断要求她针对错误进行重复的练习。3XzJpp
他走到了对方的左侧，她下意识的让了让位置，随后朝衡的手指落在琴键上示范。3XzJpp
“看这里，指关节不要绷直，用指尖侧面触键，像这样……”3XzJpp
他的手指快速而轻盈地滑过那几个和弦，声音干净利落，毫无拖泥带水，3XzJpp
“力量从手臂带过来，不是靠手指死按。要有流动的感觉。”3XzJpp
好歹是被冬马曜子评价为有天赋的人，朝衡这段时间在家里一直有复健，多少恢复了一些技术。3XzJpp
这一次的声音清晰了不少，黏连感也消失了很多，虽然依旧不能说完全让人满意，但至少过得去了。3XzJpp
“星乃，你的问题在音准和节奏不稳。用节拍器，速度调到80，跟着弹C大调音阶，上行下行各十遍。我要听到每个音都准，节奏完全卡死。”3XzJpp1
星乃一歌面色一苦，但还是老老实实拿出节拍器，调好速度。3XzJpp
“嗯……你自己也要听清楚，自己不听的话最后就容易变成瞎弹。”3XzJpp
这边的对话结束，吉他的基本练习没什么好指点的，算是乐队里最容易入门的乐器。3XzJpp
如果连弹C大调音阶这种初学者练习都顶不住，那真是拿自己的天赋在开玩笑。3XzJpp
“望月，上次你演奏的时候，军鼓和踩镲的同步还是有问题……看看我。”3XzJpp
毕竟以前是Full Moon Freaky Life的编曲、键盘手和领队，乐队里还有初学者和为了乐队需求换了乐器的，因此他基本上每一类乐器都多少了解过。3XzJpp
只是除了键盘还过得去以外，其他的在实操上最多就是入门水平，只不过这些年除了没碰过键盘，其他的都因为各种原因在Starry碰过，所以反而保持住了。3XzJpp
尽管只是入门，但指导现在的Leo/need还是够用了。3XzJpp
之后等朝衡找到合适的音乐指导，会有专门的训练员来辅导她们。3XzJpp
“看清楚发力点了吗？手腕带动，不是手臂抡。脚踩镲的时机，是这里。”3XzJpp
她模仿着朝衡的动作，但出来的声音要么发飘，要么拖沓。3XzJpp
训练室里只剩下单调重复的练习声、节拍器冰冷的滴答声，以及朝衡简短精准的指令。3XzJpp
汗水浸湿了星乃一歌的鬓角，天马咲希的手指在琴键上机械地抬起落下，望月穗波咬着牙跟节奏较劲。3XzJpp
绯田美琴依旧沉静，贺阳燐羽的目光扫过室内紧绷的三人，最后落在站在鼓组旁、神色冷峻的朝衡身上，眉头极轻微地蹙了一下。3XzJpp
朝衡仿佛没察觉门口的动静，目光依旧锁在望月穗波的手上。3XzJpp
站在门口，她的目光扫过累得瘫在椅子上的天马咲希，以及还在跟节拍器较劲的星乃一歌，最后回到朝衡脸上。3XzJpp
朝衡拿起旁边一瓶没开封的水，拧开，递给还在喘气以至于没工夫去解渴的望月穗波。3XzJpp
“乐队也好，偶像也好，舞台不是儿戏……准备好重新成为偶像了吗？贺阳同学。”3XzJpp
倒是不反感这样的回答，只不过看着她人为了登上舞台而拼命的样子，她多少有些触动。3XzJpp
而站在她面前的朝衡多少也能看得出她并没有反感，因此自然的切换了角色与话语。3XzJ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