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到此为止吧,这已经挖掘出了他感到郁闷的情感,在这之后就没有更多可以思考的东西了。3XzJmh
嗯?就没有更多有价值的东西了吗?——他为什么会变成这幅样子的真正答案?3XzJmh
稍微久远一点的记忆还能够回想起来,但是再往后一点,和现在这个时刻相近的记忆——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记忆,就仿佛是遭受到了猛烈地冲刷,变得零碎、不再完整。3XzJmh
他大概能想到原因,应该是……遭受到冲击时,剧烈的疼痛、匆忙和其他相关的负面情绪充斥了他的身体,那种体验占据掉了还没有转化成回忆的短期记忆的位置,所以才会造成回想不起来的现状。3XzJmh
他并不确定这种推论是否正确,但,也只不过是临时编造出来让他信服的理念罢了,就和他之前猜想的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大致经过一样。3XzJmh
都只不过是基于自己的感受所猜想的大致过程,可能符合一定的事实,但,绝对不是全部的真相。3XzJmh
至于真相是什么?他现在不知道,但是……他想他马上就可以知道。3XzJmh
距离他回想不久之前的回忆到现在,应该也没有过去太久的时间,如果他真的是什么目的的目标的话,那么……造成他经历这些事情的凶手应该就在这附近徘徊吧?3XzJmh
万一那个凶手在撞翻他的马车之后,就迅速地离开了呢?3XzJmh
那也不错,也省掉了很多的麻烦——交谈、可能还会发生战斗。3XzJmh
如果那家伙现在离开了的话,那么,他就步行回到庄园——不,如果中途有顺路车那就更好了,总之,他会去跟奥蒂莉娅告状,然后如果那家伙还在这片地区的话,就抓住那个家伙,好好地惩罚一番。3XzJmh
不过……能够以极快的速度撞翻马车,真的是普通的家伙或者野兽吗?3XzJmh
如果真的是如同他假设的那般,是一个和他一样的黑暗生物,那么……事情就棘手了。3XzJmh
可能会和“白雾事件”了遇到的那样,不使用特殊的手段就非常的难办。3XzJmh
当然,也有可能会非常的弱,虽然说……宛如雏鸟的他至今都没有遇到过就是了。3XzJmh
站起来吧,如果不去真正面对的话,所有的疑问和猜想,终究也只是疑问和猜想。3XzJmh
在他回忆过往记忆之前——或者更早,他的身体就已经完全的恢复如初。3XzJmh
破碎折叠的骨头被矫正修复,堆积在食道和呼吸道的血肉碎块好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内出血堆积的液体也一样是如此,出血早已止住,外表各式的大小伤口都已经消失不见,除了还黏在上面的黑红血迹反应着那里曾经的残忍。3XzJmh
疼痛是在第一时间就被止住的,随之带来的,是如同往常那般的头脑清醒。3XzJmh
虽然说,能感受到是有着明确的顺序,但实际视觉上却是身体在一瞬间——或者相近的时间内恢复如初,堪称神迹。3XzJmh
就连腹部内的那段被刺进去的尖锐木头,都肉眼可见的被推出,然后深度足够骇人的伤口就几乎是在下一个瞬间就恢复如初,在大片干涸的猩红下,只有白嫩的肌肤。3XzJmh
他胳膊用力将自己的身体翻面,从“卧”在草地上转变成了“躺”在草地上。3XzJmh
夜间特有的微凉风拂过他同样沾着血液的白皙脸庞,凌乱散开的长发随之舞动,这让那经历了一系列事情而变得有些郁闷的内心稍微舒服了一些。3XzJmh
似乎是到了某些时刻,悬挂在漆黑夜空的中月亮在逐渐变得明亮,成为了一盏显眼的路灯,倒映在他沉暗的猩红眼眸中。3XzJmh
看来没办法再拖了……果然啊——还不想就这么快的去面对那种恐怖的东西。3XzJmh
衣服上各处都沾满了灰尘和干涸的血迹,虽然这是可以预估到的事情,毕竟他可是从马车里飞出来,然后重重的摔在在了地上,然后滚了几圈。3XzJmh
可是……在当时一动不动的状态下还没事,可一旦开始活动,那种污渍与皮肤之间产生的木擦着实是有些让他感到不适,虽然说他的身体表面也有着大块的污渍……3XzJmh
嗯,没时间在想这些了,他的注意力很快就从这无关紧要的事情上移开,转而开始环顾四周,试图去确认自己的真实情况。3XzJmh
在不远处的土质道路旁,有着一堆几乎完全破碎的木质架构,从那大致还残留的框架和些许的回忆,在之前他就已经判断出了,那是他乘坐的马车。3XzJmh
显然是在被撞翻后,还连续重重的翻了几圈,不然的话,也不会变成这幅吓人的场景,他也就不会被甩出来。3XzJmh
除了脚下的这滩已经积蓄到干涸的黑红血迹之外,还有一条宛如红色丝线一般,将他的脚下和远处的马车相连。3XzJmh
是由零星的血滴组成的血线,大概能够想到,他在马车里就受了严重的伤,在马车被掀翻后,他被甩飞在空中,血液随之滴淌。3XzJmh
寂静,这是属于夜晚的本色,但却是现在这个时刻最不正常的表现。3XzJmh
他在原地环绕四周,却没有找到任何事物的踪迹,除了草地被微风吹动的声音之外,耳朵也无法再无捕捉到任何声响。3XzJmh
就仿佛……在这荒凉的草地上,在刺眼月光的投射下,唯有他独自一人在这里彷徨的舞动着。3XzJmh
他的目光望向马车的那边扫视着,却没有找到他所希望的答案。3XzJmh
是都逃走了吗?还是都在他的目光无法触及到的……马车的另一边?3XzJmh
这周围没有什么太过异样的响声,袭击他们的那个家伙是真的走远了吗?3XzJmh
他的眼睛能在黑夜下、月光的照耀下,看清脚下的草地,耳朵也在刻意的变得敏感,但这更多的是自认为的。3XzJmh
只是在瞬间,他的力量、速度和敏捷就达到了对于普通人类来说不可置信的地步。3XzJmh
如果有武器那就更好了,但是他没有看到装有骑士枪的长木盒,应该也是同样的掉落在了马车遮挡的另一边。3XzJmh
就在他的一只脚马上要跨过代表着马车背面的那条界限时……他听到了一些有些不太好的声音。3XzJmh
虽然没有直观的看到,但是仅仅只是听到了,就让他的身体感到了略微的不适。3XzJmh
他悄然收回了即将迈出的脚,然后默默探出他的头去查看。3XzJmh
真的是足够骇人的场景……这印证了他的猜想,马夫和马匹的确都在这里,但……现在的状况却不是他想要的结果。3XzJmh
甘甜血液的美妙味道和极端的恐惧掺杂在一起,无形的泼洒在空气中,仿佛无处不在,天然的成为了环境的气氛之一,实在是让他难以区分。3XzJmh
那里的氛围被“正常”切割,好像是变成了独立于脚下世界的另一种存在,只属于作呕残忍的异空间。3XzJmh
无尽的血液流淌在那里,同时诉说着一个无法回避的残忍事实。3XzJmh
健壮的马匹躺倒在那里,身体上遍布着无数每一道都足以致命的伤口,从那里源源不断的流淌着裹挟着生命的液体。3XzJmh
整个腹部被撕裂,撑开一个足够看到躯体内部构造的巨大破口——但除了猩红色的肉壁和支撑着躯壳的苍白骨骼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了。3XzJmh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坐在马匹尸体的旁边的地上,形态是那么的恐人,即便是坐在地上也依然无法掩饰那高大的身材,浑身遍布着让人匪夷所思的、毫无规律可言的、黑白相间的野兽长毛。3XzJmh
满是肌肉、看上去就宽大有力的后背对着他的方向,让他无法看到这家伙到底在做些什么行为,但,从那里传出来的惊悚声响却又诉说着一个残忍的事实。3XzJmh
那家伙有着两只锋利到极致的爪子,正握着马夫的肩膀,张开难以想象的血盆大口就咬在了马夫尸体的脑袋上。3XzJmh
尖锐的牙齿,有力地咬合,将头颅的面部肌肉、骨头统统的撕裂粉碎——血液、脑浆、髓液……全部都顺着齿间的缝隙流淌在了草地上。3XzJmh
那家伙只是粗略的、粗鲁的咀嚼了几下,就开始了吞咽,然后再一次地咬下了没有了头颅的脖子上的一块肉,进行下一次的拒绝。3XzJmh
……这家伙在吃马夫——在吃人,而且,比起只掏空了马匹的内脏而言,这要将马夫的尸体从头到脚全部吃下去的气势来看。3XzJmh
还是赶快逃走吧,他产生了一些推意,毕竟是个吃人的残忍家伙,很难不感到害怕。3XzJmh
那个怪物吃的很快,在将马夫连同整套内脏的上半身都吃进肚子里之后,貌似是察觉到了些什么,瞬间转过还沾染着湿润血液的头。3XzJm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