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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渎神

  怪物终于完成了它的“进化”。3XzJp2

  此刻矗立在育儿室中央的,早已不再是那个看起来还有些可笑的畸形死胎,而是一个高达两米以上,浑身覆盖着如同黑色甲壳般坚硬皮肤,充满了纯粹力量感和毁灭欲望的恐怖存在。3XzJp2

  它的身躯依旧保留着几分婴儿般的臃肿和怪异比例,但四肢却变得异常粗壮和有力,如同黑猩猩般布满了虬结的肌肉和暴突的青筋。每一根手指和脚趾的末端,都生长着如同野兽利爪般锋利漆黑的角质物,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3XzJp2

  最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它的“头颅”。3XzJp2

  那颗原本还算得上是“正常”大小的脑袋,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布满了如同大脑沟壑般扭曲褶皱的、巨大而丑陋的肉球。肉球的正中央,那只巨大的、如同深渊般漆黑的独眼,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光,缓缓地扫过房间内每一个瑟瑟发抖的“猎物”。3XzJp2

  “吼——!!!”3XzJp2

  怪物猛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尖锐刺耳,而是变得低沉而洪亮,充满了纯粹的暴戾和毁灭欲望。它那两条如同攻城锤般粗壮有力的手臂猛地向前挥出。3XzJp2

  距离它最近的一名阿尔卡西亚重甲士兵,甚至还没来得及举起手中的盾牌,便被那如同黑色闪电般袭来的巨大利爪直接命中胸口。3XzJp2

  “咔嚓!”3XzJp2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3XzJp2

  坚固的钢制胸甲如同脆弱的纸片般被轻易地撕裂、洞穿。锋利的爪刃深深地嵌入了他的胸膛,瞬间便搅碎了他的心脏和肺叶。3XzJp2

  那名士兵的身体如同被重锤击中的沙袋般猛地向后弓起,眼睛瞪得滚圆,口中喷出一股混合着内脏碎片的鲜血,然后便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软软地倒在了地上,彻底失去了所有的生息。3XzJp2

  紧接着,怪物那如同黑色旋风般的庞大身躯,便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悍然冲入了早已阵脚大乱的联合调查团精英小队的阵型之中。3XzJp2

  如同虎入羊群。3XzJp2

  奥利维亚在短暂的失神之后,终于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重新稳住了心神。3XzJp2

  她发出一声怒吼,手中的双手巨剑再次爆发出刺目的金色圣光,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那头正在疯狂肆虐的恐怖怪物,悍然冲去。3XzJp2

  其余那些尚有战斗能力的菲尔特王国骑士和阿尔卡西亚士兵们,也在各自指挥官那声嘶力竭的命令下,一次又一次地朝着那头如同不可战胜的魔神般的怪物,发起了攻击。3XzJp2

  刀光剑影闪烁不定,魔法的光芒与怪物的咆哮交织在一起。3XzJp2

  圣光如同燃烧的火焰,在奥利维亚的剑刃上跳跃奔流,每一次挥砍都带着净化一切邪恶的神圣力量,狠狠地斩在怪物那如同黑色甲壳般坚硬的皮肤之上,迸发出一阵阵耀眼的火星和刺耳的金属摩擦声。3XzJp2

  怪物似乎也察觉到了奥利维亚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令它感到极度不适和厌恶的圣光气息,它发出一声更加狂暴的怒吼,放弃了对其他士兵的攻击,将那只如同深渊般漆黑的独眼,死死地锁定在了奥利维亚的身上,然后挥舞着它那如同黑色闪电般的利爪,朝着奥利维亚当头抓来。3XzJp2

  奥利维亚不闪不避,手中的巨剑化作一道金色的残影,主动迎向了怪物的攻击。3XzJp2

  “铛——!!!!”3XzJp2

  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巨大撞击声再次响起,震得整个育儿室都在微微颤抖。3XzJp2

  奥利维亚的身体如同被高速行驶的攻城锤正面击中般,再次向后踉跄退去,她凭借着远超常人的意志力和圣光的加持,硬生生地稳住了身形,没有让自己再次摔倒。3XzJp2

  而那头怪物,虽然在力量上占据着绝对优势,但奥利维亚剑刃上附着的强烈圣光,也让它感到一阵阵的灼烧和刺痛,让它发出一声声充满了痛苦和愤怒的咆哮。3XzJp2

  “就是现在!攻击它的眼睛!”奥利维亚抓住怪物因为疼痛而出现的短暂僵直,立刻对着身后那些还在犹豫的同伴们大声喊道。3XzJp2

  幸存下来的几名菲尔特王国骑士和阿尔卡西亚弓弩手们,立刻反应过来,他们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经过牧师祝福的特制箭矢和弩箭,如同暴雨般,朝着怪物那只巨大而丑陋的独眼倾泻而去。3XzJp2

  “咻!咻!咻!”3XzJp2

  “嗖!嗖!嗖!”3XzJp2

  密集的箭雨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如同复仇的蜂群般,精准无比地射向了怪物的独眼。3XzJp2

  怪物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它猛地抬起那如同黑色铁板般粗壮有力的手臂,试图用手臂来格挡那些袭来的箭矢。3XzJp2

  但箭矢的数量实在太多了,而且角度也太过刁钻。3XzJp2

  “噗嗤!噗嗤!”3XzJp2

  几支闪烁着银白色圣光的箭矢,成功地突破了怪物的防御,狠狠地射入了它那只巨大的独眼之中,深深地嵌入了眼球深处的血肉和神经。3XzJp2

  “嗷——!!!!”3XzJp2

  怪物发出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都要痛苦的恐怖尖啸,它那庞大的身躯如同触电般剧烈地抽搐起来,巨大的独眼中喷涌出如同墨汁般漆黑的腥臭血液,将整个房间都染上了一层不祥的色彩。3XzJp2

  剧烈的疼痛似乎彻底激发了怪物潜藏在身体深处的凶性,它不再试图防御,也不再理会那些如同苍蝇般在它周围不断骚扰的普通士兵。3XzJp2

  它那只被箭矢射得血肉模糊的独眼,死死地锁定在了奥利维亚的身上。3XzJp2

  它要杀了这个强大的人类!它要将她彻底撕碎!吞噬!变得更强!3XzJp2

  “吼——!!!”3XzJp2

  怪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它那如同黑色铁板般粗壮有力的双臂猛地向前一挥,两道如同黑色闪电般的巨大爪影,带着撕裂一切的恐怖力量,朝着奥利维亚当头抓来。3XzJp2

  “主啊——!!!!”奥利维亚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怒吼,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芒如同实质化的太阳般,从剑身之上猛然爆发出来,将整个昏暗的育儿室都映照得一片通明。3XzJp2

  她双手紧握剑柄,身体微微下沉,双脚如同生了根般死死地扎在坚硬的石板地面之上。3XzJp2

  就在那两道爪影即将触碰到她身体的瞬间。3XzJp2

  奥利维亚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的巨剑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自下而上,如同逆流而上的金色巨龙般,狠狠地迎向了那如同泰山压顶般的恐怖攻击!3XzJp2

  “轰——!!!!”3XzJp2

  金色的圣光与黑色的爪影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3XzJp2

  如同两颗高速相撞的陨石,又像是两股毁天灭地的能量洪流,在狭小的育儿室中猛然爆发。3XzJp2

  狂暴的冲击波如同实质般的飓风般向四周席卷开来,将周围那些早已破碎不堪的家具和装饰彻底吹飞、撕裂!坚硬的墙壁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般,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声音和碎裂声,无数细密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3XzJp2

  整个育儿室,甚至整个庄园的顶层,都在这恐怖的力量碰撞之下,剧烈地颤抖、摇晃,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坍塌。3XzJp2

  那团因为碰撞而产生的、充满了毁灭性能量的光球,仅仅持续了不到半秒钟,便如同不堪重负的恒星般,猛地向内塌陷、收缩,然后再次爆发。3XzJp2

  “轰隆隆——!!!!”3XzJp2

  更加恐怖的爆炸声响彻云霄。3XzJp2

  耀眼夺目的光芒瞬间吞噬了一切。3XzJp2

  没有人能看清光芒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3XzJp2

  只知道,当那如同世界末日般的光芒渐渐散去时。3XzJp2

  整个庄园的顶层,早已消失不见。3XzJp2

  只留下一个巨大而狰狞的豁口,如同被神明用巨斧硬生生劈开般,黑洞洞的,深不见底,不断地向外冒着混合着血腥味和焦臭味的滚滚浓烟。3XzJp2

  破碎的石块、断裂的木梁、以及各种难以名状的残骸碎片,如同暴雨般从天而降,噼里啪啦地砸落在庭院的各个角落,激起漫天烟尘。3XzJp2

  烟尘渐渐散去,露出了废墟中央的景象。3XzJp2

  奥利维亚,依旧保持着双手举剑过顶的姿势,如同战神般屹立在废墟之中。3XzJp2

  而在她的脚下,那头曾经不可一世的、充满了纯粹力量感和毁灭欲望的恐怖怪物,早已变成了一堆散发着浓烈焦臭和恶臭的、难以分辨的残骸碎片。3XzJp2

  它那颗巨大而丑陋的、如同黑色肉球般的独眼,被奥利维亚手中的巨剑,从中间,整整齐齐地,劈成了两半。3XzJp2

  怪物,死了。3XzJp2

  彻底死了。3XzJp2

  在消灭了育儿室的怪物之后,联合调查团的士兵们,在奥利维亚和几位菲尔特王国骑士的带领下,又对整个葡萄酒庄园进行了一次更加彻底、也更加细致的搜查和净化。3XzJp2

  他们小心翼翼地清理着战场,将那些死去的士兵和怪物的尸体集中起来,用烈火焚烧干净,防止任何可能存在的瘟疫或污染再次蔓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混合了血腥、焦臭和消毒草药水的复杂气味。3XzJp2

  气氛压抑而沉重,每一个士兵的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悲伤。3XzJp2

  米尔德拉在庄园主建筑后,透过窗户,看到了一束细微的光线照在了庄园外。3XzJp2

  很快,她的目光便被一处被光照亮的被茂密的常青藤和一些废弃杂物巧妙遮掩起来的低矮石门所吸引。3XzJp2

  石门看起来很古老,表面布满了青苔和岁月的痕迹,门轴早已锈死,门缝紧闭,仿佛已经很久没有人开启过了。3XzJp2

  那是一个用厚重的石板覆盖着的、伪装得极其巧妙的地窖入口。3XzJp2

  当士兵们合力将沉重的石板移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散发着浓烈血腥味和某种更加邪恶的、令人不安的混沌气息的地下通道。3XzJp2

  地窖的内部空间比想象的还要大,也更加阴暗和潮湿。墙壁上燃烧着几支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劣质蜡烛,勉强照亮了里面的景象。3XzJp2

  与地面上那些还算得上是“奢华”的贵族房间不同,这里,完全就是一个充满了亵渎和罪恶的秘密献祭场所。3XzJp2

  地面上,用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描绘着一个巨大而扭曲的、充满了邪恶符文和亵渎图案的魔法阵。魔法阵的中央,摆放着一个由黑色岩石胡乱堆砌而成的简陋祭坛。3XzJp2

  几个早已腐烂不堪、只剩下森森白骨的人类头颅,被随意地堆放在祭坛的中央,空洞洞的眼窝如同黑洞般凝视着闯入者。头颅的旁边,则是一些同样早已风干发黑的、不知属于何种生物的内脏器官和断裂的骨骼。3XzJp2

  祭坛的周围,以及地窖的墙壁之上,用某种暗红色的、如同鲜血般的颜料,描绘着大量意义不明的、充满了亵渎和邪恶意味的诡异符文和图案。3XzJp2

  所有的一切,都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充满了血腥和亵渎的邪恶仪式。3XzJp2

  米尔德拉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祭坛后方那面潮湿冰冷的石壁之上。3XzJp2

  那里,用某种暗红色的颜料,潦草地描绘着一个扭曲而狰狞的符号。3XzJp2

  那个符号,凡是教皇国的神职人员和军事人员都不陌生。3XzJp2

  那正是象征着“物竞”魔女奥佳及其麾下“血爪试炼庭”的独特印记。3XzJp2

  河谷中发生的这一切异变,果然与那个以“进化”和“淘汰”为信条的恐怖魔女教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3XzJp2

  在对整个庄园进行了更加彻底的搜查和净化,确保再也没有任何潜藏的威胁之后,联合调查团的指挥官们,在经过了短暂而激烈的商议之后,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3XzJp2

  他们要将这座虽然也受到了污染,但其地理位置优越,防御工事也相对完好的葡萄酒庄园,作为联合调查团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河谷地区,临时的指挥中心和据点。3XzJp2

  命令立刻得到了执行。3XzJp2

  士兵们开始大规模地清理庄园内的尸体、污秽和怪物残骸。那些曾经象征着贵族奢华生活的精致地毯、名贵挂毯、以及各种艺术品,此刻都沾满了血污和脑浆,被毫不留情地拖拽出来,堆积在庭院的空地上,准备统一焚烧。3XzJp2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混合了血腥、焦臭和消毒草药水的复杂气味。气氛虽然依旧压抑,但也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沉重和肃穆。3XzJp2

  教会的牧师和法师们,则开始对整个庄园进行大规模的净化仪式。他们手持着圣徽和法杖,口中念诵着庄严而神圣的祷文,将蕴含着光明与秩序力量的圣水洒遍庄园的每一个角落,驱散着那些残留的混沌圣灵气息,修复着被污染的土地和水源。3XzJp2

  工程部队的士兵们,则开始修复那些在之前的战斗中被破坏的建筑和围墙,用从附近临时砍伐来的木材和石块,搭建起新的箭塔、拒马和陷阱,加固着庄园的防御能力,将其改造成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军事堡垒。3XzJp2

  夕阳的余晖如同融化的黄金,再次将这片饱受创伤的河谷染上了一层温暖而宁静的色彩。3XzJp2

  葡萄酒庄园的屋顶之上,那面曾经代表着某个早已消失的贵族家族的纹章旗帜,早已被一面绣着教皇国八芒圣徽和菲尔特王国鸢尾花图案的联合调查团旗帜所取代,在微凉的晚风中猎猎作响。3XzJp2

  庭院之中,重新点燃起了数堆巨大的篝火。跳跃的火焰驱散了黄昏的寒意,也将士兵们疲惫而坚毅的脸庞映照得一片通明。3XzJp2

  他们虽然身心俱疲,脸上大多还带着尚未完全愈合的伤痕和难以掩饰的疲惫,但在温暖的火光和暂时获得的安全感的环境中,他们的眼神中,也终于多了一丝久违的安定和对未来的微弱希望。3XzJp2

  菲尔特王国,一处早已被战争彻底摧毁的荒凉大地之上。3XzJp2

  寒风如同最锋利的刀子,裹挟着细密的、如同沙砾般的冰冷雪花,无情地刮过这片被死亡和绝望彻底笼罩的土地。天空是一片令人窒息的铅灰色,厚重的云层低低地压着,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塌下来,将这片早已破碎不堪的世界彻底掩埋。3XzJp2

  衣衫褴褛、浑身沾满了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和污泥的艾米丽,踉踉跄跄地,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在这片一望无际的荒原之上。3XzJp2

  她的半边脸颊早已被魔物的利爪彻底撕裂,露出底下森森的白骨和模糊的血肉,残余的皮肉在刺骨的寒风中冻得如同僵硬的皮革。3XzJp2

  她的一只手腕也在之前的混战中被某个阿尔卡西亚士兵的战斧齐齐砍断,此刻只用几根早已被鲜血浸透的破布条胡乱地包裹着,断口处依旧在微微地向外渗着黑色的污血,每一次心脏的跳动,都会带来一阵阵钻心般的剧痛。3XzJp2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这片荒原上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3XzJp2

  她的意识,在极度的痛苦、虚弱和绝望之中,开始变得模糊起来。3XzJp2

  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充满了温馨和宁静的圣米歇尔修道院,听到了老院长嬷嬷慈祥的教诲,看到了姐妹们纯真的笑脸。3XzJp2

  然后,画面一转,又是那如同炼狱般的血腥屠杀,以及在逃亡路途中,那些同伴们一个个绝望死去的凄惨景象……3XzJp2

  泪水,不受控制地从她那只尚算完好的眼睛里涌出,与脸上的血污和泥土混合在一起,在她苍白消瘦的脸颊上,冲刷出两道清晰的、如同伤疤般的痕迹。3XzJp2

  主……你在哪里……3XzJp2

  你真的存在吗……3XzJp2

  如果你真的存在……3XzJp2

  为什么要抛弃我们……3XzJp2

  为什么要让我们承受如此巨大的痛苦和绝望……3XzJp2

  为什么……3XzJp2

  疑问在滋生。3XzJp2

  信仰在倒塌。3XzJp2

  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无尽痛苦和怨毒的凄厉嘶吼,然后身体猛地一软,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般,重重地跌倒在了冰冷坚硬的、覆盖着一层薄薄积雪的地面之上。3XzJp2

  模糊的视线中,她似乎看到,不远处那片被白雪覆盖的荒野之上,出现了一队骑着黑色战马、身披沾满血污和尘土的破旧铠甲的骑士。他们如同从地狱中归来的幽灵军团般,悄无声息地,朝着她这边缓缓靠近。3XzJp2

  一支由十几名骑着黑色战马、身着阿尔卡西亚军团制式轻甲,但装备却显得有些混杂和破旧的劫掠骑兵小队,如同发现了猎物的饿狼般,出现在了她的面前。3XzJp2

  他们显然是在完成某项侦察或劫掠任务之后,正准备返回位于河谷地区的军团大营。3XzJp2

  他们并没有立刻杀死这个看起来早已奄奄一息的年轻修女,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战利品”般,用粗鲁的动作将她从地上拖拽起来,然后如同捆绑牲口般,用粗糙的麻绳将她捆绑得结结实实,毫不怜香惜玉地扔上了一辆装满了各种从附近村庄劫掠来的杂物和几个同样被掳来的、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菲尔特王国少女的马车之上。3XzJp2

  “头儿!你看我们找到了什么?一个还没死透的小修女!虽然脸花了点,但身材看起来还不错嘛!正好带回去给兄弟们乐呵乐呵!”3XzJp2

  “呸!一群没见过女人的废物!不过是个快死的残废罢了!能有什么用?!”3XzJp2

  “别啊!头儿!蚊子再小也是肉嘛!更何况,这可是教会的修女!想想都刺激!”3XzJp2

  车厢内,其他几个同样被掳来的年轻少女,看到艾米丽那副凄惨的模样,都吓得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她们知道,等待她们的,将是比死亡更加可怕的命运。3XzJp2

  艾米丽的意识,在马车剧烈的颠簸和周围那些阿尔卡西亚士兵们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中,渐渐地,彻底地,沉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3XzJp2

  或许,死亡,对她而言,才是最好的解脱。3XzJp2

  几天后,在一座同样是被战火摧残得面目全非的废弃城镇的临时俘虏营里。3XzJp2

  艾米丽,以及其他一些同样被这支阿尔卡西亚劫掠队抓住的、来自不同地方的难民和俘虏,如同牲口般被囚禁在一个由几根腐朽木桩和生锈铁丝胡乱围起来的简陋囚笼之中。3XzJp2

  日复一日的囚禁、饥饿、以及那些阿尔卡西亚士兵们如同对待牲口般的肆意虐待,一点点地摧残着艾米丽那早已破碎不堪的身体和精神。3XzJp2

  她的那件象征着她所有信仰的修女服,早已在那些粗鲁的劫掠者们充满欲望的撕扯中,被彻底地撕裂、碾碎,最终化为了一地无法拾起的、充满了嘲讽意味的残骸。3XzJp2

  她不再祈祷,不再相信。3XzJp2

  她开始恨。3XzJp2

  恨那些高高在上、对她们的苦难视而不见的所谓神明;恨那些发动战争、制造杀戮的所谓英雄和贵族;恨那些助纣为虐、泯灭人性的阿尔卡西亚士兵;甚至恨这个充满了虚伪、不公和残酷的整个世界。3XzJp2

  艾米丽的精神崩溃了。3XzJp2

  她笑了。3XzJp2

  一种近乎疯狂的、充满了怨毒和亵渎的笑容,在她那张因为毁容和屈辱而变得扭曲不堪的脸上,缓缓绽放开来,如同盛开在坟墓之上的死亡之花,妖异而恐怖。3XzJp2

  “神?哈哈哈!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狗屁的神!”3XzJp2

  她的口中,不再是虔诚的祷文和对主的赞美,而是充满了怨毒、疯狂和亵渎的诅咒与控诉。3XzJp2

  她的眼睛,那双曾经如同林间清泉般澄澈明亮的棕色眼眸,此刻却因为仇恨和绝望而变得一片血红,如同两团在黑暗中燃烧的鬼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疯狂光芒。3XzJp2

  她将自己所有的痛苦、愤怒、绝望,都化作了最恶毒的语言,如同毒蛇般,攻击着身边每一个同样陷入绝望的灵魂。她试图将她们也一同拖入自己构筑的那个充满了黑暗和憎恨的深渊,让她们也一同感受这份永无止境的痛苦和折磨。3XzJp2

  囚笼里的其他难民和俘虏们,看着艾米丽这副如同厉鬼附身般的疯狂模样,都吓得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疏离。3XzJp2

  他们无法理解她的痛苦,更无法接受她这种近乎自残和亵渎神明的疯狂行为。3XzJp2

  他们或许依旧在心底保留着对神明最后一丝微弱的敬畏,或许早已因为麻木而失去了所有感知情绪的能力。3XzJp2

  无论如何,此刻的艾米丽,在他们眼中,已经不再是那个曾经纯洁善良的小修女,而是一个比那些杀人不眨眼的阿尔卡西亚士兵更加可怕、更加令人不安的疯子。3XzJp2

  一个被黑暗彻底吞噬的、无可救药的堕落者。3XzJp2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