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团招新日的喧嚣在D班男生的小圈子里激起了短暂的涟漪，但很快，新的话题迅速占据了他们课余的全部注意力——开学后的第一次游泳课即将来临。对顾之砚而言，这不过是教学计划中的一个普通环节，他不算排斥，但也谈不上期待。游泳他会，仅此而已，水平大概和他在这个世界的国语成绩一样平庸。3XzJpp
然而，这份平静显然不属于D班的大多数精力过剩的男生。他们像是嗅到了腥味的猫，在教室的角落里三三两两地聚拢着，声音刻意压低，却难掩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兴奋与躁动。3XzJpp
“哎呀——太期待今天的课程了，我昨天晚上兴奋得结果完全睡不着呀！”山内春树的声音里带着夸张的颤音，仿佛已经预见到了什么美妙的场景。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池宽治。3XzJpp
池宽治立刻心领神会地发出一阵意味深长的窃笑：“哈哈哈，春树，你这家伙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这间学校真是太棒了，我之前还担心要等到盛夏呢，没想到从这个季节就开始有游泳课了！嘿嘿，说到游泳课嘛——那当然就是女孩子了！而说到女孩子——那必须是校园泳装啊！”他刻意拖长了尾音，脸上露出了某种众人皆知的笑容，引得周围几个男生也跟着发出了暧昧的附和声。3XzJpp
顾之砚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笔记本电脑里的论文，耳边却清晰地接收着这些毫不掩饰的对话。这些对话内容，让他觉得有些……熟悉，仿佛是某种劣质青春喜剧里的标准桥段。3XzJpp
就在这时，池宽治似乎想到了什么关键人物，他转过头，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然后高声喊道：“喂〜博士〜过来一下〜有个重要任务交给你！”3XzJpp
一个略显肥胖的身影应声而动，慢吞吞地从教室的另一角挤了过来。那学生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头发有些乱糟糟的，脸上带着几分憨厚又有些游离的神情。“呼呼……池同学，是叫我吗？”他喘着气问道，声音有些含糊不清。顾之砚记得他的名字，好像是外村秀雄，因为其博闻强识（主要在二次元领域）和略显肥胖的体型，被班上一些人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冠上了“博士”的绰号。3XzJpp
听到“博士”这个称呼，顾之砚的目光从书页上微微抬起了一瞬，心中掠过一丝莫名的感触。3XzJpp
“我还以为是叫我呢。”不过他也只是自嘲罢了，在前世，他也离这个头衔尚有一些距离。3XzJpp
学术界对于头衔的界定是极其严谨的。刚入学的叫“PhD student”，即博士生，意味着你刚刚踏上这条漫漫长路；通过了资格考试，才被认可为“PhD candidate”，即博士候选人，这代表你已经具备了独立进行研究并完成博士论文的资格，是真正的“准博士”；而只有当一个人成功完成博士论文，通过答辩，获得了PhD学位之后，才能被尊称为“Doctor”，即博士。这是一个漫长而艰辛的过程，绝非一个简单的绰号可以概括。3XzJpp
顾之砚曾见过一些刚拿到博士项目录取通知书，甚至还没正式入学的新生，就在自己的社交媒体简介上赫然写着“XX大学PhD Candidate”，闹出过不少贻笑大方的笑话。3XzJpp
池宽治对外村秀雄招了招手，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没错，就是你，博士！我们D班最可靠的情报专家！今天游泳课，你可得好好记录一下咱们班女生的泳装英姿啊！”3XzJpp
外村秀雄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他憨厚地笑了笑，点了点头：“呼呼，包在我身上。为了班级的……嗯，学术研究，这点小事义不容辞。我正打算以身体微恙、不便下水为借口，在泳池边找个好位置静静休息、仔细观察呢。”3XzJpp
站在一旁的须藤健，瞥了一眼池和外村，粗声问道：“记录？喂，池，你小子又打算让他做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啊？”3XzJpp
池宽治得意洋洋地一扬下巴，压低声音，用一种分享秘密的口吻对须藤，也对周围竖起耳朵的男生们解释道：“嘿嘿，这可是个大计划！我们要让博士凭借他那双‘火眼金睛’，给我们D班的女生们制作一个‘胸部尺寸排行榜’！怎么样，够劲爆吧？还有，如果博士他有机会的话，就顺便用手机拍下一些珍贵的……呃，参考资料。当然，这要看时机，不能太明显。”3XzJpp
“……喂喂喂。”须藤健咂了咂嘴，眼神里流露出几分对池这种低级趣味的不屑，但最终也只是含糊地嘟囔了一声，并没有更进一步地制止。大概在他看来，这种事情虽然上不了台面，但只要不惹出大麻烦，也犯不着他来当这个恶人。3XzJpp
听着他们越来越不成体统的计划，顾之砚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这些行为，在他看来，已经不仅仅是“失礼”可以形容的了。在他前世所处的社会，偷拍他人，尤其是以这种带有明显性意味的目的去制作和传播所谓的“排行榜”，轻则受到道德谴责，重则可能触犯法律，面临侵犯他人隐私权、肖像权的指控。这一世，母亲天城真白身为东京高等检察厅的检事长，他耳濡目染，也曾翻阅过不少母亲带回家的案件卷宗。其中，就不乏一些不良少年因为类似的偷窥、偷拍行为，最终被送进少年感化院进行管束和教育的案例。3XzJpp
“真是……一群精力旺盛到无处发泄的小鬼。”顾之砚在心中暗自评价。3XzJpp
“这就是高度育成高等学校花费巨大资源，从全国各地招揽来的‘精英’吗？”顾之砚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理事长在开学典礼上那番慷慨激昂的演讲。他不禁感到一丝荒谬。所谓的“精英”，难道就是指在这些方面特别“有想法”吗？3XzJpp
他轻轻摇了摇头，不再去关注那些喧闹。他只希望，这些所谓的“精英”们，在追求他们那点低级趣味的时候，不要真的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情。3XzJpp
外村秀雄用略显笨拙的动作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然后点亮屏幕，深吸一口气，将平板举到池宽治面前，像是在呈上某种重要的研究成果。3XzJpp
“呼呼……池同学，各位同学，请看。”外村的声音依旧带着呼哧呼哧的喘息声，他调整了一下眼镜，“这是……呃，我通宵整理出来的初步资料。上面有D班所有女生的名字以及赔率。”3XzJpp
“哦哦哦！不愧是博士！”池宽治第一个凑了上去，眼睛放光，“效率真高啊！”其他几个男生也立刻围拢过来，低声发出兴奋的嗡嗡声。3XzJpp
就在这时，顾之砚放在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右下角，弹出了一个即时消息的通知——是D班男生的群聊消息。通知预览里隐约能看到“赔率表”、“下注”之类的字眼。他没有点开细看，只是移动指针，干脆利落地点击了“今日勿扰”选项。3XzJpp
说起来，他也是昨天才被平田洋介半强迫地拉进这个群聊的。进群后扫了一眼成员列表，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然是最后一个加入的男生。连那个平日里看似对周遭一切都漠不关心、仿佛活在自己世界里的绫小路清隆，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身在其中了。3XzJpp
想到这里，顾之砚不禁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看来自己在“合群”这个维度上，连绫小路都比不上。3XzJpp
“呃……赔率吗？听起来好像很有趣的样子。”一个稍微犹豫的声音响起，似乎是被现场的气氛所感染，“那，那么我就参加吧。”3XzJpp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参与核心讨论的山内春树，突然挤进了人群中央。他脸上带着一种神秘兮兮又略显自得的表情，先是用力地拍了拍外村和池宽治的肩膀，然后用一种自以为很哥们儿的姿态，一手勾住一个，将脑袋凑过去，压低声音开始窃窃私语。3XzJpp
“喂，博士，池，还有你们几个，这件事，我只告诉你们几个关系好的啊。其实呢……那个，佐仓，佐仓爱里，前几天跟我告白了耶。”3XzJpp
“啥啊？！”“真、真的假的啊，山内？！”反应最激烈、声音最大的，毫无疑问是池宽治。他语气急促地追问：“你，你说的是真的？佐仓？那个戴眼镜的……她跟你告白了？你小子该不会是……”3XzJpp
难道自己已经被这个平时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家伙捷足先登了吗？面对池的质疑和周围投来的探询目光，山内春树显得更加得意了。3XzJpp
他挺了挺胸膛，用力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种“虽然我很困扰但事实就是如此”的表情：“真的真的！骗你们干嘛？不过，这件事你们可得替我保密啊！千万别说出去！”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味着什么，然后用一种更加轻描淡写的语气，带着几分刻意营造出的不屑，继续说道：“唉，不过嘛，像佐仓那种不怎么起眼、土里土气的女生，我当然是给甩了。毕竟我的目标可是像栉田酱那样可爱的女孩子啊！”3XzJpp
然而，现实很快就给了这群满怀期待的男生们当头一盆冷水。到了预定的游泳课时间，当他们换好泳裤，吵吵嚷嚷地来到室内游泳池边时，等待他们的，却是一位身材魁梧、肌肉线条分明如同健美教练般的中年大叔。这位大叔哨子一吹，用洪亮的声音集合了D班的男生们，然后便开始宣布课程安排。3XzJpp
“好，同学们，都到齐了啊。今天是我们本学期的第一次游泳课，主要是熟悉水性，以及进行一些基础的……”3XzJpp
“等、等一下！老师！”池宽治最先忍不住，高高举起了手，脸上满是困惑和隐约的不安，“那个……不对吧？女生们呢？她们还没准备好吗？”3XzJpp
“就是就是！”山内春树也跟着嚷嚷起来，眼睛不停地往游泳池入口的方向瞟，“说好的游泳课，怎么……怎么只有我们啊？”其他几个男生也纷纷附和，语气中充满了相似的疑问和一丝丝已经预感不妙的焦躁。3XzJpp
那位肌肉大叔闻言，表情略显惊讶，他挠了挠自己几乎快要剃光的头皮：“嗯？你们班主任没跟你们说吗？从今年开始，学校为了更好地进行针对性教学，以及考虑到一些……便利性，所有的游泳课都改成男女分班上课了。女生们由她们的女教练带队，在隔壁的二号泳池上课。”3XzJpp
“男女……分班？”池宽治的声音像是漏了气的皮球，瞬间萎靡了下去。3XzJpp
山内春树更是夸张地捂住了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我反对！我坚决反对！这、这简直是剥夺了我们青春期男生最基本的权利！游泳课的乐趣至少减少了一半……不！是全部！”3XzJpp
“你反对也没用。”肌肉大叔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在泳池灯光下显得格外洁白的牙齿，语气却不容置喙，“这是学校的规定，有意见去找校领导提。现在，都给我乖乖准备上课。”3XzJpp
“呜呜……老师……”池宽治突然捂住肚子，声音带上了哭腔，“我的……我的心绞痛好像犯了，游、游不了了，我申请在岸边休息……”3XzJpp
“老师，我也是！我突然感觉四肢无力，头晕眼花，可能是换泳裤的时候着凉了！”山内紧随其后，演技浮夸地扶住了额头，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倒。3XzJpp
其他几个原本还抱有一丝幻想的男生，此刻也彻底泄了气，一个个无精打采地垂下了脑袋，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方才还兴奋雀跃的气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愁云惨雾。3XzJpp
“全都给我下水去！”肌肉大叔显然对这种小把戏见怪不怪，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反抗的威严，“谁再装病，今天的课后训练加倍！”3XzJpp
男生们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再多言语，只能唉声叹气地互相推搡着，磨磨蹭蹭地走向泳池边。3XzJpp
“又是今年开始加的新规吗？”顾之砚站在人群稍后的位置，“说起来，学校今年出台的新规确实不少。先是严禁暴力霸凌，现在又是游泳课男女分班……”3XzJpp
他思索着，目光投向波光粼粼的池水。“是为了保护某些特殊身份的学生？还是为了应对过去曾经发生过的某些不良事件？”3XzJpp
“算了，想这些也没用，不如好好享受一下难得的放松时间。”顾之砚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率先走下泳池的扶梯，感受着清凉的池水逐渐包裹住身体。不一会儿，其他男生也陆陆续续地下了水。泳池里顿时充满了各种扑腾声、嬉笑声和教练的训斥声。3XzJpp
“嘿嘿嘿，轻松轻松！看到没有，本大爷的超级泳技！”池宽治憋足了劲，用一种略显笨拙但充满力量的姿势游了一个来回，然后气喘吁吁地爬上岸，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得意洋洋地向周围人炫耀。可惜，并没有多少人理会他浮夸的表演。3XzJpp
肌肉大叔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好了，看来目前班上几乎所有的人都会游泳，基础还算不错。这样的话，我们话不多说，接下来进行一项小小的竞赛。”3XzJpp
“竞……竞赛！”听到这两个字，原本还有些蔫头耷脑的男生们，精神不由得为之一振。尤其是像须藤健这样好胜心强的学生，眼神中已经燃起了跃跃欲试的火光。3XzJpp
“没错，竞赛。”肌肉大叔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能游泳的，都以五十米自由泳的形式进行。我会自掏腰包，给获得第一名的学生特别奖励五千个人点数。”3XzJpp
“五千点！”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小小的惊呼。五千点虽然不算一笔巨款，但对于刚刚入学的学生们来说，也算是一笔不小的激励了。3XzJpp
“当然，”教练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众人，“有奖励就有惩罚。游得最慢的那个家伙，必须接受为期课后游泳补课，所以都给我做好觉悟，拿出你们的真本事来！”3XzJpp
“这样看来，学校的教职工大概率也是被纳入了这个个人点数的经济体系之中。”顾之砚听着教练的话，心中暗自分析，“而且从他特意强调‘自掏腰包’来看，教职工想要无偿赠送学生个人点数，恐怕也受到严格的限制，或者需要通过特定的程序。”3XzJpp
“这次竞赛，我虽然没什么把握能拿到第一，毕竟班上像须藤健那样体育特长生也不少，”顾之砚在心中权衡着，“不过，有外村秀雄那种一看就不擅长运动的体型垫底，想来也不至于游个倒数第一，被抓去补课那么凄惨。”3XzJpp
考虑到班上男生人数不少，而泳池只有五条泳道，肌肉教练很快便宣布了分批进行的安排。男生们开始在池边列队，准备按照批次下水。3XzJpp
顾之砚被分在了第一批，不多不少，正好是中间的第三泳道。当他走向自己的位置时，发现第二泳道的正是绫小路清隆。他瞥了一眼绫小路。对方上半部分，露出的上身线条匀称，没有夸张的肌块，但无论是三角肌的轮廓，还是背阔肌延伸向腰部的流畅线条，都隐约透着经过良好锻炼的痕迹，绝非寻常疏于运动的少年可比。3XzJpp
“看不出来啊，绫小路同学，你的上臂以及背部的肌肉，看起来都锻炼得相当出色。”3XzJpp
绫小路闻言，转过头，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看了顾之砚一眼，语气平淡地回应：“我只是受父母恩惠，天生得到了这副身体。其实，也并没有怎么特别锻炼过。”3XzJpp
“父母恩惠吗……”顾之砚在心中重复了一遍这个说法。这种说法，实在是太典型了。他前世接触过不少天赋异禀的科研天才，他们中的一部分人，在面对赞誉时，总喜欢用类似的“运气好”来作为谦辞。但肌肉这东西，可不像智商那样难以量化和溯源。3XzJpp
“仅凭‘受父母恩惠’就能拥有这样的肌肉形态和力量基础，除非他的父母是人类体能的巅峰代表，并且完美遗传了所有显性优势基因。”顾之砚暗想，“否则，没有系统性的、针对性的力量训练和合理的营养补充，是不可能达到这种程度的。”3XzJpp
哪怕是那些健美运动员，为了维持极致的肌肉分离度和维度，不仅需要进行常人难以想象的刻苦训练，还要严格控制饮食，精准计算蛋白质、碳水化合物的摄入量，甚至在某些情况下，不得不借助特定的合成代谢类固醇激素来维持肌肉水平。绫小路此刻展现出的肌肉状态，虽然远未达到健美选手的夸张程度，但也绝不是一句轻描淡写的“没怎么锻炼过”就能解释的。这个人的话，果然还是不能尽信。3XzJpp
顾之砚深吸一口气，双腿在池壁上一蹬，身体窜入水中。他奋力划动着双臂，双腿交替打水，尽可能地保持着标准的自由泳姿势。他并没有刻意去追求速度，目标很明确——不拿倒数第一，避免被抓去课后补课的悲惨命运。即便如此，五十米的距离对他而言，依旧是一段需要全力以赴的挑战。3XzJpp
与他相比，另一条赛道上的景象则截然不同。须藤健一下水，便如同投入水中的猛兽。他每一次划臂都势大力沉，激起大片的水花，整个人像一艘小型快艇般在水面疾驰，速度快得令人咋舌。其他与他同批的学生，几乎是在他掀起的波浪中挣扎前进。3XzJpp
第一批次的比赛很快结束。教练在池边掐着秒表，大声报出了成绩。3XzJpp
顾之砚也紧随其后爬上了岸，大口喘着气。他听到教练报出自己的成绩：“顾之砚，四十二秒五八。”3XzJpp
“呼……”顾之砚甩了甩头上的水珠，心中暗自评估。这个成绩，中等偏下吧，对于他这种平日缺乏锻炼的人来说，大概就是正常水平了。他迅速扫了一眼泳池，只见被大家戏称为“博士”的外村秀雄，此刻正身体笨拙地踱步，与其说是在游泳，不如说是在泡澡。3XzJpp
“看来，倒数第一是稳了。”顾之砚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先前那点关于补课的担忧也烟消云散。3XzJpp
教练显然也注意到了须藤健鹤立鸡群的表现，他走到须藤面前，脸上带着欣赏的笑容：“须藤，你的游泳天赋相当惊人。有没有兴趣加入游泳社？只要稍加系统练习，参加全国大赛都绰绰有余喔。”3XzJpp
须藤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声音洪亮地回答：“我对篮球可是一心一意，游泳对我来说，充其量只是玩玩放松一下罢了，没什么兴趣。”3XzJpp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绫小路，大咧咧地笑道：“不错嘛，绫小路！刚才看你游得也挺像那么回事的。你这家伙，身上的肌肉看起来也锻炼得有模有样啊，虽然比起本大爷我来说，还是差得远了点！哈哈哈！”3XzJpp
绫小路清隆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似乎早已习惯了须藤这种大大咧咧的说话方式。他上岸后拿起毛巾，默默地擦拭着身上的水珠。3XzJpp
顾之砚在一旁默默观察着这一切。绫小路这家伙，明明入学没几天，却似乎已经和须藤健这样性格完全不同的人混得颇为熟络了。记得昨天平田拉他进男生群聊时，绫小路不也早就在里面了吗？3XzJpp
“从融入班级小团体的角度来看，我还真是挺失败的啊。”顾之砚在心中自嘲了一句。不过，这种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他并不认为自己需要刻意去迎合谁，或者主动去钻营什么小圈子。3XzJpp
“算了，顺其自然吧。”他想，“我也不想主动去混什么小团体。或许，等什么时候需要集体行动了，平田同学会像之前那样，把我从角落里‘捞’出来吧。”他对于平田洋介那种近乎本能的、想要将每个人都纳入集体的好意，多少还是有些印象的。3XzJ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