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海沙漠寒风呼啸,卷起漫天黄沙。透过黄沙,隐约能看到远处两个小黑点正在缓缓移动。3XzJnY
彼时的沈英毅虽只有十二岁,脸上却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和刚毅。他紧紧攥着妹妹沈小雨的手,两个人跌跌撞撞地向着正阳山的方向走着。3XzJnY
“哥,我走不动了……”沈小雨带着哭腔,嗫嚅着因缺水而干裂的嘴唇。3XzJnY
沈英毅回头望了一眼极远处升起的黑烟。那黑烟从近处看本是极为粗壮,现在却细得宛如缝衣的丝线——那是他们生活十二年的村庄的最后痕迹。3XzJnY
“再坚持一下,小雨。还有五十里就是正阳山了。”沈英毅轻轻说道,俯下身子让妹妹爬到背上。3XzJnY
背上的重量让他双腿一沉。但他不敢停。想到那些黑袍修士们的狞笑声,父母、亲戚、朋友们倒在血泊中的身影,沈英毅定了定决心,继续跌跌撞撞地向着远处走去。远处,正阳山高大的阴影正缓缓显现。3XzJnY
道路两侧,时不时能看到一些扭曲的尸体。有些是村民,有些是行商,有些是穿着古怪服饰的修士。其中有一些,身上布满了诡异的紫色纹路,显然死前受过非人的折磨。3XzJnY
两个人走了约摸两个时辰,天色渐暗。两人最终在一处废弃的土地庙前停下。庙门早已腐朽,残破的匾额上‘福德正神’四个字依稀可辨。3XzJnY
“今晚就在这里休息。”沈英毅‘吱呀’一声推开庙门,扫视了一下四周。庙内蛛网密布,供桌翻倒,显然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3XzJnY
沈英毅随手捡起一根不知从房子哪个部位掉下来的木棍,将层层蛛网剥开,给二人清出一片空地。3XzJnY
沈英毅正欲离开,忽然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声音,顿时警觉起来。他侧耳细听,声音是从角落传来的,似乎是刻意压低的呼吸声。3XzJnY
“谁在那里!”沈英毅握紧手中的木棍,向着角落缓缓摸去。待他距离那墙角不过三尺,一片墙砖忽然被推开,霎时间一道寒光直刺他咽喉!3XzJnY
沈英毅心里一惊,本能地向后仰,寒光擦着他的咽喉掠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3XzJnY
“当时我要是把你杀了,现在我就是二师姐了。”欧阳飞燕竟少见地开起了玩笑。3XzJnY
“我在讲故事呢,别打岔。”沈英毅似有不满地撇了撇嘴,“刚才讲到哪了?”3XzJnY
借着月光,沈英毅看到一个约摸十岁左右的小女孩从墙洞中跳出,手中拿着一把带血的小刀。女孩一双杏眼中盛满警惕和恐惧,拿刀的手都在微微发抖。3XzJnY
沈小雨‘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沈英毅左手拽住妹妹,试图安抚,右手却死死攥着木棍,提防着女孩。3XzJnY
“与我何干!”女孩的匕首又往前送了半寸,“那小姑娘的哭声把那些邪修招来怎么办!”3XzJnY
沈英毅闻言,连忙捂住沈小雨的嘴。他沉默片刻,慢慢放下木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3XzJnY
女孩的目光在两个孩子间游移。许久,她终于收回匕首,往墙角缩了缩。3XzJnY
沈英毅长舒一口气,拉着妹妹在离女孩最远的角落坐下。夜色渐深,庙外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嚎叫。3XzJnY
沈小雨在哥哥怀里沉沉睡去,沈英毅却一直盯着那个握刀的女孩。月光从破败的屋顶漏下来,照在女孩脸上。沈英毅这才看清她穿着质地考究的绸缎衣裳,虽然已经脏污不堪,但仍能看出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3XzJnY
沈英毅倒吸一口冷气。欧阳家在衡州也算是有名姓的修仙世家,据说祖上出过元婴修士。3XzJnY
“死了。”欧阳飞燕的声音平静的可怕,“古神教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四处无差别的抓人杀人,连妖兽都不放过。”3XzJnY
“我父母也是修士,”沈英毅轻声说,“他们让我们往正阳山跑,说过了正阳山就是宁州。那里是正道腹地,非常安全。”3XzJnY
两个孩子在月光下交换着各自知道的信息。欧阳飞燕说古神教正在进行什么实验,抓走了许多有灵根的人。3XzJnY
“我弟弟也被他们抓去了。”说到最后,欧阳飞燕的声音近乎哽咽,“我父亲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3XzJnY
沈英毅不知如何安慰她。他从怀里掏出半块硬的像石头一样的饼,那是他从村子里带出来的唯一东西。“要吃吗?”3XzJnY
“既然你也没有去处,不如我们一起去宁州找白帝楼吧?”沈英毅提议道,“我爹曾跟我说,宁州有个武陵城,武陵城里有个白帝楼,人人心怀正义,诛杀魔修。”3XzJnY
“杀光那些畜牲,给爹娘报仇。”沈英毅小小的拳头攥得发白,“要不要一起?”3XzJnY
晨光中,欧阳飞燕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衣着褴褛的男孩。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如同火焰一般炽热。3XzJnY
“几十里路,我们走了两天。”沈英毅的声音将慕云州拉回现实,“一路上像老鼠一样躲躲藏藏,所幸没被那些家伙发现。直到那只该死的推山兽那里。”3XzJnY
三个孩子躲在一大片草丛覆盖的岩石后面。惊恐地看着不远处,三个身穿古神教衣袍的人,正在围攻一只推山兽。3XzJnY
推山兽是一种状似犀牛的大型土系妖兽,以其强悍的攻防能力见长。眼前这只推山兽实力更是强悍,已经连吃了三名修士好几轮攻击,却依旧保持着战斗力。3XzJnY
但三名古神教修士的配合也是天衣无缝,时而凝成神识波动攻击,时而拉开距离用符箓骚扰。眼看着推山兽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推山兽也被激怒了,怒吼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它巨大的身躯上已经布满了伤痕,鲜血染红了土黄色的皮毛。三名古神教修士拉开距离,呈三角之势将其围住。3XzJnY
“起阵!”为首那人用一道尖利的声音喊道。欧阳飞燕听到这声音,忽然止不住地颤抖起来。3XzJnY
沈英毅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修士戴着兜帽,手中掐着古怪法决。身形修长,举手投足间带着说不出的阴柔气质。随着三人手中法决翻飞,灵气狂乱涌动,一个圆形阵法在三人脚下缓缓升起。3XzJnY
“阴无咎师兄,这推山兽真是难抓!这玩意保不齐已经有金丹期的实力了。”3XzJnY
“胡说。”阴无咎冷哼一声,“你跟金丹期修士打过?”3XzJnY
就在几人插科打诨之间,推山兽似乎感觉到了危险。它猛地发出一声震天咆哮,接着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阴无咎冲来。3XzJnY
三人齐齐越上半空躲避。推山兽一头撞在阵法之上,那阵法尚未成型,在推山兽的撞击之下,竟生生破开一个巨大空洞。没了灵气的循环,灵气霎时间逆流,阵法轰然爆炸,崩的三人灰头土脸。推山兽破阵而出,却仍未停止,直直向着沈英毅三人躲藏的岩石冲来。3XzJnY
“不好,快跑!”沈英毅惊呼道,一手拽着一个女孩,便向着一边的草丛扑去。3XzJnY
推山兽庞大的身躯将岩石撞得粉碎,接着一溜烟跑远了,只剩下三个孩子暴露在众人视线之中,阴无咎的目光顿时锁定了他们。3XzJnY
“嘁,让大的跑了。”阴无咎冷哼一声,“把这三只小老鼠拿下,我看看成色。”3XzJnY
沈英毅一把将妹妹护在身后,另一只手紧握木棍对着阴无咎,尽管他知道,这根本无济于事。3XzJnY
阴无咎只是一抬手,便将沈英毅连人带木棍扇飞。而后,他伸手一抓,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将沈小雨提到了半空,沈小雨害怕地大哭起来。3XzJnY
“嗯,血脉不错,很纯净。”阴无咎的目光在沈小雨身上停留片刻,忽然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拿这个给师尊交差,应该也行。”3XzJnY
“小雨!”沈英毅目眦欲裂。他翻身就要冲上去,却被另一个修士一掌按在原地。3XzJnY
“这个我带回去给大护法,剩下的两个,你们自己处理了吧。”阴无咎说罢,一股紫色烟雾从他脚下腾地而起,将他和沈小雨的身形吞没。3XzJnY
“别挣扎了,小子。”按着欧阳飞燕的古神教修士狞笑着说道:“很快你们就会团聚的,不过是在我们的丹炉里面,哈哈哈哈!”3XzJnY
另外一个人已经熟练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面黑色小旗,往地上一插,顿时黑雾弥漫。两个修士一人一个,将沈英毅和欧阳飞燕丢进黑屋之中。3XzJnY
黑雾中,沈英毅感觉全身血液都在沸腾,仿佛要冲破皮肤喷涌而出。欧阳飞燕脸色惨白,手中的匕首早已经掉落在地。3XzJnY
“要死了吗......”沈英毅绝望地想道,“爹,娘,对不起......”3XzJnY
两个古神教修士正在血煞阵前兴奋地搓着手,忽然一道剑光从天而降,其中一人忽然身形滞住,而后头颅从颈上掉落,‘咕噜噜’地滚到一边。3XzJnY
“什么......”另一名古神教口中的‘人’字还未喊出,丹田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他惊愕地向下看去,只见一把青色灵剑已经贯穿了他的丹田。他再没发出声音,扑通一声摔在地上。3XzJnY
天空中,一名中年人缓缓降落。他只是手一扬,霎时间那血煞阵如秋风扫落叶一般蒸发殆尽。沈英毅跪在地上,看到那老者缓缓降落。另一边,一个约摸十七八岁左右,剑眉星目的青年,正将古神教修士的血迹从剑上擦去。3XzJnY
“你看到了吗,是仙师,”沈英毅发疯般地摇晃着欧阳飞燕,“仙师来救我们了!”3XzJnY
中年人缓缓落到地上,向着青年点头示意,接着便向着沈英毅二人走来。3XzJnY
“我没事,我没事!”沈英毅积极说道,“求仙师救救我妹妹!还有一个奇怪的家伙,他把我妹妹带走了!”3XzJnY
中年人听罢,思索片刻,叹息一声。“轩儿,去侦查一下古神教那帮妖人向哪里跑了。”3XzJnY
欧阳飞燕上前一步,“衡州欧阳家飞燕,见过仙师宫颈行李,敢问仙师名讳?”3XzJnY
中年人听罢微微一笑:“衡州欧阳家么......倒是有所耳闻。老夫李清风,是白帝楼内阁成员。方才你们见的那位,是我的大弟子叶明轩。”3XzJnY
“白帝楼?”沈英毅听到这三个字,怔在了原地。他忽然跪倒在地。3XzJnY
“求求您,求求您!求求您收我为徒!”沈英毅泪流满面,重重地磕了九个响头,待他抬起头来时,额头上都在渗血。“那些家伙......他们杀了我父母,杀了整个村子的人!求求您教我本事,我要报仇!”3XzJnY
李清风看着眼前这个满脸血泪却眼中带火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3XzJnY
“我找到了。”又是一道剑光闪过,叶明轩恰在此时回来。“就在东边六七里远的地方。古神教这些杂碎,当真好大胆子。”3XzJnY
“孩子,我们先去救你妹妹,然后再谈你拜师的事情,可好?”3XzJnY
“后来呢?”慕云州手中的酒坛早已放下,全神贯注地听着沈英毅的讲述。3XzJnY
“后来?后来......”沈英毅喉头滚动了一下,似是想说什么,却又举起酒坛大口灌酒。3XzJnY
“我来说吧。”欧阳飞燕接过话来。“后来我们潜入到营地附近,发现古神教的营地里竟一片狼藉,死伤遍地。我们找到了一个重伤的古神教修士,你猜怎么着?他说一个披着黑红色斗篷,使一把长剑的神秘人冲进营地,见人就杀,杀得人头滚滚。他们的大护法幽骨,在那神秘人手底下,连三个回合都没走过,就被一剑扎了个透心凉。但是那个叫阴无咎的,他跑了。”3XzJnY
“那,那沈师兄的妹妹......”慕云州正要发问,却见欧阳飞燕的眼神忽然间变得尖锐起来。3XzJnY
在李清风带领下,四人急速向东追去。不过片刻功夫,便已能遥遥望见一处隐藏在山坳中的古神教临时营地。3XzJnY
营地中央,一个巨大的、闪烁着不祥血光的阵法正在运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阵法的核心区域,隐约可见数个被束缚的身影,其中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是沈小雨!她似乎被某种力量禁锢着,无法动弹,小脸上满是恐惧。3XzJnY
而在阵法外围,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正在进行。一个身披黑红斗篷、手持长剑的神秘身影,正与古神教的大护法幽骨激战。幽骨周身魔气翻涌,依托着营地的防御阵法,不断凝聚出阴森的骷髅鬼爪攻向神秘人,口中厉喝道:“阴无咎!别管了!立刻毁掉所有‘实验体’,然后撤!快!”3XzJnY
只见阴无咎正站在那血光阵法边缘,面色阴沉地看着核心区域的沈小雨等人,显然接到了幽骨的命令。他手中掐诀,正欲启动阵法的自毁功能。3XzJnY
“住手!”李清风一声断喝,声如洪钟,蕴含着磅礴正气。他与叶明轩身形如电,瞬间越过混乱的战场,一前一后将阴无咎牢牢锁定在阵法边缘。3XzJnY
阴无咎动作一滞,感受到李清风那深不可测的威压和叶明轩凌厉的剑意,心知硬拼绝无胜算。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身形猛地一晃,竟如鬼魅般闪入阵法核心区域,一把将沈小雨抓在手中,冰冷的匕首瞬间架在了她纤细的脖颈上!3XzJnY
“别过来!”阴无咎厉声道,声音带着一丝因恐惧而产生的尖锐,“放我走!否则我立刻杀了她,让这阵法彻底爆开,你们什么都得不到!”3XzJnY
沈英毅和欧阳飞燕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只能死死盯着阴无咎和他怀中瑟瑟发抖的小雨。3XzJnY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和幽骨凄厉的惨嚎!3XzJnY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神秘人手中的长剑爆发出刺破苍穹的黑红光芒,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匹练,瞬间撕裂了幽骨周身的魔气和护体灵光!幽骨惊骇欲绝的表情凝固在脸上,身体在那道毁灭性的剑光中寸寸崩解,连惨叫都只发出一半便戛然而止——堂堂古神教大护法,竟被那神秘人一招毙命!3XzJnY
“大护法!”阴无咎亲眼目睹幽骨瞬间惨死,心神剧震,架着匕首的手都剧烈地颤抖起来,脸上血色尽褪,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3XzJnY
“莫要冲动!”李清风见状,立刻沉声道,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我们答应你!放开那孩子,你走便是!老夫李清风言出必行!”3XzJnY
阴无咎眼神疯狂闪烁,看了看怀中因极度恐惧而失声的沈小雨,又看了看远处那如同魔神降世般的神秘人,以及眼前深不可测的李清风和锋芒毕露的叶明轩。幽骨的死让他彻底失去了依仗和胆气。3XzJnY
“好!记住你的话!”阴无咎嘶吼道,猛地将沈小雨向前一推,同时自己化作一道速度极快的紫色遁光,头也不回地向着与神秘人相反的方向疯狂逃窜,瞬间消失在夜幕之中。3XzJnY
“小雨!”沈英毅狂喜地大喊,不顾一切地冲向被推倒在地的妹妹。3XzJnY
“哥...哥哥...”沈小雨也挣扎着爬起来,伸出小手。3XzJnY
兄妹二人近在咫尺,沈英毅的手几乎就要触碰到妹妹的肩膀。3XzJnY
就在沈小雨被推离阵法核心、阴无咎遁光消失的刹那,她身后那片巨大的血光阵法,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核心处猛地亮起一点刺目到极致的猩红光芒!3XzJnY
“不好!”李清风和叶明轩同时脸色大变,瞬间撑起护体灵光。3XzJnY
那点猩红光芒骤然膨胀,化作一团毁灭性的能量风暴,瞬间吞噬了尚未完全跑开的沈小雨!狂暴的血色能量冲击波以阵法为中心猛然扩散,将地面炸出一个深坑,碎石尘土如雨点般飞溅。3XzJnY
冲击波席卷而过,沈英毅被狠狠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他顾不得疼痛,挣扎着抬起头,目眦欲裂地望向爆炸的中心。3XzJnY
烟尘弥漫中,那片区域只剩下一个焦黑的深坑和肆虐的残余能量。哪里还有沈小雨的身影?只有几片染血的、焦糊的衣角碎片,被冲击波吹拂着,缓缓飘落在深坑边缘的泥土上。3XzJnY
沈英毅发出一声撕心裂肺、不似人声的嚎哭,连滚带爬地扑到坑边,颤抖着抓起那几片残破的衣角,仿佛抓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他小小的身躯因巨大的悲痛而剧烈抽搐,泪水混合着尘土滚滚而下,绝望的气息弥漫开来。3XzJnY
欧阳飞燕捂住嘴,泪水无声滑落,别过脸去不忍再看。3XzJnY
李清风看着眼前这惨绝人寰的一幕,眼中充满了悲悯与愤怒,他环顾着这片被古神教玷污的土地,沉痛道:“阴险毒辣,灭绝人性!连最后一点生机都要彻底掐灭...这些畜生!”3XzJnY
叶明轩脸色铁青,挥手打出一道灵光,将坑中残余的邪恶能量净化,也将那几片衣角轻轻托起,送到沈英毅面前。他紧握剑柄的手因用力而指节发白。3XzJnY
一日后,正阳山脚下多出了一个小小的坟茔。沈英毅对着坟茔磕了三个头,然后毅然决然地转身,对着李清风跪下。“仙师,求您收我为徒。”3XzJnY
李清风看着面前的少男少女,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3XzJnY
“师尊,不如就收了他们。正好,我也缺几个师弟师妹。”叶明轩看了看二人,说道。3XzJnY
李清风的目光在两个孩子身上停留良久。正阳山的寒风卷起他的衣袍,衣角烈烈作响,仿佛在催促一个答案。3XzJnY
“这就是全部经过了。”欧阳飞燕边说着边看了看身边的沈英毅,后者已经喝的酩酊大醉,沉沉睡去。3XzJnY
“后来这个笨蛋拼命练功,筑基之后,满宁州找阴无咎,但始终找不到。过了几年,他逐渐灰心了,就变成了现在这种吊儿郎当的样子。”3XzJnY
慕云州望着醉倒在屋顶瓦片上的沈英毅,月光如水般倾泻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欧阳飞燕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将沈英毅手中的酒坛取下。3XzJnY
“他每年这个时候都会独自喝醉。”欧阳飞燕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十五年了,他从未忘记过小雨。”3XzJnY
慕云州喉头滚动了一下,不知该说什么好。夜风拂过,带来远处金丹大典的丝竹声,与此刻屋顶的寂静形成鲜明对比。3XzJnY
“你先回去吧。我带这醉鬼从后山走,免得被弟子们看见,损了他二师兄的威严。”3XzJnY
慕云州点头应下,目送欧阳飞燕扛着沈英毅跃下屋顶,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3XzJnY
“那个神秘人很可能是血克。"剑灵的声音异常肯定,"黑红斗篷,长剑,魔气...全都对得上。”3XzJnY
慕云州若有所思地点头。他望向另一侧宗门大殿的方向,只听琴瑟之声已经渐渐歇下,显然那边也要结束了。3XzJnY
剑灵突然一本正经地说道,“回去修炼吧。他俩这故事也能给你提个醒。修仙界弱肉强食。若是不够强大,会成为别人的口中食。”3XzJnY
“哼,臭小子,下次被人追着揍的时候,可不要喊姐姐救命!”3XzJnY
夜风渐凉,慕云州最后望了一眼二人的方向,转身向弟子居所走去。铁剑在他背上轻轻颤动,仿佛在诉说一个尘封已久的秘密。3XzJn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