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哥谭混乱之夜（七） 2
蝙蝠侠的目光扫过屏幕上欺诈师最后消失的坐标点，那双猩红的眼睛如同烙印。“‘欺诈师’是源头。我去追她。另外…”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阿卡姆情况如何？”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着他。王马小吉的“开幕式”，不应该只限于钻石区。3XzJmi
“阿卡姆…” 芭芭拉迅速调取监控，“外围安保正常…等等！内部监控节点C7、D3、E1信号中断！断点在…高危病区走廊！不是系统故障，是物理破坏！”3XzJmi
蝙蝠侠的心猛地一沉。“通知阿卡姆警卫最高戒备！调动预备队封锁高危区！夜翼，罗宾，优先处理钻石区！神谕，把阿卡姆内部结构图发给我！”3XzJmi
“欺诈师可能只是幌子，” 蝙蝠侠的声音冰冷刺骨，“‘DICE’的致命一击，可能才刚刚开始。” 他转身走向蝙蝠车，引擎发出压抑的咆哮。哥谭的雨夜，危机如同蛛网般蔓延，而最致命的毒蛛，或许正潜藏在疯人院的最深处。3XzJmi
阿卡姆疯人院，高危病区走廊中惨白的应急灯光在浓稠的黑暗中无力地切割着空间，将扭曲的影子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警报被切断了，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以及…液体滴落的声音。3XzJmi
浓烈的血腥味，像一块湿透的裹尸布，死死捂住了整个走廊。3XzJmi
警卫亨利的尸体以一种不可能的姿势扭曲着嵌在墙里，仿佛被巨力硬生生砸进去的石膏像，骨头刺破制服，鲜血和内脏的碎块涂满了墙壁和天花板。他惊恐凝固的眼睛瞪视着虚空。3XzJmi
几米外，另一名警卫威尔逊仰面躺在地上，喉咙被精准地切开，伤口深可见骨，却诡异地没有大量喷溅。他的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残留的不是痛苦，而是一种极致的、冻结的恐惧。他的配枪被拆成了零件，整齐地摆放在他敞开的胸口上，冰冷的金属零件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微光，像某种怪诞的祭品。3XzJmi
滴答声来自走廊尽头。第三名警卫杰克逊被倒吊在通风管道上，喉咙处插着一把他自己的战术匕首。鲜血顺着他的身体流下，滴落在下方汇聚的血泊中。他的四肢关节被反向折断，如同被孩子恶意扭坏的玩偶。3XzJmi
这不是战斗现场。这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充满仪式感的屠杀展览。3XzJmi
他穿着沾满新鲜血污的、仿佛刚从停尸间偷出来的破旧白大褂，袖口和下摆被染成刺目的暗红。一把造型奇异、闪烁着冰冷寒光的长柄手术刀在他修长的手指间灵巧地翻转、跳跃，如同活物。刀刃上，新鲜的血液正缓缓汇聚成珠，滴落在地，加入那令人作呕的滴答声。3XzJmi
他微微歪着头，脸上覆盖着一张廉价塑料的、咧着嘴大笑的万圣节小丑面具。但面具的眼孔之后，一双眼睛透过塑料空洞，静静地、专注地“欣赏”着自己的作品。那眼神里没有狂热，没有兴奋，只有一种令人骨髓冻结的、纯粹的、冰冷的玩味。仿佛他刚刚完成的不是杀戮，而是一件值得细细品鉴的艺术品。空气因为他身上散发出的、非人的死寂气息而凝固。3XzJmi
突然，他转动了一下脖子，面具空洞的双眼“看”向走廊深处，那通往最森严牢房的方向。他迈开脚步，沾满鲜血的鞋底踩在粘稠的血泊中，发出轻微的、令人牙酸的“啪嗒”声。他像一个在自家画廊里漫步的收藏家，准备去“欣赏”下一件藏品。3XzJmi
厚重的防弹玻璃墙外，是荷枪实弹、如临大敌的警卫。墙内，却是一派诡异的“和谐”。3XzJmi
小丑穿着一身病号服，却硬是穿出了晚礼服的派头。他正拿着一个蜡笔，在一面墙上涂鸦——画着一只被解剖的蝙蝠，内脏被画成礼物的样子，旁边潦草地写着：“惊喜解剖，包您满意！——您真诚的，J博士新助手？”3XzJmi
“噢~亲爱的哈莉！听听这美妙的寂静！”小丑突然停下画笔，侧耳倾听，脸上露出夸张的陶醉表情，“警报哑巴了，警卫的呼吸…嗯…少了好几个？多么美妙的变奏曲！比贝多芬的命运敲门声还带劲！邦邦邦！”他用蜡笔模仿着敲门的动作。3XzJmi
哈莉·奎茵盘腿坐在床上，啃着一个苹果，心不在焉：“小布丁，外面好像真的出事了？我好像闻到…血的味道？”她小巧的鼻子嗅了嗅。3XzJmi
“出事？不不不，亲爱的！”小丑猛地转身，蜡笔指向门口，眼睛瞪得溜圆，闪烁着狂喜的光芒，“是艺术！是哥谭沉闷交响乐中，一个崭新、尖锐、充满活力的音符降临了！听！那脚步声…多么优雅！多么…专注！”3XzJmi
沾血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清晰地在死寂的走廊中回荡，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脏上。3XzJmi
牢房外的警卫们脸色煞白，手指死死扣住扳机，枪口颤抖着对准走廊入口的黑暗。3XzJmi
小丑却兴奋地手舞足蹈起来，蜡笔掉在地上也浑然不觉：“来了！来了！我的新‘笔友’！带着他红彤彤的‘墨水’！哈！我打赌他一定懂我的幽默！那些警卫的‘零件’摆放得多有创意！比阿卡姆食堂的肉酱艺术强一万倍！”3XzJmi
他猛地扑到防弹玻璃前，整张脸都贴在上面，贪婪地凝视着外面浓稠的黑暗，绿色的眼睛里燃烧着病态的好奇和…一种棋逢对手般的狂喜。3XzJmi
“让我看看你！亲爱的解剖艺术家！”小丑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变得尖锐扭曲，“让我看看，你的‘玩笑’，能不能让我…笑出声来！”他咧开猩红的嘴角，那笑容，比外面弥漫的血腥味更加令人胆寒。3XzJmi
一个穿着染血白大褂、戴着廉价小丑面具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防弹玻璃墙外。他无视了所有对准他的枪口，面具上空洞的双眼，穿透玻璃，直直地“看”向里面那个穿着病号服的、疯狂大笑的绿发男人。3XzJmi
手术刀在他指间，停止了转动，刀尖上，一滴饱满的血珠，摇摇欲坠。3XzJmi
哥谭最危险的疯子，与来自dice的超高校级杀人鬼，在阿卡姆疯人院的血腥走廊里，完成了第一次无声的“会晤”。3XzJmi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又仿佛被点燃了无形的引线。一场无法预测、充满极致疯狂与死亡美学的碰撞，即将在这座疯人院的牢笼内外上演。3XzJmi
而此刻，蝙蝠侠的蝙蝠车，正撕裂哥谭的雨幕，如同一支黑色的复仇之箭，射向阿卡姆的方向。他能赶上吗？他能阻止这场由王马小吉投下的、名为“杀人鬼”的致命病毒，在哥谭最黑暗的病巢中爆发吗？哥谭的寒夜，被混乱和血腥浸透，真正的深渊，才刚刚显露其冰山一角。3XzJm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