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安骑士团的秘银甲胄在理事长办公室壁炉的火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厅长,一位肩章缀着金色荆棘徽记、面容如同刀削斧凿般刚毅的中年男人,摘下带有羽饰的头盔夹在了腋下。他的目光仿佛鹰隼,扫过惊魂未定的阿纳托利和蜷缩在沙发里的艾琳娜,最终落在了一旁阴影中、好似凝固雕塑般的林木身上。3XzJqt
“索洛维约夫理事长,艾琳娜小姐,”厅长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军旅特有的干脆,“学院的血案,治安厅难辞其咎。从此刻起,我会调派精锐小队,二十四小时轮值,贴身保护二位安全。直到……威胁彻底解除。”他的承诺犹如磐石,掷地有声。3XzJqt
阿纳托利紧绷的神经似乎松弛了一丝,微微颔首:“有劳了。”3XzJqt
厅长的目光转向林木。那目光不再是对待受害者的安抚,而是充满了审视、忌惮,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压力。他向前一步,刻意拉近了与林木的距离,声音压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3XzJqt
“林木同学,”厅长直视着林木那双深潭般冰冷的眼睛,“对于你保护同学、维护学院秩序的行为,治安厅表示……理解。但这里是圣王都,不是东和国的新宿或歌舞伎町。”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落,“王都有王都的规矩和底线。治安骑士团,加上王宫近卫军……如果真到了不得不撕破脸皮的地步,我们倾尽全力,豁出性命,还是有把握……拉着你一起下地狱的。” 最后一句,他加重了语气,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这冰冷的警告刻进林木的骨髓里。3XzJqt
办公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壁炉的火苗似乎都矮了一截。阿纳托利屏住了呼吸,艾琳娜更是吓得往沙发里缩了缩。3XzJqt
他没有看厅长,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回应。他那沾着暗红血渍的脸庞微微侧转,视线落在了厅长侧后方,那个穿着崭新秘银轻甲、金发碧眼、仿佛精致人偶般的少女骑士——艾米莉亚身上。他的目光带着一种纯粹的、近乎刻薄的审视,仿佛在评估一件华而不实的艺术品。3XzJqt
“她,”林木终于开口,声音淡定无波,却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精准地指向了艾米莉亚,“这种‘偶像派’,”他刻意加重了这三个字,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为什么要掺和进这种沾满血腥、你死我亡的烂泥潭?”3XzJqt
艾米莉亚精致的脸蛋瞬间涨得通红,碧蓝的眼眸中燃起熊熊怒火,握着剑柄的手指捏得发白。她刚想开口反驳——3XzJqt
“公主大人,”林木的目光依旧锁在她的脸上,语气里带着一种令人极其不适的“关切”,“要是莫名其妙地死在这种肮脏的角落里,国王陛下,会很伤心的吧?毕竟,除了这张漂亮脸蛋和……嗯,还算不错的身材,”他的目光毫不避讳地扫过少女骑士被轻甲勾勒出的曲线,“你好像也没什么别的价值了。”3XzJqt
“你!!混蛋!!”艾米莉亚的理智瞬间被这赤果果的羞辱点燃,她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尖直指林木,秘银剑身在火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一股不弱的气势从她身上爆发出来,显然并非纯粹的花瓶。3XzJqt
“我要和你决斗!立刻!马上!用骑士的荣誉洗刷你的污蔑!”3XzJqt
“艾米莉亚骑士!”厅长厉喝一声,犹如惊雷炸响,他一步横跨,魁梧的身躯仿佛铁塔般挡在盛怒的少女面前,粗糙的大手就像铁钳般死死按住了她持剑的手腕,巨大的力量让艾米莉亚动弹不得,只能不甘地瞪着林木,胸口剧烈起伏。3XzJqt
厅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无奈和一丝愠怒,转头看向了林木,声音低沉而严肃:“林木同学,请注意你的言辞!艾米莉亚骑士……她或许缺乏经验,但绝非你口中的‘偶像派’!她的剑术天赋在王都年轻一代中堪称翘楚,魔力亲和力也达到了精英水准!她选择穿上这身甲胄,不是为了当什么‘偶像’,而是为了履行骑士的职责!”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请你,不要因为出身或立场,就对她抱有毫无根据的偏见!”3XzJqt
林木迎视着厅长的目光,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那弧度冰冷而充满嘲讽,但终究没有再说什么。他收回目光,重新望向壁炉中跳跃的火焰,仿佛刚才的争执只是一场无聊的闹剧。3XzJqt
厅长看着林木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中暗叹一声。他用力将依旧愤愤不满的艾米莉亚拉回身后,对着阿纳托利微微颔首:“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安保人员会立刻到位。”说完,他不再看林木,带着一脸屈辱和不甘的艾米莉亚,以及随行的骑士,转身离开了气氛压抑的办公室。3XzJqt
厚重的橡木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办公室内的血腥与凝重。走廊上,秘银甲胄摩擦发出清脆的声响。艾米莉亚猛地甩开厅长的手,碧蓝的眼眸中噙着屈辱的泪光,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3XzJqt
“厅长!为什么?!为什么要对那种……那种黑帮的杂种二代如此忍让?!他甚至侮辱王族!侮辱骑士的荣誉!我们治安厅和王室近卫军联手,难道还怕他一个瘸子不成?!”她无法理解,一向以铁腕著称的厅长,面对林木时为何会流露出那种深深的忌惮。3XzJqt
厅长停下脚步,转过身。走廊昏暗的光线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了深刻的阴影,他看着眼前这张年轻、美丽、却写满不服与愤怒的脸庞,眼神复杂。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沉重的现实感:3XzJqt
“艾米莉亚,收起你的愤怒和不甘。那不是勇敢,是愚蠢。”他直视着少女的眼睛,“林木……他有他傲慢的资本。那不是靠家世,而是靠他本身……那如同怪物般的实力。”3XzJqt
“千年难遇的武学天赋,”厅长竖起一根手指,“他身体的协调性、对力量的掌控、对时机的把握,已经超出了‘天才’的范畴,近乎本能。天生的怪力,”他竖起第二根手指,“能单手捏碎精钢手铐,用一根合金球棒将穿着盔甲的人拦腰砸断。还有那匪夷所思的防御力,”第3根手指竖起,“寻常刀剑砍在他的身上,如同砍在浸透油的犀牛皮上,难以深入。更可怕的是……”厅长的声音变得凝重无比,“他六岁起,就在东和国最血腥的街头巷尾,用砍刀和牙齿拼杀求生!他的实战经验,是用无数条人命堆出来的!这种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战斗直觉和杀戮本能,足够让他傲视这片大陆上绝大多数的所谓‘强者’!”3XzJqt
艾米莉亚的呼吸微微一滞,她想起了学院广场那片形似屠宰场般的景象。3XzJqt
“硬实力上,”厅长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目前已知的,能稳胜他的,恐怕只有他那同样深不可测的兄长,正道商会的太子——林金。”3XzJqt
“能与他匹敌的,屈指可数。”厅长的声音仿佛在宣读一份沉重的名单,“‘勇者’雷欧·阿尔文,那个同样无法用常理揣度的怪物;魔域那位以杀戮和诡诈闻名的第四王子;隐居在王都魔法塔、几乎成为传说的那位大魔导师阁下;以及……刚刚在‘超级格斗’上以压倒性的优势一路秒杀优胜的那位——史上最年轻的MMA与古流兵击双料格斗冠军,‘影牙’凯因。”3XzJqt
艾米莉亚听着这些仿佛传说般的名字,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她艰难地吞咽了一下,一个更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厅长的意思……是不是说……只要林木愿意……他现在……就可以闯入王宫……弑杀……”她甚至不敢说出那个词。3XzJqt
厅长沉默了。他看着艾米莉亚那双充满惊骇的碧蓝眼眸,足足过了三息,才极其沉重地、缓缓地点了一下头。3XzJqt
“如果……那位传奇的大魔导师阁下不出手干预,”厅长的声音干涩无比,“如果‘勇者’雷欧……也选择袖手旁观的话……”他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言,如同冰冷的铁块,狠狠砸在了艾米莉亚的心上,让她浑身冰冷,如坠冰窟。3XzJqt
送走了治安厅的人,办公室内重新陷入了一片压抑的寂静。壁炉的火光跳跃着,映照着每个人复杂的脸。3XzJqt
林木拄着拐杖,跛行着走到沙发前。他的目光落在了依旧脸色苍白、身体微微发抖的艾琳娜身上。沉默了几秒,他那张鲜有表情的脸上,似乎掠过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3XzJqt
“上次,”林木的声音响起,比往常似乎低哑了一些,“把你从房间里拖出来,用球棒指着你爷爷……抱歉。”他顿了顿,仿佛说出“抱歉”这个词对他而言有些陌生,“我会负起责任,彻底了结掉这件事。”3XzJqt
艾琳娜猛地抬起头,湛蓝的眼眸中充满了惊讶和一丝难以置信。她看着林木那张沾着血污、却异常认真的脸,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似乎有泪光闪动。3XzJqt
林木不再多言。他走到角落,那里,空小小的身体蜷缩在宽大的扶手椅里,头歪向一边,呼吸均匀,深檀色的发辫垂落,显然在巨大的惊吓和疲惫中沉沉睡去。林木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极其小心地、仿佛怕惊醒一个易碎的梦境般,轻轻俯身,将空娇小的身体背了起来。动作之轻柔,与他往日杀伐果断的形象判若两人。3XzJqt
空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温暖和熟悉的气息,小脑袋无意识地在他的肩窝里蹭了蹭,发出了一声模糊的呓语。3XzJqt
“走吧。”林木对艾琳娜、凯瑟琳,以及凯瑟琳身边那位同样选择留下的、神情坚毅的棕发女同学说道。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宁静。3XzJqt
一行人沉默地穿过依旧弥漫着血腥味和混乱痕迹的学院回廊。原本宏伟的校舍多处破损,广场上残留着清理过的战斗痕迹和焦黑的印记。大部分学生在事件后已被惊恐的家长接走,学院显得空旷而萧索。3XzJqt
临时搭建的女生帐篷区位于相对完好的东侧草坪,一排排简易但还算整洁的帐篷在晚风中微微晃动。3XzJqt
路上,林木的目光扫过凯瑟琳和她的同学,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大部分学生都回家了。你们,为什么留下?”3XzJqt
凯瑟琳挺直了背脊,枫糖色的卷发在晚风中拂过她光洁的额头,湛蓝的眼眸中燃烧着不容置疑的骄傲:“霍华德家族的尊严,不允许我临阵脱逃!我是班长,更是霍华德家的女儿!”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3XzJqt
她身边的棕发女同学,同样用力地点点头,眼神锐利如鹰隼:“我也是!守护学院,守护同学,这是骑士精神!与家世无关!”3XzJqt
艾琳娜抱着自己的胳膊,声音有些轻,却异常清晰:“这里……学院……就是我的家。”她看了一眼林木背上的空,又迅速低下了头。3XzJqt
林木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他背着沉睡的空,目光在三个年轻女孩坚毅的脸庞上缓缓扫过。风帽的阴影掩盖了他大半的表情,只有紧抿的薄唇线条似乎柔和了一丝。3XzJqt
“你们……”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似于期许的意味,“都是人才。”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以后,出了社会,一定要改变这个国家。”3XzJqt
“一个只依靠个体的暴力,或者少数家族的所谓‘荣誉’来维持的社会,”林木的声音在晚风中显得有些飘忽,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冰冷的洞见,“注定无法长久,也保护不了真正需要保护的人。”他抬头,望向王都方向那被灯火勾勒出的模糊轮廓,“律法、秩序。这才是保护国民的根本。混乱和暴力,只会带来更多的……‘锈锚’贫民窟。”他最后一句,仿佛意有所指。3XzJqt
说完,他不再言语,跛行的脚步继续向前,将三个陷入深思的女孩留在了身后。他将背上的空小心翼翼地送入艾琳娜和凯瑟琳照看的帐篷,细心地替她掖好被角,深深地看了一眼妹妹沉睡中依旧微蹙的眉头,然后转身,拄着拐杖,无声地融入了越来越浓的夜色之中。3XzJqt
王都西区,“黑鸦”弩械工坊。这里表面上是合法的运动器械供应商,背地里却向特定客户提供经过“特殊强化”的军用级弩械。3XzJqt
林木推开工坊厚重的橡木门,一股混合着机油、硝石和金属冷冽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昏黄的煤气灯下,货架上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弩:从精巧的袖珍手弩到狰狞得如同小型床弩的重型连弩。几个穿着油腻皮围裙的工匠在角落里沉默地忙碌着,对林木的到来视若无睹。3XzJqt
林木没有废话,直接走到柜台前,将一张印有特殊荆棘暗纹的黑色晶卡推到了面无表情的老板面前。3XzJqt
“还有,”他的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一具造型极其狰狞、闪烁着幽蓝魔纹的双手重弩,“‘碎城者’原型机,我要了。”3XzJqt
老板浑浊的眼珠扫过晶卡,又看了看林木那身尚未换下的、带着浓重血腥味的深灰袍子,以及他手中那根沉暗的拐杖,脸上没有任何惊讶。他默默收起晶卡,转身走向了仓库深处。3XzJqt
半个小时后,林木背着一个沉重的、用厚油布包裹的长条形箱子(装着“碎城者”),腰间挂着数个鼓囊囊的箭袋和一个插满微型手弩的皮质束带,跛行着走进了工坊后院的私人靶场。3XzJqt
靶场空旷,只有冰冷的石壁和远处一排排人形标靶。林木卸下装备,动作熟练地将那具名为“蜂鸟”的精巧手弩卡在左臂特制的皮套上。手弩通体哑光黑,线条流畅,弩臂上刻着细密的加速魔纹,弩槽闪烁着幽蓝的冷光。这玩意儿射出的特制弩矢,初速和穿透力堪比大口径手弩箭。3XzJqt
他拿起“追猎者三型”——一具造型凶悍、仿佛反器材步枪般的重型臂弩。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沉重的弩身需要双手才能稳定持握。他眯起一只眼,通过弩身上复杂的光学瞄准镜,锁定了百米外一个标靶的头颅。3XzJqt
一声低沉到几乎听不见的弓弦震颤声响起,紧接着是尖锐到刺破耳膜的破空尖啸,一道幽蓝的流光瞬间撕裂了空气。3XzJqt
百米外的标靶头颅好似被无形的巨锤击中,瞬间炸裂开来,特制的硬木和包裹的钢板犹如纸糊般被洞穿。弩矢余势未消,深深嵌入后方的石壁,只留下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小孔,边缘的岩石呈现出蛛网般的裂纹。3XzJqt
林木面无表情,拉动沉重的上弦杆,机械的咔哒声在空旷的靶场回响。他继续瞄准,扣动扳机。3XzJqt
又一个标靶的胸口被洞穿,形成了碗口大的窟窿。他的动作稳定、精准、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韵律,仿佛不是在射击,而是在进行某种机械的校准。他在找回那种久违的、与致命的远程武器融为一体的冰冷手感。3XzJqt
就在林木射空第三个箭匣,准备更换时,一阵压抑的、充满恶意的嗤笑声从靶场入口处传来。3XzJqt
几个穿着冒险者皮甲、身上带着酒气和汗臭的壮汉,簇拥着一个看起来像是工坊常客的刀疤脸,正指着角落里一个独自调试弩具的年轻人肆意嘲笑着。3XzJqt
“嘿!看谁来了!这不是我们鼎鼎大名的‘破晓之箭’吗?”3XzJqt
“呸!什么‘破晓之箭’!是被‘银翼狮鹫’像赶丧家犬一样踢出来的废物吧?”3XzJqt
“听说是因为在幽暗森林,看到几个哭哭啼啼的半精灵小鬼就下不了手?哈哈哈!就这还当冒险者?回家吃奶去吧!”3XzJqt
“就是!连几个小杂种都不敢杀,还拖累整个小队任务失败!活该被除名!”3XzJqt
被嘲笑的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皮甲,身形有些瘦削,一头乱糟糟的亚麻色短发遮住了大半张脸。他背对着嘲笑的人群,只是默默地调试着手中一具看起来其貌不扬、甚至有些老旧的复合弩,对身后的污言秽语充耳不闻,仿佛一尊没有感情的石头。只有他握着弩身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指节微微泛白,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3XzJqt
林木的目光扫过那几个聒噪的冒险者,就像掠过几团垃圾,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那道沉默的、透着孤寂与隐忍的背影上。他深潭般的眼眸深处,掠过了一丝极其幽微的、难以察觉的精光。3XzJqt
就在那几个冒险者笑得最大声时,林木动了。他拄着拐杖,跛行着,径直穿过了那几个还在哄笑的壮汉。壮汉们被这浑身浴血、煞气逼人的身影惊得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笑声戛然而止。3XzJqt
林木走到那个调试弩具的年轻人身边,停下。他看也没看那几个冒险者,只是宁静地注视着年轻人手中那具看似普通、实则每一个部件都透着手工打磨痕迹和特殊魔纹微光的复合弩。3XzJqt
“没想到,”林木的声音不高,却在寂静的靶场里清晰无比,带着一种纯粹的、对力量的认可,“圣王国,还真是卧虎藏龙。”他微微侧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年轻人亚麻色的乱发,落在了他低垂的脸上,“这么强的一号人物,居然被埋没在这种地方,听一群杂鱼的聒噪?”3XzJqt
乱发下,露出了一张过分年轻、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和阴郁的脸庞。他的眼睛是罕见的琥珀金色,此刻却犹如淬火的琉璃,锐利、冰冷,深处翻涌着被压抑的怒火和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他看向林木,眼中没有感激,只有警惕和探究。3XzJqt
林木迎视着那双锐利的琥珀金眼眸,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那弧度冰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邀请:3XzJq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