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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为了佳树

  「欸!?兄长大人周末有安排了?难道说……是社团的合宿吗?」佳树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充满了过度的、他无法理解的期待。3XzJmB

  温水和彦心里咯噔一下。他下意识想说出“我拒绝了”这个事实,但看到妹妹那闪闪发光的眼神,那句冷冰冰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意识到,如果直接否定,这丫头一定会比刚才更失落。3XzJmB

  「……算是吧。」他选择了一个模糊的说法。3XzJmB

  这一个模糊的肯定,却被佳树当成了天大的喜讯。3XzJmB

  「兄长大人!你真的交到朋友了,对吗?」她像是抓住了重点,不待他回答,就径自兴奋了起来,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购物袋,冲进了路边的干货店。3XzJmB

  「老板!请给我一些高级红豆!要煮红豆饭!」3XzJmB

  「哎呀,是佳树妹妹啊。家里有什么喜事吗?」3XzJmB

  温水和彦站在店外,有些头痛地看着眼前这场面。3XzJmB

  佳树的思维完全没有任何逻辑推理,但那份发自内心的喜悦,却是那么真实。3XzJmB

  「我们家的兄长大人!他终于交到朋友,要去合宿了!」佳树大声宣布,仿佛这是一件足以登上社区报纸头条的大事。3XzJmB

  「哦哦!那真是太好了!商店街的大家,之前可都在为你哥哥担心呢!」老板露出了欣慰的笑容。3XzJmB

  担心?温水和彦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倒不是反感这种关心,只是不理解,自己平淡的生活,何以引起这么多人的关注。看来,自己从小到大在社区里留下的孤僻印象,远比他想象的要深刻。3XzJmB

  「兄长大人,」佳树提着一小袋作为赠品的糯米,兴冲冲地跑出来,双眼放光地逼近他,「社团里都是些什么样的人?是不是有很多朋友了?」3XzJmB

  看着她那充满期待的脸,温水和彦知道,他必须修正她的认知,但方式不能像对外面那些人一样冷酷。3XzJmB

  「佳树。」他的语气尽量放得平缓,「首先,我加入社团,只是为了有个安静的地方学习。所谓的‘社员’,目前还只能算是‘认识的人’,离‘朋友’还有一段距离。」3XzJmB3

  「欸……」3XzJmB

  「其次,合宿这件事,也只是一个提议,我还没有最终决定是否参加。因为对我来说,周末的时间有更重要的学习安排。」3XzJmB

  他小心翼翼地解释着,试图在不让她彻底失望和陈述事实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3XzJmB

  店内外,瞬间恢复了平静。干货店的自动感应灯,“咔哒”一声熄灭了。3XzJmB

  佳树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3XzJmB

  「……老板,」她转过身,声音低得像蚊子一样,「那个红豆……还是换成大豆吧。用来和海带一起炖煮的那种。」3XzJmB

  「啊……好……那就,送你一些大麦吧。」3XzJmB

  刚刚还充满喜庆的气氛,瞬间变得如同守灵夜一般沉重。3XzJmB

  糟糕。搞砸了。3XzJmB

  温水和彦心里一沉。他宁可去破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也不想面对妹妹此刻失落的表情。他知道她不是在无理取闹,她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笨拙地为他感到高兴。而自己,却亲手打碎了这份高兴。3XzJmB

  踏上归途,两人一路无言。3XzJmB

  「尽管如此……」佳树终于小声开口,似乎在努力理解和消化刚才的信息,「兄长大人,还是在向前走了。会去处理社团的问题,会和别人交流……这,很了不起。」3XzJmB

  她伸出手,想像以前一样摸摸温水和彦的头,却被他一个不着痕迹的侧身躲开了。他只是还不习惯这种亲昵。3XzJmB

  温水和彦停下脚步,看着自己的妹妹。3XzJmB

  他思考了零点五秒,做出了一个对自己而言有些“超纲”的决定。3XzJmB

  他主动从佳树手中,拿过了那个装满食材的塑料袋的一边提手。3XzJmB

  「嗯?」佳树愣住了。3XzJmB

  「一个人提,不累吗。」温水和彦没有看她,只是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语。3XzJmB

  佳树看着他,又看了看两人共同提着的购物袋,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脸上,让她那有些失落的表情,重新染上了一丝微光。她似乎将这个行为,正确地解读成了兄长笨拙的温柔。3XzJmB

  「嗯!」她重重地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今天,就让佳树来分担兄长大人的重担吧!」3XzJmB

  温水和彦没有再说话,只是配合着她的步调,缓缓地向前走。3XzJmB

  如果能让妹妹开心。3XzJmB

  那个无聊的合宿,或许他可以重新评估一下参加的了。3XzJmB5

  如果“收益”那一栏,可以加上“让佳树展露一次笑容”的话。3XzJmB

  当晚,深夜十一点。3XzJmB

  温水家的房子已经陷入一片寂静,只有温水和彦房间的书桌前,还亮着一盏台灯。3XzJmB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打开着一个空白的文档。3XzJmB

  标题:《暴风雪山庄的无声来客》3XzJmB

  主线内容:3XzJmB

  众人陷入恐慌,女演员尖叫着“是幽灵的诅咒”,律师则怀疑是自杀。3XzJmB

  只有退休的数学教授,冷静地开始了调查。他没有理会众人的情绪,而是像解一道几何题一样,测量着房间的尺寸,检查着门锁的结构,并特别注意到了门下那一道微不足道的缝隙。他发现,在厚重的地毯下,靠近门轴的地方,有一小片难以察觉的、已经干涸的水渍。3XzJmB

  在排除了所有复杂的可能性后,教授召集了所有人,在书房门口,复现了那个简单到令人难以置信的诡计:3XzJmB

  凶手在杀死庄园主后,将一根长长的、坚韧的丝线一端绑在门内侧的插销上,另一端从门下的缝隙中穿出。3XzJmB

  然后,他关上门,在门外,将一块精心打磨过的、细长的冰柱穿过丝线的另一端。他利用冰柱作为把手,轻轻拉动丝线,让门内的插销缓缓滑入锁扣,完成了“从外部反锁”的操作。3XzJmB

  之后,他只需将冰柱放在门外的走廊角落。在别墅温暖的室内,冰柱会在短时间内融化,只留下一小摊很快就会蒸发的水渍。而那根作为关键道具的丝线,则被他轻易地从门缝下抽出、回收。3XzJmB

  一个完美的密室,就此诞生。3XzJmB

  教授的推理环环相扣,证据确凿。他指出,只有作为医生的凶手,才知道如何精确地计算出冰块融化的时间,并有能力在晚宴的混乱中,不引人注意地完成这一切。3XzJmB

  故事的结尾,医生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动机是与死者之间的一笔旧怨。3XzJmB5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