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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师匠:忘了我,还有,活下去(求收藏)

  不论是美好的梦,又或现实的梦,都轰然破碎。3XzJoy

  鸟语花香再度扑面而来。3XzJoy

  阴森与血腥的时计塔都远去了,此刻在面前的,只有潺潺倒茶的女魔术师哈塔。3XzJoy

  茶会。3XzJoy

  不知何时,他们都坐在了茶会中,身边阿丽莎好奇宝宝般戳着糕点,白纸与雪莉手拿刀叉、看着他、等着他说可以开饭。3XzJoy

  显然,刚刚的一切都只是幻觉。3XzJoy

  从哈塔睁眼念出言灵那刻起,他们就是一同在经历未来的幻觉,或者说……传奇魔术师的箱庭未来视,让李师亲眼见证了未来。3XzJoy

  “感觉如何?”3XzJoy

  哈塔倒满一杯红茶,将之推到了李师面前:3XzJoy

  “刚刚您带我看见的,就是过去的场景。那是既往不咎的太空剧本,如巡海游侠海绵宝宝那般虚幻的答案。您,要接受吗?”3XzJoy

  她眼神深邃,又恢复了胡话、反话与大话交织的胡言乱语。3XzJoy

  李师端起茶杯,啜饮暗红的神秘液体。3XzJoy

  他一反常态的不语,让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紧张的看着他。3XzJoy

  但李师只是在回忆。3XzJoy

  回忆刚刚的未来,回忆刚刚的结局:“未来的一切,必定发生吗?”3XzJoy

  哈塔摇头:“人类与宇宙的结局都是死,但过程是性是爱,都是可以自由选择的。”3XzJoy

  睡鼠抬起慵懒的眸,替疯帽子补充:“最好,不要思考哦,不然看见的坏事,都会变成现实追过来的。”3XzJoy

  凡有言,必被知。3XzJoy

  凡思考,必被逐。3XzJoy

  面对狂鸟的时候,哈塔召唤睡鼠固然突兀,但实际上……作为被神青睐的下属,狂鸟的死亡,本就会引来神的注视。3XzJoy

  召唤睡鼠,不过是将神的降临,改成了可以掌控的形式。3XzJoy

  李师眯起眼,感觉好像抓住了什么灵感。但一时却想不出来。3XzJoy

  他只知道一件事:“我并不喜欢那样的结局……勤恳歌唱、全力报恩的狂鸟,我留之有用。”3XzJoy1

  “对呀对呀!她也一起!”3XzJoy

  兔耳娘耳朵竖起,终于找到机会插嘴,开口就是春天的气息,和她的长发一样粉红:3XzJoy

  “比起千篇一律还排外的黑泥臭婊子,还是我这样能帮忙推屁股的香婊子比较好!一起登塔找狂鸟,来3P4P5P6P吧!”3XzJoy1

  睡鼠半闭着眼,一句话拆碎犹豫:“小心…兔有性病。”3XzJoy

  李师沉默:“……你们不都是刚出生吗?怎么还有性病的?”3XzJoy

  哈塔摊手:“不知道,程序是这样设定的。”3XzJoy

  “哎~呀~~”三月的兔耳娘双手夹在胸前,乱晃那被渔网袜与死库水凸显的身体:3XzJoy

  “男人不都喜欢这样吗?劝良从娼、劝娼从良,人家就是劳苦功高,负责这婊子的岗位呀!”3XzJoy

  “什么辛苦,我看你根本就是乐在其中。”3XzJoy

  “谁说的,你看我的小嘴都要反驳你了,啵卜啵卜啵卜卜!”3XzJoy

  三月兔吵着吵着就跳上了桌,糕点被她弄翻了一片,沾在她全身上下各处,尽显狼狈。3XzJoy

  但她却反以为荣,哼哼哈的屈膝下腰,让小嘴在所有人面前反复开合:“啵卜啵卜啵卜卜!”3XzJoy

  不堪入目。3XzJoy

  疯帽子哈塔与睡鼠山眠都有些受不了。3XzJoy

  李师更是早早遮住了雪莉和白纸的眼睛。3XzJoy

  他也很无语,胡话反话大话太难理解;而荤话又太过难登大雅之堂……3XzJoy

  “果然,还是睡鼠比较可爱。”3XzJoy

  “耶~得到,认可了…”山眠有气无力的比了个耶。活像个加班不止的打工人。3XzJoy

  “你个变态萝莉*控!”兔子掩面作泣。3XzJoy

  李师懒得理她们,而是梳理道:“抓住狂鸟后,大概就会有天灾,短时间内这世界是回不来了,为了完美结局……”3XzJoy

  “您确定吗?”3XzJoy

  茶会三人组都不再笑闹,虽然依旧带着各自的慵懒、疯癫、瑟瑟,但却都严肃起来:3XzJoy

  “如果不忘,还要以此制定计划,那么也等于…知晓。”3XzJoy

  “黑泥的猎犬注定会狂吠,追逐一切它能嗅到气息的存在。”3XzJoy

  “哪怕事后忘记,但做过就是做过,像你这样的好男人,是很容易让人怀孕的哦?”3XzJoy

  “原来不能钻空子啊。”3XzJoy

  李师有些遗憾,但也并不意外。3XzJoy

  如果简单的临时遗忘就能规避神明,那么这神的含金量也太低了,还不如鸟笼里歌唱的狂鸟。3XzJoy

  他反问:“现在忘记的话,还有多长时间?始终不忘与制定计划再忘呢?”3XzJoy

  哈塔推了推帽子,有些诧异。3XzJoy

  她察觉了某种决心,掩住同伴的嘴,认真道:3XzJoy

  “现在忘记,剧本不变,神至少还要七天才会降临。3XzJoy

  “而不忘、制定计划后再忘、甚至是抵达时计塔后再忘,则都只有七小时的时间。七小时后,神明会如约杀死狂鸟,以超越世界的力量将您握在手中。”3XzJoy

  “七天与七小时吗?”3XzJoy

  李师反倒笑了:“我不会忘记的——我不会再忘。”3XzJoy

  “为什么?”哈塔十分费解。3XzJoy

  哪怕以未来视看了一千四百万种未来,除了隐瞒真相闹掰的605次,其余时候,李师全部选择了知晓真相,走向了被神明擒获的BADEND。3XzJoy

  可是,这是为何?3XzJoy

  明明他进入世界之前,已经选择了忘记。3XzJoy

  为什么还要保留记忆,给自己增大难度?和她一起欢欢快快的冒险,不好吗?3XzJoy

  她明明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可信。3XzJoy

  接着,只要把所有伙伴带上,本来就能轻轻松松把狂鸟大致跪伏在地、拖回去当X奴隶,根本不会像梦里那样,需要睡鼠请神。3XzJoy

  区区七小时,可连爬塔都爬不完啊!3XzJoy

  “你会疑惑呢,是啊,正常人都会感到疑惑。但有些事,非做不可;有些人,绝不能忘。”3XzJoy

  李师只是笑笑,依旧没有解释。3XzJoy

  就像曾经,在苛刻的现实中,抛弃了一切‘软弱’的享受,将心磨砺如村雨般坚韧,他也从未解释过。3XzJoy

  哈塔有些沉默。3XzJoy

  见此,阿丽莎却眨了眨眼:“为什么?”3XzJoy

  为什么……居然有人会问他为什么?3XzJoy

  李师恍惚了一瞬,这才猛地想起来,他已经不再是孤身一人。3XzJoy

  哈塔也恍然醒悟。3XzJoy

  是啊,因为现在,李师已经不再孤独的生存,而已经有了,追求更多自己想要东西的权力。3XzJoy

  他有了远大的理想、有了志同道合的伙伴、有了为之行动的能力与决心……就仿佛,回到了永不散场的学生时代。3XzJoy

  又或是……加入了世人眼中‘浪费时间’的同好俱乐部。3XzJoy

  李师,已经有了余韵。3XzJoy

  不再是“生存”,而已是“生活”。3XzJoy

  他抬手,盖住阿丽莎的脑袋,缓缓抚摸:3XzJoy

  “仅此一次,就让我任性一下吧——我要,拯救多萝西!”3XzJoy

  多萝西?3XzJoy

  (以下无重要内容,为回忆情绪,未游玩过blacksouls2的读者建议跳过。)3XzJoy

  (BGM:背叛的多萝西/多萝西2/被再构筑的秩序(同曲不同命名))3XzJoy

  ……3XzJoy

  李师并非在快进入《blacksouls》的时候,才临时忘记了这世界。3XzJoy

  早在他忙碌于现实的时候,他就被迫忘记了这个世界。3XzJoy

  哪怕曾经……曾经在最痛苦最黑暗的时候,是《blacksouls》温暖了他的心——3XzJoy

  还记得相遇。3XzJoy

  那是在工作强制休息的闲暇,李师独自坐在工厂宿舍,漫无目的在网上闲逛。3XzJoy

  同事们都在玩抖音,以短视频舒服的消磨大脑。但他总觉得,不能这样,不能颓废,哪怕是娱乐,也要设法努力。3XzJoy

  于是,他找到了号称‘神作’的《blacksouls》。3XzJoy

  黑暗的画风很是抓人,也让人感觉像是在挑战黑暗的现实,被现实磨尽耐心的他一步步玩了下去,并多少觉得其中的角色可爱。3XzJoy

  就这样,在攻略的指引下,李师平平无奇的通关了第一部,踏上了攻略第二部的旅程。3XzJoy

  在堪称精神污染的精神病院中,连攻略都一字未写,忙碌的转圈像极了生活的烦闷,让他几乎就要放弃。3XzJoy

  但是,在不经意的一个回头——3XzJoy

  哗啦。3XzJoy

  沉闷的病院现实,回到了一代最熟悉的柳林风声。3XzJoy

  春日的暖阳与雾气里,魔女的小屋隐在和熙的林中,朝他张开了怀抱。3XzJoy

  就像是,逃离了沉闷工厂后,终于有了自己思考空间的出租屋。3XzJoy

  李师不由坠入其中。3XzJoy

  “喔......欢迎回来。你还真迟呢。”3XzJoy

  “怎么了。白天就开始喝酒有什么不好的吗…”3XzJoy

  “库库库……就算是你那张没出息的脸,喝个烂醉之后也能稍微变得像样一点吧?”3XzJoy

  “好啦,快来这边吧,笨蛋弟子。没有比我家更好的地方了呢。”3XzJoy

  ‘......我不能,去那边。’3XzJoy

  热泪不知为何忽然盈眶。3XzJoy

  明明是简单的对话,却数年之后都无法忘记。那份春日里无法触及的怀抱,像是伴着殷香酒气,长久的环绕在他灵魂中了。3XzJoy

  那份梦幻不虚温暖,是紫衣的魔女轻轻摸着他的头,遍体鳞伤却仍和熙的微笑:3XzJoy

  笨蛋弟子,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3XzJoy

  但魔女多萝西终究只是一场梦,一场无法触及的梦。3XzJoy

  死后不会投胎,距离只道永远。3XzJoy

  他只能沉默矗立冰冷的现实,眺望梦里依旧酩酊大醉的师匠,无法说出任何话来。3XzJoy

  “……也是呢。”3XzJoy

  “对不起啦。稍微有些刁难你了。”3XzJoy

  “什么事都别太在意了。想要为死者做些什么的话,比起祈祷,还是将其忘却...从心情上来说会好受点。”3XzJoy

  “你可是个出色的弟子啊。所以,我说啊,李师......就算我不在了,你也能活下去的吧?”3XzJoy

  ‘没用的。’3XzJoy

  哪怕过往的经验在心中呐喊,要让他说出自己没事、一点问题没有的真男人发言。3XzJoy

  但哪怕隔着屏幕、隔着梦与现实,他都无法说出……不,正因为隔着屏幕、隔着梦与现实、隔着遥远的相遇,知道自己不会被伤害,所以才能诚实的诉说——3XzJoy

  ‘没用的。’3XzJoy

  “喂,喂......别哭啊,你是男人吧。”3XzJoy

  “再见啦,笨蛋弟子。就算受到了挫折,也不要放弃啊。我也是这么,一路走过来的——”3XzJoy

  梦境破碎。3XzJoy

  春风与暖阳尽数散去,温馨的小屋倾塌殆尽,只剩下阴暗风雨中,找不到任何生机的废墟。3XzJoy

  就像每个加班后的夜。3XzJoy

  李师没有落泪,只是眼眶湿热。3XzJoy

  他唯一后悔的,是不该去看攻略。3XzJoy

  如果不去看攻略,不就能与多萝西相伴更长的时间?他在熟悉的地图中来回奔走,始终找不到师匠的踪迹,也始终没有向前,直到在网上找到mod,添加了不会说话的队友,看着那熟悉的橘发绿眸才稍稍安定下来。3XzJoy

  李师不会称呼《blacksouls》为神作,因为网上的神作实在太多太多。3XzJoy

  他只会说,在人生最晦暗的时候,是多萝西拉了他一把。让他即便在梦中、即便忙碌到昏厥、即便想要一了百了,也始终怀揣一份悲悯的温暖。3XzJoy

  或许想当晴天娃娃的念头,只要说出来就会被人安慰;但真正想当晴天娃娃的人,又怎么会有勇气将之说出口?3XzJoy

  李师觉得,遇上多萝西,是他最大的幸运,足够支撑他一直走、一直走……哪怕不知道为何而走,也要像师匠一般,继续走下去。3XzJoy

  但感动只是一时。3XzJoy

  梦总是会醒的。3XzJoy

  在这劳碌的时代,除了天才,谁都没有躺平的权力,否则就是“自甘堕落”“自寻死路”“迟早会后悔”。3XzJoy

  缺乏再见的梦,终究被忙碌的时光磨损,从每时每刻念叨、到每天想念、再到每周怀念、再到偶尔想起……最终,退化为心中不愈的暗疤。3XzJoy

  李师,终究没有非凡的血,眼中也没有狮子一般的锐利。还清欠债,生存下来,便已是竭尽全力。3XzJoy

  直至,如今。3XzJoy

  ……3XzJoy

  忘了我,然后,活下去?3XzJoy

  或许吧,这是昔日师匠的祈愿,也是他无奈接受的现实。3XzJoy

  但现在。3XzJoy

  “我已经忘过她一次,这次,绝不能再忘。”3XzJoy

  李师的眼神凌厉,仿佛有火在燃烧。3XzJoy

  那是能将身心都吞噬的欲求之火,是常规世俗所厌憎的执念之火。3XzJoy

  但李师已下定决心。3XzJoy

  ——除非达成目标,否则即便将自身燃尽、即便要葬身爱丽丝的怀抱、即便要与荣华富贵永别,他也绝不会停下!3XzJoy

  “师匠……多萝西……我一定会拯救你!就在此刻!就在今天!我们已经分别得足够久了!”3XzJoy

  哈塔将一切看在眼中,仿佛看到了毛毛虫化茧成蝶。3XzJoy

  孱弱的狮子哪配得上他的眼?3XzJoy

  他的眼中,明明是劈山救母的沉香、是献出真心的咬血、是毁灭世界的士郎、是补完人类的高川!3XzJoy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