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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适应性训练

  Starry那扇沉重的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里面的低气压和星歌最后那声带着恼火的“赶紧走!”。3XzJn2

  午后的阳光有点晃眼,朝衡抬手挡了一下,稍微适应了一会才放下来。3XzJn2

  搞定星歌,聚餐的事就算成了一半。3XzJn2

  最难啃的骨头,往往需要最直接的激将法,而且如果朝衡不这样做,那么她迟早会冷处理的把他隔绝出社交圈。3XzJn2

  转身,朝着停车场的方向,他要回283事务所了。3XzJn2

  一个小时后。3XzJn2

  推开事务所的门,冷气混着纸张和电子设备的味道扑面而来。3XzJn2

  七草叶月正埋首在电脑前,手指敲得飞快,头也没抬。3XzJn2

  “社长,绯田小姐新歌的demo小样拓荒核那边发到邮箱里了,还有Leo/need下周的练习室排期和她们上学的安排冲突,需要调整……”3XzJn2

  “知道了,晚点看。”3XzJn2

  朝衡随口应着,目光却落在休息区那边。3XzJn2

  七草日花正靠在沙发里,一条腿曲着踩在沙发边缘,膝盖上摊开着一本厚厚的乐谱,沙发旁是她脱下的鞋。3XzJn2

  她低着头,绿色的水母头短发垂下来,遮住了小半张脸。3XzJn2

  但和以往那种带着点阴沉、或是强撑的尖锐不同,此刻她周身的气息…松快了不少。3XzJn2

  手指在乐谱边缘轻轻敲着,像是在默打某个节奏点,偶尔还会晃晃脑袋。3XzJn2

  只是想稍微靠近点看看的朝衡,立刻被注意到了。3XzJn2

  “大忙人回来了?”3XzJn2

  日花头也没抬,声音懒洋洋的,但少了点平时的刺刺的感觉,甚至有点软。3XzJn2

  “嗯,刚去Starry逛了一圈。”3XzJn2

  朝衡走过去,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公文包随手搁在脚边。3XzJn2

  “……?”3XzJn2

  有些困惑,又有些好奇日花抬起眼皮,眼睛里带着点“审视”和“观察”,3XzJn2

  “星歌姐没把你轰出来?”3XzJn2

  “轰了。”3XzJn2

  毫不避讳的说出了实情,朝衡拿起茶几上的水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藤茶,喝了一口,3XzJn2

  “但目的达到了。”3XzJn2

  “哼。”3XzJn2

  发出一声短促的鼻音,接着日花又把头低下去看乐谱,嘴角似乎向上动了动,但不明显。3XzJn2

  “状态不错?”3XzJn2

  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朝衡看着她,很干脆的问了,也没有兜圈子。3XzJn2

  被询问的日花翻谱页的手指停住了一会,沉默了两秒,接着,回答的时候没抬头:3XzJn2

  “……马马虎虎吧。”3XzJn2

  “昨天台下反应挺好。”3XzJn2

  朝衡陈述事实。3XzJn2

  “嗯。”3XzJn2

  简单应一声,随后她的手指又开始在膝盖上轻轻敲了几下,3XzJn2

  “看见几个老面孔。”3XzJn2

  她忽然说,声音放轻了些,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告诉他。3XzJn2

  朝衡没说话,只是看着她。3XzJn2

  阳光从她面朝的那一扇休息室窗户照进来,拿在手上的乐谱在她身上投下小片阴影。3XzJn2

  那些强撑的倔强,似乎真的在昨天演出的灯光和隐约的应援声里软化了些许。3XzJn2

  “有粉丝愿意等是好事。”3XzJn2

  没有补充什么更多的评价,或者什么具有私人价值倾向的说法,朝衡只是清楚简洁从职业角度评价了这么一件事。3XzJn2

  “嗯。”3XzJn2

  日花的声音闷闷的,手指卷了卷着乐谱的一角,把它卷起来又松开,反复几次。3XzJn2

  她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像是有个词卡在喉咙口。那点刚刚浮现的轻松感被犹豫取代。3XzJn2

  朝衡注意到了她瞬间的停滞和细微的表情变化。3XzJn2

  一种欲言又止的挣扎。3XzJn2

  “怎么?”3XzJn2

  他问,声音放平缓了点。3XzJn2

  日花猛地抬起头,绿眼睛直直地看向他,里面翻涌着一点复杂的情绪,像是愧疚,又像是别的什么沉重的东西。3XzJn2

  她的手指紧紧攥住了那页乐谱,纸张发出轻微的声响。3XzJn2

  “我……”3XzJn2

  她开了个头,声音有点发紧。3XzJn2

  但就在那个音节吐出的瞬间,她像是被自己烫到一样,飞快地移开了视线,重新死死盯着乐谱上的音符,仿佛那些蝌蚪般的符号突然变得无比深奥。3XzJn2

  “没事。”3XzJn2

  她飞快地说,语气重新裹上那层熟悉的、带着防御性的硬壳,甚至比刚才更生硬,3XzJn2

  “我能有什么事。”3XzJn2

  朝衡看着她瞬间缩回去的样子,没追问。3XzJn2

  有些事情,只能靠时间磨到自己想清楚。3XzJn2

  逼得太紧,只会让她再次躲进壳里,朝衡能做的也就只有陪着她。3XzJn2

  “那就好。”3XzJn2

  他拿起水杯又喝了一口。3XzJn2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3XzJn2

  只有七草叶月那边敲击键盘的嗒嗒声,还有空调送风的微弱嗡鸣。3XzJn2

  日花盯着乐谱,但眼神明显放空了,手指依然在反复抠着纸张边缘。3XzJn2

  “喂。”3XzJn2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又开口,声音还是有点硬邦邦的,3XzJn2

  “嗯?”3XzJn2

  “那个……”3XzJn2

  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朝衡的脸,又迅速垂下,盯着自己抠纸张的手指,3XzJn2

  “聚餐…星歌姐答应了?”3XzJn2

  “嗯。”3XzJn2

  朝衡点头。3XzJn2

  “哦。”3XzJn2

  应了一声,七草日花的答复听不出什么情绪。3XzJn2

  她又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下决心。3XzJn2

  “那……”3XzJn2

  她再次抬起头,这次目光没躲闪,直直地看着朝衡,眼神中带着点罕见的认真,3XzJn2

  “你……”3XzJn2

  她又卡住了,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为那个呼之欲出的问题寻找一个不那么别扭的表达方式。3XzJn2

  朝衡耐心地等着。3XzJn2

  他知道日花这种状态,越是逼问,她越会缩回去。3XzJn2

  只能等她自己一点点往外拱。3XzJn2

  日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说什么很重要的话。3XzJn2

  “你昨天……”3XzJn2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犹豫,3XzJn2

  “…在台上……”3XzJn2

  她的视线扫过朝衡放在膝盖上的手,3XzJn2

  “……算了!”3XzJn2

  话没说完,她突然烦躁地一挥手,像是要把那个没问出口的问题连同自己的犹豫一起挥开。3XzJn2

  她“哗啦”一下合上膝盖上的乐谱,动作有点大。3XzJn2

  “多管闲事!”3XzJn2

  丢下这句熟悉的、带刺的评价,猛地站起身,抓起乐谱就往自己的训练室方向走。3XzJn2

  朝衡看着她的背影,绿色水母头随着她有些急促的脚步晃动着。3XzJn2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翻了翻邮箱里的录音,接着按下播放。3XzJn2

  绯田美琴的歌声,透过手机的扬声器流淌出来,瞬间填满了七草日花离开后留下的那片空间。3XzJn2

  日花的脚步在训练室门口顿了一下,没回头,只是肩膀地绷紧了一瞬,随即推开门,走了进去。3XzJn2

  “哐当”一声。3XzJn2

  门被她用力带上了。3XzJn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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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哈气!)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