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arry那扇沉重的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里面的低气压和星歌最后那声带着恼火的“赶紧走!”。3XzJn2
午后的阳光有点晃眼,朝衡抬手挡了一下,稍微适应了一会才放下来。3XzJn2
最难啃的骨头,往往需要最直接的激将法,而且如果朝衡不这样做,那么她迟早会冷处理的把他隔绝出社交圈。3XzJn2
推开事务所的门,冷气混着纸张和电子设备的味道扑面而来。3XzJn2
七草叶月正埋首在电脑前,手指敲得飞快,头也没抬。3XzJn2
“社长,绯田小姐新歌的demo小样拓荒核那边发到邮箱里了,还有Leo/need下周的练习室排期和她们上学的安排冲突,需要调整……”3XzJn2
七草日花正靠在沙发里,一条腿曲着踩在沙发边缘,膝盖上摊开着一本厚厚的乐谱,沙发旁是她脱下的鞋。3XzJn2
她低着头,绿色的水母头短发垂下来,遮住了小半张脸。3XzJn2
但和以往那种带着点阴沉、或是强撑的尖锐不同,此刻她周身的气息…松快了不少。3XzJn2
手指在乐谱边缘轻轻敲着,像是在默打某个节奏点,偶尔还会晃晃脑袋。3XzJn2
日花头也没抬,声音懒洋洋的,但少了点平时的刺刺的感觉,甚至有点软。3XzJn2
朝衡走过去,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公文包随手搁在脚边。3XzJn2
有些困惑,又有些好奇日花抬起眼皮,眼睛里带着点“审视”和“观察”,3XzJn2
毫不避讳的说出了实情,朝衡拿起茶几上的水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藤茶,喝了一口,3XzJn2
发出一声短促的鼻音,接着日花又把头低下去看乐谱,嘴角似乎向上动了动,但不明显。3XzJn2
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朝衡看着她,很干脆的问了,也没有兜圈子。3XzJn2
被询问的日花翻谱页的手指停住了一会,沉默了两秒,接着,回答的时候没抬头:3XzJn2
简单应一声,随后她的手指又开始在膝盖上轻轻敲了几下,3XzJn2
她忽然说,声音放轻了些,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告诉他。3XzJn2
阳光从她面朝的那一扇休息室窗户照进来,拿在手上的乐谱在她身上投下小片阴影。3XzJn2
那些强撑的倔强,似乎真的在昨天演出的灯光和隐约的应援声里软化了些许。3XzJn2
没有补充什么更多的评价,或者什么具有私人价值倾向的说法,朝衡只是清楚简洁从职业角度评价了这么一件事。3XzJn2
日花的声音闷闷的,手指卷了卷着乐谱的一角,把它卷起来又松开,反复几次。3XzJn2
她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像是有个词卡在喉咙口。那点刚刚浮现的轻松感被犹豫取代。3XzJn2
日花猛地抬起头,绿眼睛直直地看向他,里面翻涌着一点复杂的情绪,像是愧疚,又像是别的什么沉重的东西。3XzJn2
她的手指紧紧攥住了那页乐谱,纸张发出轻微的声响。3XzJn2
但就在那个音节吐出的瞬间,她像是被自己烫到一样,飞快地移开了视线,重新死死盯着乐谱上的音符,仿佛那些蝌蚪般的符号突然变得无比深奥。3XzJn2
她飞快地说,语气重新裹上那层熟悉的、带着防御性的硬壳,甚至比刚才更生硬,3XzJn2
逼得太紧,只会让她再次躲进壳里,朝衡能做的也就只有陪着她。3XzJn2
只有七草叶月那边敲击键盘的嗒嗒声,还有空调送风的微弱嗡鸣。3XzJn2
日花盯着乐谱,但眼神明显放空了,手指依然在反复抠着纸张边缘。3XzJn2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又开口,声音还是有点硬邦邦的,3XzJn2
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朝衡的脸,又迅速垂下,盯着自己抠纸张的手指,3XzJn2
她又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下决心。3XzJn2
她再次抬起头,这次目光没躲闪,直直地看着朝衡,眼神中带着点罕见的认真,3XzJn2
她又卡住了,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为那个呼之欲出的问题寻找一个不那么别扭的表达方式。3XzJn2
话没说完,她突然烦躁地一挥手,像是要把那个没问出口的问题连同自己的犹豫一起挥开。3XzJn2
丢下这句熟悉的、带刺的评价,猛地站起身,抓起乐谱就往自己的训练室方向走。3XzJn2
朝衡看着她的背影,绿色水母头随着她有些急促的脚步晃动着。3XzJn2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翻了翻邮箱里的录音,接着按下播放。3XzJn2
绯田美琴的歌声,透过手机的扬声器流淌出来,瞬间填满了七草日花离开后留下的那片空间。3XzJn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