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社最终同意了关明的提议,“大富豪”继续。而有了关明充当背后灵替身懒散地站在雪之下和由比滨身后,材木座也没敢动放水甚至反水的歪心思。3XzJmI
不过随着第二局的开始,游戏社展现出他们不俗的实力与极高的默契。3XzJmI
和秦野那略显软弱的少年声线不同,他的打法十分激进。反倒是材木座老想着喊一些游戏王术语,浪费了8和10,以致比企谷队以大富豪的身份从山顶一跃而下,变做了大贫民。3XzJmI
材木座倒是无所谓,他身上还有半指手套、护腕、大衣,哪怕连输五场都不至于光溜溜,可他的队友比企谷就倒大霉了,眼见一手好牌被打输,咬牙切齿地质问起来。3XzJmI
“喂,材木座,你可别忘了我是来帮你的,能不能好好玩?”3XzJmI
见这局游戏雪之下没输,关明独自返回了侍奉部。在删掉各种Mod后带着笔记本和键鼠又出了门。3XzJmI
虽然这些Mod并非“老金”,并不影响游戏平衡,但既是正经比试,尽量不要落人口舌。3XzJmI
回到游戏社时,他们已经结束了第三局。有材木座的各种骚操作,比企谷就算是通天代也带不动,好在雪之下和由比滨正常发挥,始终能够咬下第二名。3XzJmI
趁着秦野在洗牌,关明无语地笑道:“比企谷,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一下,再输一场,你就要只剩胖次了。”3XzJmI
是的,比企谷今天穿着单件衬衫,现在连输两局,材木座的大衣都还在身上,比企谷现在却已经脱了袜子和衬衫,到了打赤膊的地步。再输的话,老八就要脱裤子咯。3XzJmI
“我、知、道。”比企谷咬牙切齿含恨盯着材木座,而这位“好”队友正心虚地左顾右盼,假装吹口哨。3XzJmI
由比滨一脸羞红,时不时向旁边偷偷瞄去一眼。察觉落到自己身上的视线,比企谷随口道:“你干嘛?别看这边,不要对我的肉体这么好奇。”3XzJmI
“什、什么!”由比滨一拍桌子,大声怒吼:“你是白痴吗?谁、谁在看你啊……”3XzJmI
不过羞赧的少女还是心软了,低声对着雪之下耳语:“小雪,如果这把我们不能取胜的话,就让小企他们先走好吗?”3XzJmI
“接下来只剩下两局游戏,如果这一局之后我们变成‘大贫民’,那么最后一局由我们来贡出两张大牌,就更难获胜了。”3XzJmI
再次进贡两张大牌,比企谷的脸色更差了,一双死鱼眼已经失去了名为“新鲜”的光泽,即将腐烂。3XzJmI
三人扑克和“进贡”的玩法结合后,只要不是弱智都知道大贫民必定没有大小王,因为会被拿出来上贡。3XzJmI
因此居中的雪之下组——哪怕是由比滨也能根据自己的手牌轻易推算出游戏社手牌中是否有大小王,并且在多数的牌型中都能算出对方2的数量。3XzJmI
雪之下本身具备算牌的能力,随着三局实战过去也越来越熟悉各种策略。3XzJmI
秦野和相模在对视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秦野用他那略显软弱的声音问道:“呐我说,剑豪先生,我真的很好奇,连来帮助自己的朋友都要坑害,这样的行为真的可以算是‘玩家’作为吗?”3XzJmI
“呵!我和他才不是朋友。”材木座还没回答,比企谷便冷笑着开口。3XzJmI
“嘛嘛,八幡,你冷静一点。游戏是用来娱乐的,放轻松点。”3XzJmI
材木座哈哈一笑,权当没听见,显然也想看见比企谷出糗。他算是看出来了,只要不让雪之下输掉,关明大概率是不会对他动手的。3XzJmI
而且,他还暗藏着自己的小心思——绝地反击!方显英雄本色。只有在最后一刻凭借自己的出色发挥而取胜,游戏部的这两个家伙、乃至比企谷、关明,才会对他刮目相看。3XzJmI
战局进行到最后一刻的时候,材木座果然出来搅局,狠狠地攻击队友。再次夺得第二,雪之下痛苦地扶额。3XzJmI
由比滨偷偷塞去一双短袜,比企谷下意识地接过,拿在手里疑惑地瞧了两眼,又看向少女的脚。3XzJmI
见那双赤足的小脚趾正在地板上抠着三室一厅,比企谷这才突然醒悟这居然是原味料理,“哇”一声又丢了回去。3XzJmI
由比滨勃然大怒:“不识好人心,我也是看你可怜,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才终于脱下来给你的!居然还拒绝?我看你就是个暴露狂。”3XzJmI
听见二人的吵闹,雪之下只觉头更痛了,往后一仰想倚靠椅背,却撞到关明虚撑在椅背上的手臂。3XzJmI
少女抬头往后看了一眼,见关明饶有兴致地看戏,顿时冷着脸把他的手拨开。她轻轻叹息,呢喃道:“我是不是应该输掉这一局?”3XzJmI
关明俯身到她的耳边:“这个问题应该问你自己。诶,都怪由比滨啦,偷看得太明显了。话说如果给她一个墨镜,不就可以随便偷看而不会被发现了吗?”3XzJmI
雪之下发出一声可爱的短促吸气声,但迅速抬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只露出已然笑弯的眉眼,还白了关明一眼。3XzJmI
游戏社二人一唱一和说:“规则是脱衣服,学长如果想穿上学姐的袜子再脱掉的话……”3XzJmI
比企谷哪里能够忍受如此激将法,最终还是恨恨地剜了一眼祸首材木座,脱下了裤子。只能说好在他不是什么丁字裤、蓝白碗之类的怪人派系,而是常见的平角裤。3XzJmI
这一局的“大富豪”将是这场比赛的赢家,获得三局两胜中的第一个胜场。3XzJmI
秦野看向关明,见他仍然毫不紧张,心中压力大增,又看了一眼被放在一旁那不似廉价的笔记本电脑。3XzJmI
三人整理着牌组时,秦野忽然开口道:“剑豪先生为什么想制作游戏呢?”3XzJmI
“嗯,因为喜欢吧,我认为把喜好变成工作是理所当然的,况且游戏公司的职员生活比较稳定。”3XzJmI
“喜欢?最近这些人很多呢,以为只要拥有兴趣就能做到。呵。”3XzJmI
材木座用力地往桌面甩出两张纸牌,他愤怒且慌张地起身,撞得椅子发出巨大响动。3XzJmI
“真是肤浅呢。队友现在还光着身子承受屈辱,而剑豪先生却在‘享受’着游戏的乐趣……这样的你,真的能够进入竞争激烈的游戏公司吗?进入公司又能够坚持?”3XzJmI
相模立即附和道:“顺便一提,现在的游戏公司可不像你所说的可以安逸度日,裁员是常有的事情。我不认为热衷于享受游戏甚至不惜出卖队友的人能够坚持下去呢……也就是说,一切!都只是你的自我陶醉,只不过是拿梦想当借口,逃避现实而已。”3XzJmI
这些犀利的指责如道道利箭深深扎进材木座的心口,却无话可驳,顿时语塞。雪之下盯着手牌,居然也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赞同游戏社的话还是想到了出牌策略。3XzJmI
“说起来,对游戏没有深入理解的人也能做出好的游戏吗?最近有很多年轻的游戏制作人都是只玩过一些主机游戏便妄想制作游戏呢。他们的思维模式单一,根本只是制作换皮游戏,没有任何创新。”3XzJmI
“没错啊秦野,游戏这种东西……又不是喜欢就一定能够做出来。”3XzJmI
不过多亏如此,他不再刻意打出昏招。没有他拖后腿,雪之下稳定发挥,将牌局逐渐扭转。在她身后的关明和由比滨发现她偷偷在桌子下攥紧小拳头,两人对视了一眼,各自偷笑。3XzJmI
再次轮到材木座出牌时,他拿着牌默不作声地斟酌牌组,游戏社的人又开始发难。3XzJmI
“剑豪先生,你应该没有可以炫耀的特长吧?所以才会把游戏一直挂在嘴边,可现在看来,你的水平——”秦野摇头叹息。3XzJmI
“嘛嘛,秦野。”相模装模作样地劝阻,“优秀的优质制作人未必是个高水准的玩家嘛。对了,剑豪先生,你对游戏制作有多少的了解?”3XzJmI
因为他刚从“轻小说家”转职而来,对于游戏制作根本不具备任何可以称之为深刻的了解,相当于仅有一个取了名的电脑文档,其内空空如也。3XzJmI
“看来没有呢。说到底,你不过是个冒牌货。我们可是从游戏的来源、娱乐的起点进行学习。”秦野一抬眼镜,自信地抬手在部室中一扫而过,四周堆积的各种各样的游戏都是他们口中学习的证据。3XzJmI
“像你这样的半吊子还敢妄言什么制作游戏,光是看着都觉得丢脸。”3XzJmI
材木座猛地抬头向天,企图忍住几乎夺眶而出的眼泪,但那副模样却好似吃了游戏社的一记上勾拳。3XzJmI
这副手牌中并没有王牌,因此双王必定藏在游戏社的手中。3XzJmI
而在她的计算中,比企谷队的手中还藏有至少一个“革命”牌,并且手上还有小牌。为了对抗游戏社手里的王牌,无论是材木座还是比企谷都会寻觅时机开始“革命”。3XzJmI
只要逆转了牌序,遍是她的反击之时。因此,她难得心情不错。3XzJmI
“听了双方的意见,我认为游戏社更有道理。比企谷同学,你如果真的为了材……材、为他考虑的话,就应该帮他指出正确的道路。”3XzJmI
雪之下说着话,却从未向着比企谷的方向看过去哪怕一眼,自从他脱了衣服之后就是这样,仿佛在担心自己会长出针眼病。3XzJmI
比企谷踌躇着扭动身躯,还没来得及找到什么话来安抚材木座,却是由比滨犹豫着说道:“那个……我不是很会玩游戏,也并不了解,所以由我来说可能有些……哈哈。”3XzJmI
少女尴尬地浅笑,而后认真地看向众人,视线最后停留在比企谷的脸上。3XzJmI
“即使开始的方式不对,还半途而废过,但只要不是欺骗的、虚假的……‘喜欢’这种感情不会有错,我、是这么认为的!”3XzJmI
只不过……习惯孤独的人都差不多。他们可以被嘲讽、攻击、被忽视、被冷漠对待,但往往最受不了名为温柔的袭击。3XzJmI
由比滨真挚的话语就是那温柔的杀猪刀。中二少年宽厚的肩膀不停抖动,竟是再也忍不住眼泪。呜咽着,宛如一头在荒野之中失声恸哭的野猪。3XzJmI
“我——的确没有值得骄傲的地方,所以我才格外想走出这第一步,难道!你们不是吗?告诉我,你们为什么创立游戏社,为什么堆放着这么多游戏……”3XzJm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