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着母亲的轿车载着姐姐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清野结衣轻轻呼了口气,转身关上了清野家的大门。3XzJo1
推开门,目光所及之处,场景依旧“惨烈”:书本和打印纸在桌上、地上各自为政;昨晚姐姐大概又熬夜鼓捣着什么设备了,几枚不认识的小玩意儿散落在床头柜;几件睡衣则维持着被主人“无情抛弃”时的原样,软塌塌地摊在地板上。3XzJo1
“姐姐真是的……”结衣小声念叨着,动作却不见丝毫停顿,弯下腰,熟稔地开始进行每周一次的“战场清理”。3XzJo1
指尖挑起一件同色的贴身小物时,结衣动作一顿,目光扫过那片细腻布料上印着的尺寸字母,微微鼓起腮帮子小声嘀咕:“这个尺码...姐姐不会还在长吧?明明才17岁……”语气里有那么一丝微妙的不甘。3XzJo1
结衣甩甩头,把仿佛依旧带着体温的柔软布料连同其他“战利品”一股脑丢进臂弯里的竹筐。3XzJo1
虽然书籍依旧像抽象艺术般堆叠,零件们依然占据着各自的领地,但至少地板和床铺都清爽了。3XzJo1
结衣满意地点点头,筐子换到另一侧臂弯,转身来到隔壁母亲水鹤的房间。3XzJo1
水鹤的房间相对简洁许多,只是几件价值不菲的套裙随意地搭在高背椅上。结衣小心翼翼地将它们取下叠好,一并放进竹筐。3XzJo1
“好了,这次的分量刚好一次洗完。”她掂量了一下手中沉甸甸的收获,步伐轻快地走下楼梯。3XzJo1
家中有一大一小两台洗衣机,大的那台是装修的时候就有的,主要用来清洗大件衣物。3XzJo1
小的那台则是千秋买的,某年冬天她在看见结衣蹲在地上用手洗内衣的时候,隔天就从网上买了这台洗衣机,据说因为有什么“三维水流控制”、“多维感知”、“银离子蒸汽除菌”等一堆看不懂的技术,所以价格贵的吓人,体积明明只有大的那台的1/4,价格却是足足5倍。3XzJo1
大号洗衣机已经开始运转,结衣开始往高档洗衣机里放内衣。3XzJo1
结衣忍不住又看了看宝宝食堂口罩上自己难以企及的字母。3XzJo1
“上次偷偷摸的时候感觉比以前大了点,等晚上睡觉的时候给姐姐量量吧。”结衣小脸红扑扑的,把除了千秋胖次以外的内衣一股脑的倒进滚筒。3XzJo1
冰冷的水流滑过指间,细密的泡沫揉搓在光滑的织物上。3XzJo1
有些坚持说不清缘由,就像她总觉得这种最贴近身体的东西,唯有用自己的指尖才能真正感知到那份呵护是否到位。3XzJo1
将千秋过分成熟的小布料挂上阳台,结衣又拿出了洗地机开始清洁室内卫生。3XzJo1
不用说,这同样也是姐姐在某个周末看着结衣拖着笨重的吸尘器和湿漉漉的拖把在客厅来回倒腾几小时,额头沁汗发丝凌乱的样子后,隔天就搞来了这台号称“傻瓜都能用的全自动保姆”。3XzJo1
一开始结衣还固执地认为传统技法清理的地板才最干净,结果尝试了几次后……嗯,真香。3XzJo1
看着机器丝滑平稳地行进,湿拖干抹一遍搞定,原本需要耗去大半个上午的工作只需一个多小时就圆满达成,简直解放双手的神器。3XzJo1
一层清理完毕的同时,洗衣机也响起了完成的提示音,结衣小跑着过去,将洗好的衣物一件件仔细地展开、抖平,用衣架撑好,挨个挂上去。3XzJo1
“烘干机哪有阳光晒过的味道舒服呀……”她满足地吸了吸鼻子,感受着空气中阳光和洗衣液清香的混合气息。3XzJo1
当然,姐姐千秋对此总有另一套说辞,她曾煞有介事地指出那是“螨虫被太阳烤焦后的尸臭”。3XzJo1
对这个古怪论断,结衣通常回以白眼和一句娇嗔:“姐姐真是不解风情!”3XzJo1
仿佛真的能听见千秋不解风情的吐槽,结衣忍不住开心的笑了起来,随后望向窗外的远方:3XzJo1
父亲的房间基本空置,只需拂去浅浅的浮尘,像走过一个被遗忘的角落;母亲的房间稍微有了些“人气”,拈起地毯上一两根母亲的深棕色长卷发,洗地机平静扫过,带走所有痕迹;结衣自己的房间更是无需赘述,每日的细心收拾让它永远保持着公主般的清爽。3XzJo1
最后,她回到了千秋的房门前,全副武装,如临大敌。3XzJo1
“……好吧姐姐赢了。”结衣叹了口气,终于宣布“投降”。3XzJo1
真正的“敌人”,是那如藤蔓般纠缠的各色电线——从电脑主机伸出的、显示器延伸的、笔记本适配器的、各种奇怪小型设备充电器的……它们彼此交错、攀援,在地板角落和书桌底下编织着一张无法理清脉络的“赛博丛林”。3XzJo1
用千秋的话来说则是“这种东西除非一剪刀下去全部报废品以外,神仙来了也理不好。”。3XzJo1
“这个有顺序?”结衣曾试图整理过几张,但姐姐斩钉截铁地控诉结衣打乱了她的文件顺序,虽然结衣完全没搞明白东边一张,西边一沓的报表有什么顺序可言。3XzJo1
还有那些她完全不认识、闪烁着冷光的细碎零件,更是不敢妄动半分。3XzJo1
最终,结衣只能对整个房间内唯一的净土进行清理,她把微皱的床单拉得没有一丝褶皱,将蓬松柔软的羽绒被拍得更加饱满服帖。3XzJo1
因为自己说了“不清理干净就别想让我陪姐姐睡觉!”,然后千秋关上房门就是一阵叮叮咣咣,再打开门后就看见了整洁的床铺。3XzJo1
结衣忍不住双手捂住了脸颊:“姐姐现在在干什么呢?”3XzJo1
这样想着,结衣走进厨房开始了上午的收尾工作,同时也是结衣最开心的工作:做饭。3XzJo1
清野家对饮食有种近乎苛刻的讲究,这一点,可以说是被姐姐千秋一手调教出来的。3XzJo12
幼年时的结衣因为小时候吃不到母乳,身体瘦弱得像根豆芽菜,远不如现在这般亭亭玉立。3XzJo1
那时身为长姐的千秋,会一边用刻薄的话语嫌弃着“再这么下去我的妹妹就快变成丑八怪了”,一边踩着从书房拖来的厚重词典才够得着的矮凳,在那个对当时的小小身影来说过分巨大的炉灶前,挥动着更显巨大的锅铲,笨拙却无比认真地煎蛋、煮面、熬汤。3XzJo1
后来结衣才知道,那仿佛拥有着魔法一般,始终满满当当的冰箱,源于从不敢过马路的姐姐订购的食材外送服务。3XzJo1
每次送货员按铃,那个胆小的、不敢扭头看窗外车流的长女,便以一种颇为滑稽的倒退姿势,像个受惊的小螃蟹一样,挪蹭到门口提起沉重无比的蔬果袋子。3XzJo1
如今的她,健康匀称,拥有模特般的高挑骨架和红润的气色。3XzJo1
而那个小小的“大厨”千秋,虽然身高还是差了妹妹一头,但某些方面……嗯,营养显然是集中在了最受瞩目的地方。3XzJo1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姐姐发来的信息:“被妈妈关在公司了,结衣救我!”3XzJo1
看到这条信息,结衣漂亮的眉毛微蹙了一下,立刻又舒展开来。3XzJo1
她系上碎花小围裙,哼起了姐姐某个深夜教她的、旋律好听但总是记不住歌词的那首《春日影》的调子。3XzJo12
鸡蛋沙拉细腻浓郁,均匀涂抹在柔软的白吐司上;精心煎到边缘微焦、飘散油香的火腿片下藏着融化的芝士;鸡胸肉刷上特制照烧汁烤得甜嫩多汁……3XzJo1
正午十二点的钟声的尾音彻底消散时,结衣完成了午餐的制作。3XzJo1
精致便当盒里分格装着三种不同口味、色彩缤纷得如同彩虹落下,旁边还用洗净沥干水分的蔬菜叶和小番茄做了点缀。3XzJo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