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都美小姐的情况还算可以。虽然很害怕，但在营救后很快恢复了镇定。这次做得很好，奖金应该已经到账上了。”3XzJpO
我心中的火焰并没有熄灭，反而因此而又淋上了汽油。3XzJpO
这次也是星际战士，而且是黑色圣堂战团的星际战士。3XzJpO
焦虑、憎恨以及完全无法相容的排斥，让火焰熊熊燃烧。3XzJpO
“上原小姐……可以把凌晨那个家伙的信息告诉给我吗？”3XzJpO
“露酷会杀光他们，消除掉所有痕迹，破坏掉所有设施。接下来的所有人生中，我都会追杀他们的残党，一个不留。”3XzJpO
很奇妙，在说这段话时，我的内心非常平静，语气也没有想象中冷酷，反而很轻松，就好像和诗音姐商量去哪里吃饭一样。3XzJpO
“上原小姐，如果您不说，我和露酷也会继续调查。杀戮是不可避免的，也是必要的。他们已经不再是人类，而是某种变异怪物 ，就像丧尸一样，只是被感染的不是丧尸病毒。。”3XzJpO
“按照佛教的概念，宇宙分为欲界、色界、无色界，这种污染就是对无色界的污染。”3XzJpO
“是的，露酷用‘意识帝国’来形容那个领域。如果交互完成，我们的宇宙会变成愤怒、憎恨、痛苦与疯狂主导的宇宙，文明、生命、灵魂、所有美好的东西都会被完全否定。”3XzJpO
“不是我与公安为敌，是公安与露酷为敌。上原小姐，这是没得商量的，露酷的态度非常坚决，而且不是你想的那样——露酷不是询问公安是否可以这么做，而是向公安讨要情报，情报给了当然好，不给的话我们会自己调查，自己清理。”3XzJpO
无论是谁，只要和《战锤40K》宇宙有任何粘连，我都会照杀不误，哪怕与整个人类文明为敌也在所不惜。3XzJpO
不然，人类会变成一个谁都没办法得到幸福的悲哀种族。3XzJpO
“辛苦你了，上原小姐……我和露酷为您添麻烦了。”3XzJpO
“这次也很好。只要有任何想法，都可以和我说。上面允许了当然是好事，就算不允许我会想想办法，或者是改变形式，或者是调整标准，又或者我们一起想办法说服他们——公安的事情总是这么复杂，希望你能见谅，慕容小姐。”3XzJpO
“政治算是最复杂的世界了。不要太急，慢慢来，国家是有力量的，而且还有全世界各种形式的援助。就比方说，华国那边就很配合，只在外交领域起了一点波澜。”3XzJpO
“请放心，上原小姐，我都懂的。房屋的锁坏了，开锁师傅要一点点尝试。电脑硬盘坏掉了，工程师要很久才能恢复数据。我只是说，如果下次我还遇到了那个组织的人，我就不会手下留情了——当然，也不会留下痕迹。头发、骨头、衣服什么的都不会出现在现场，绝对不会为公安带来难题。”3XzJpO
“……算了，我知道劝不动你。总之就是，公安知道这件事情了。等走完了流程，你会得到情报和通知的。”3XzJpO
我自己则利用职务之便，来到自己的住所，将那孩子的描述全部讲讲给了那只纯蓝的金刚鹦鹉。3XzJpO
“魔主之言岂能有假？此时为假，将来也注定为真！”3XzJpO
“若是一切归于寂灭，倒也算得上凄美。可是争斗不止，战乱不休，杀戮不绝。奴役永无止境，死亡不能解脱。正是窥得那宇宙之冰山一角，魔主便受到些许污染，自认为恶魔。”3XzJpO
无相教会本来就是个邪教组织，沾了就消灭，有问题吗？3XzJpO
“可以公安做，可以我来做，但是那孩子不行。她确实被接纳了没错，但还没有被视作完全的人。如果她杀了人，公安也没办法再保护她……得想个办法才行。”3XzJpO
“杀人？哈！殴至重伤不算杀人，剁手砍脚不算杀人！心肺不停，意识不散，就不算是杀人！把这点告知给魔主，给她疗伤复原之物，定下具体章程，只可扯断舌头、折断十指、打断膝盖、敲断肋骨，那些教众还能跑了不成？”3XzJpO
我直接愣住了。就算是我是公安中层管理，也没想过这么残忍的手段，简直就是生不如死，性质未免太恶劣了。3XzJpO
但我立刻转念一想，比起直接杀死，全身上下都被吃得干干净净，那还是稍微折磨一下，对那孩子的身心更好一些。而且可以用来当做“退一步”的“妥协”，对上面也能有个交代。3XzJpO
——没错，我根本不在乎那些邪教徒是死是活，我只是希望那孩子能好受一些，不要积累太多负面情绪，仅此而已。3XzJpO
我没有立刻和那孩子沟通，而是先去了厅长的办公室。3XzJpO
“之前我想到了，既然那些都是破坏国家安全的邪教徒，我觉得这事不需要露酷出手。每次它遇到邪教徒，可以选择不杀，让他们丧失行动能力就可以了，杀人这种事交给公安来做。”3XzJpO
我低下了头，内心非常意外，没想到厅长会否定这个提案。3XzJpO
但，顺着厅长的思路稍微想一想，结果很明显就出来了。3XzJpO
“……公安杀人需要授权。目前还没有专门的授权。需要冗长的流程才能完成处决流程。”3XzJpO
“没错。公安是个官僚机构，并不独立，需要和其他部门协调。所以，理论上，公安是不能杀人的。而且，如果邪教徒是明星怎么办？是政治人物怎么办？消息走漏了，邪教徒的亲人不接受这个结果，并对媒体宣称他是个好人，又该怎么办？”3XzJpO
政治领域的事情都非常麻烦，特别是涉及权力的时候。3XzJpO
上个世纪，因为两极对抗，公安曾获得过巨大的权力，但也做了非常多的错事。几位文学巨匠以死明志，所造成的影响至今还在延续，并且直到这个国家不存在为止都注定延续下去。3XzJpO
于是在八十年代的浪潮后，公安的大部分权力都被削去了，必须提前和上级或者临近部门通气才行，否则就会被削去职权。3XzJpO
厅长叹了口气，十指交错，放在嘴巴前，眼睛盯着我。3XzJpO
“但是在危害出现之前，官僚机构是不会行动的。想要提前行动，就需要仰赖官僚机构以外的组织。去找找看吧，会有一些组织感兴趣的，甚至不需要支付什么。”3XzJpO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只需要主动去找，很快就会找到。”3XzJpO
果然厅长不是一般的人，私底下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国家。3XzJpO
我立刻放松了下来，但是又稍微想了想，却摇了摇头。3XzJpO
“露酷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厅长，我会自己想办法的。那些都只是邪教徒，处理起来并不困难。”3XzJpO
“唉……时代果然还是属于你这样的年轻人的。既然你已经有了方法，也知道这个方法的副作用，那就去做吧。我只希望，当经历很多事情之后，你不会后悔现在这个决定。”3XzJpO
重新回到住处，我取来了一个形代，也就是神道教祭祀用的纸人，用医用粗针扎一下手指，流出一滴鲜血，滴落在形代上。3XzJpO
随后，我打开了电脑，连接到公安收容设施的监控网络，找到那个克隆人邪教徒的摄像头，让监控内容充满屏幕。3XzJpO
不需要受术者的身体组织，也不需要向强大的存在祈祷，我只需要眼睛盯着那个邪教徒，形代立刻与克隆人的动作同步。3XzJpO
瞬间，形代与克隆人一齐捂住了心脏，剧烈地喘气，在椅子上痛苦地挣扎。只过了十几秒钟，形代与克隆人就失去了动静。3XzJpO
金刚鹦鹉扇动了一下翅膀，发出鹦鹉特有的沙哑声音——3XzJpO
“不错！不错！当真不错！学得真快！杀人如此轻松！”3XzJpO
它实在是太聒噪了，随便一点事情就扯着嗓子在那里乱叫。3XzJpO
“他又不是正常人类，而是个速成的克隆人，说难听点就是个生物机器，灵魂非常微弱，对诅咒完全没有抗性。要是真正的活人，就没有那么简单了。”3XzJpO
“莫要太谦虚！血咒杀人本就简单！人体脆弱不堪，屏蔽电信号，心跳便停止，性命便终结！能杀克隆人，当然能杀寻常人。只要你想，无论贫富贵贱，皆可杀之！”3XzJpO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确实是比《死神笔记》还方便的东西。3XzJpO
根本不需要知道真名，只需要知道对方的长相，并通过一定的手段观测到对方，就能结束掉对方的生命。3XzJpO
在这一刻，我甚至有一种感觉——或许，我可以成为恶魔。3XzJpO
那孩子不是被说成是恶魔之子吗？那作为她的监护人，理论上的养母，我岂不是就是恶魔本尊？3XzJpO
这样傲慢自大的情绪，绝对不能出现在我的心中。不是因为这有什么错误，而是这样对那孩子不好。3XzJpO
“当然可以。那邪神本就把人命视作钱币，纵使千万人在一瞬死亡，那邪神也不过当做失去一张万元大钞罢了。或许日元，或许欧元，可无论如何，终究只是一些钱币而已。”3XzJpO1
“人有人性，神有神性，本就云泥有别。无论是何种神，都不会将自身与凡人视作平等。神之爱犹如天之爱，自然视人类全体为刍狗。更何况那邪神只是奴役与压榨，所爱并非过去人类，亦非此刻人类，而是心中所幻想之人类也！”3XzJpO
那个神就像战略游戏里的玩家，把活生生的人当成数字。偶尔尝试理解，也不过是自我幻想多过实际接触。3XzJpO
似乎强大就是一切，平凡喜乐毫无意义，每个人都必须过着齿轮一样的生活，为了成就或者结局而奉献一切。3XzJpO
看无相教会的做法就知道了。沾染克隆人这种禁忌技术也就罢了，他们本身对待克隆人的态度、克隆人对待自己的态度，就已经说明他们是毫无疑问的邪教组织。3XzJp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