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渊疑惑地看着眼前这名狐人女孩,在他的印象里这位驭空的养女此刻应该是个幼童而已,怎么可能是眼前这幅已经及笄的模样。3XzJmB
“抱歉啊,司鼎大人,我和我妈之间的事不该打扰您。”3XzJmB
看着眼前这个不知为何提前出生的小姑娘,龙渊不禁感到有些头疼。3XzJmB1
“你不必对我如此恭谨,不过是司鼎罢了,说不定再等个几十年你就该是和我同起同坐的司舵了。”3XzJmB
在实在想不明白到底是哪只蝴蝶吹出来的龙卷风改变了时间线后,龙渊半开玩笑地和眼前这个小姑娘说道。3XzJmB
“不可能的司鼎大人,虽然我妈一直想让我去天舶司上班但我知道我并不是这块料,比起面对那些写不完的卷宗,我更想成为翱翔在星空中的飞行士。”3XzJmB
“哎,白露,这是人家的家务事,你个小丫头掺什么热闹。”3XzJmB
看到眼前的情况龙渊没好气地抓住哈基露的命运的脖颈对她说道。3XzJmB
“并不是所有父母都会像我这样完全放养孩子的啊。”3XzJmB
对于她的疑问龙渊显得十分的无奈,毕竟哪有父母不在意孩子的安全。挚友的嘱托以及自己的经历让驭空自然会反对女儿的选择。3XzJmB
“抱歉啊司鼎大人,是我太激动了,今天没能考上飞行士我有些情绪失控了,白露大人出于好心聆听了我的烦恼,接下去的事我会和妈妈讲清楚的。”3XzJmB
“ε=(´ο`*)))唉,看来你和你的母亲之间还是没有好好谈过,你就从来不好奇曾经是罗浮传奇飞行士的驭空为何如此抗拒你走向天际吗?”3XzJmB
“欸——您知道原因吗?可我记得您并不是罗浮人吧”3XzJmB
“嘿,怎么还有地域歧视呢?你们罗浮的爷才是爷是吧。”3XzJmB
“我当然知道你母亲为什么不让你去成为飞行士,但这份答案不该由我来告诉你,该由你自己去从她那得到,接下来我只会带你去看看你最想见的风景而已。来吧,小丫头我们一起去见见天空的颜色吧。”3XzJmB
在放开rua狐耳的手后,龙渊两只手各牵着一个小朋友朝丹鼎司的广场走去。3XzJmB
晴霓好奇地看着此刻正忙的如火如荼的丹鼎司,在她原本的认知中那些本该文质彬彬的丹士们此刻大多都在以一种极其美丽的精神状态聚集在广场上。3XzJmB
那躺在丹鼎司龙树下悠哉悠哉地接受着这帮丹士的丹药供奉的青牛缓缓起身,在一旁的丹士的哭天喊地中,他不屑地吐掉口中这些由这群家伙练出来的废品,剧毒的丹液浸入刚刚给他喂下这玩意的丹士身体内,感受着身体腐烂的剧痛,以及脱胎换骨所带来的进化,那倒在地上丹士发出了痴痴的笑声。3XzJmB
青牛哞了一声缓缓在晴霓与白露身前曲下身子,白露兴冲冲地带着还处在震惊中的晴霓坐在了牛背上。3XzJmB
龙渊牵着手中的栓绳说道,那声音ping静无波,仿佛只是要去邻家串门。3XzJmB
没有呼啸的风声,没有剧烈的加速感,眼前丹鼎司的景象如同被水洗过的墨画,瞬间模糊、拉伸,随即被一片深邃无垠的漆黑所取代。广场上丹士们的惊呼、龙树的婆娑、乃至仙舟罗浮那庞大船体的轮廓,都在刹那间被甩在了身后,渺小得如同尘埃。3XzJmB
晴霓的惊呼卡在喉咙里,化为一声无声的抽气。白露则兴奋地哇了出来,小爪子紧紧抓着青牛温热的皮毛。3XzJmB
宇宙的真空与死寂扑面而来。没有空气,没有声音,绝对的冰冷仿佛能冻结灵魂。但青牛周身散发出的温润青光,以及龙渊那看似随意牵绳却稳固如磐石的力量,在三人一牛周围撑起了一片独立、温暖、充满生机的领域。真空的窒息感被隔绝在外,只有一种奇异的失重感提醒着他们身处何方。3XzJmB
亿万星辰在无边的黑暗中闪耀,不再是仙舟天幕上模拟的投影,而是真实存在的、或炽热或冰冷、或巨大或渺小的天体。它们仿佛触手可及,远的则如同镶嵌在黑色天鹅绒上的钻石粉末。星云不再是模糊的光斑,而是色彩斑斓的、由气体和尘埃构成的巨大旋涡与缎带,在虚空中缓缓舒展、流淌,散发着迷幻而致命的辉光。有的星云如燃烧的玫瑰,有的似冻结的翡翠海洋,有的则像被打翻的调色盘,将宇宙渲染得瑰丽而神秘。3XzJmB
一颗巨大的气态行星在不远处缓缓旋转,它斑斓的条纹和风暴之眼清晰可见,如同宇宙中一只冷漠的巨瞳。更远处,一颗濒死的恒星正向外抛洒着炽热的气体,形成一圈壮丽的星环,其光芒刺目而悲壮。3XzJmB
即使她已无数次地从梦中,从那模拟器里见识过星空的美丽,但当这份置身于绝对空旷与绝对浩瀚之中的、灵魂层面的震撼与悸动出现在她面前时,她依旧陷入了那难以言表的震撼。3XzJmB
感到不可思议的晴霓狠狠地捏了一把自己的脸蛋,而那真实的痛觉告诉着她眼前的这般情景并非虚妄。3XzJmB
“你的母亲难道没有告诉过你,那个空降来的丹鼎司司鼎,是个不朽令使吗?明明前几天的婚宴上你就站在你母亲的身旁一同看了那出好戏,怎么还这般惊讶。”3XzJmB
“唉!可是大家都说太卜大人因为觊觎您那倾国倾城的妹妹,所以那天太卜大人把您灌醉了以后强行逼着您妹妹和她拜堂啊。”3XzJmB1
听着眼前这个小姑娘一脸震惊地讲出了由他自己宣传出去的构史之后,龙渊也有点蚌埠不住了。就连这位司舵的女儿都相信这种玩意,让他现在对于自己的小媳妇现在在仙舟ping民嘴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感到好奇了。3XzJmB1
“你看看你口中司鼎那倾国倾城的妹妹是不是长这样啊。”3XzJmB
看着眼前这位开怀大笑的尤物,晴霓感觉自己的小脑瓜要烧起来了。3XzJmB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那一日和符玄拜堂的就是我本人,我是不朽的令使,我有着阴阳两象,可以自由改变自己的性别。”3XzJmB
龙渊笑着对眼前这位被自己打碎了世界观的小狐狸解释道。3XzJmB
“行了,该回神了,小丫头,接下来的好戏才是你需要记住的东西。”3XzJmB
伴随着他话语的落下,空间本身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充满恶意的手狠狠撕裂开来。一道深邃、幽暗、边缘闪烁着不祥紫黑色电弧的裂隙,如同宇宙本身的一道丑陋疮疤,凭空出现在他们视野的极远处。这道裂隙并非静止,它像活物般蠕动、扩张,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光线,连星辰的光芒也因它变得扭曲黯淡。3XzJmB
而就在那裂隙扩张到极限的瞬间,毁灭的洪流从中奔涌而出。那如同蝗灾般的地狱洪流开始从中倾泻而出,无数的幽蓝色的身影以一中诡异的秩序从中列队而出,那是负创神的画笔,绝灭大君的尖峰,文明的终焉。3XzJmB
当无数的虚卒,践踏者从那扇狰狞的星门中走出后,接踵而来的便是那庞大的末日兽与庞大的舰队,他们蹂躏星球,毁灭文明,不计代价。3XzJmB
而在目睹那恒星的火焰化作熔炉的火种后,这位年轻的天才才愕然回过神来。3XzJmB
“如若你想飞上天际,那终有一日会驶入这片战争。”3XzJmB
不朽的令使冷眼旁观着这份宇宙之癌所引发的病症对这位后辈告诫道。3XzJmB
“你的父母曾数次于这般惨烈的战争中生还,他们也曾恐惧,迷茫。但却一次又一次义无反顾地踏入那片修罗场,如何?孩子,在目睹了这样的景象后,你还会因为自己的天资而洋洋得意吗?”3XzJmB
看着眼前逐渐回归寂静的星区,晴霓不禁有些胆寒,她曾数次从偷偷驾驶星槎的事故中生还,甚至在刚刚那场她偷偷前去参加的考试中名列前茅,所有人都说她是和她母亲一样的天才飞行士,但如果是在这样的战斗中,她的天赋真的有用吗?3XzJmB
看着那些悍不畏死,以蝗群的姿态扫荡星辰的军队,她不禁对自己的母亲感到更加钦佩,那一份份传奇的记录背后所代表的危险令此刻的她无法想象。而渴望着天空的她真的能在跨入这般惨烈的战争后已经保持自己对于飞行的热爱吗?3XzJmB
“好了,孩子。既然已经认识到了这份危险,那便只需保持敬畏就好了,你的心还尚未被打败,那就继续去追寻你自己的梦想吧。”3XzJmB
龙渊的声音如黄钟大吕般敲碎了她的迷茫将她从自我怀疑的旋涡中唤醒。3XzJmB
“好好看,你的母亲并不担心这些fw玩意能令你折翼,她坚信着你可以成为与她一样的传奇,接下来,我要向你展示的才是她所害怕的东西。”3XzJmB
龙渊缓缓抬手,于是在那星辰间流动的粒子开始活跃,金色的链条在群星间闪耀,无数的虚卒践踏者在那滚滚雷霆中化作齑粉,而雷灾过后便是火焚,那阴冷的火焰自末日兽的腹部显现随后便朝着头顶烧去,愈烧愈旺,伴随着四肢的逐渐腐朽,那摧毁行星的兵器变为灰烬。3XzJmB
而当这些单位死去后,那孤零零的舰队便见到了那撕裂现实的风眼,当那道如同黑洞般漆黑的大洞缓缓展开后,不可见的狂风自其中而来,岁月如刀,刀刀催人老,这些熵的触手沉沦于永恒的第一秒。3XzJmB
“你是天才,晴霓。你肯定会成为罗浮的下一位传奇,你不会死于这些凡人的战争,这些无聊的把戏只会令你的经历更加丰富,但成为传奇后,你总有一天会走进神明的棋盘,化作那渺小的一子,你的母亲所担心的从来只有一件事——你是否会成为那枚被舍弃的弃子。”3XzJmB
在晴霓震惊的眼神里,这位向她揭开了伟大游戏的一角的存在缓缓开口道。面对对方这轻而易举折断烬灭祸祖一柄尖峰的行为,她理解了自己的养母在失去其挚友的那一刻的心情,在星神的伟力之下,凡人的牺牲,简直像是笑话一样。3XzJmB
于那死亡的航道上身披纯白裙摆的女性缓缓发出疑问,这由她所精心编织的网道迎来一份莫名的寂静,无数的兵器在一道未知的界线前折戟不再发出任何的信息,于是这位从无限夫长的灰烬中擢升的绝灭大君悄然连接上了那一只正在跨入永恒的末日兽,在那漆黑的洞口前,那自头顶而贯的赑风几乎将她的这份意志层层粉碎,而当她勉强睁开自己的眼眸时,她见到那道无相的身影。3XzJmB
无貌,却能让人知道其为青年,持剑,却从不出鞘。3XzJmB1
即使脚下踩着累累尸骸,但他的气质却异常的亲和。而此刻目睹了这位尚未到来的存在的星啸,却几乎要陷入疯狂。3XzJmB
那浸满血色的眼眸中仅剩对世间万物的杀意,同协的毁灭在此刻几乎崩溃,当目睹了末日的存在后,那交错的命途正在把她推向毁灭的终局。3XzJmB
那带着巨大伤口的星神悄然显现,那一缕带来噩梦的思绪悄然被斩断,伴随着大君从迷梦中惊醒,【毁灭】成功阻止了【末日】的到来。3XzJmB
“多谢司鼎大人,今天的经历我会铭记在心的,接下去我会找妈妈好好谈一谈,我相信我一定能说服她支持我的。”3XzJmB
在被龙渊带着去见识过大场面的晴霓恭谨地朝眼前这位长辈行礼。3XzJmB
“不必如此客气,比起司鼎大人,你要是叫我叔我反而会更开心哦。”3XzJmB
某位找了一天孩子的司舵默默从丹鼎司的阴影中走了出来,看着对方那带着寒意的笑容,龙渊觉得自己应该可以解释一下。3XzJmB
“晴霓,看来司鼎大人今天带你见了不小的世面啊,你先回去吧,接下来我与司鼎大人要进行一些私密的会谈。”3XzJmB
看着母亲那那几乎化为实质的杀气,晴霓灰溜溜地带着白露逃跑了。3XzJmB
“我只是带着你女儿去外太空游了一圈,其他什么也没干。”3XzJmB
面对对方那明显带着火气的问题,龙渊直接举手投降了。3XzJmB
“行了,何必呢?驭空,我一没开你和她亲生母亲的盒,二也没对这小姑娘做什么奇怪的事,你何必对我有如此大意见。”3XzJmB
面对眼前这个滑不溜手却又深不可测的同僚,原本因女儿被拐走而气恼的驭空也不禁微微扶额。这位由将军与元帅联袂推举的丹鼎司司鼎,对他们这些同僚而言,实在太过神秘。一个除了名字、其余信息皆成谜的不朽令使,本身就是对凡人神经的极大挑战。3XzJmB
尤其当那位向来眼高于顶、甚至曾扬言要景元将军退位的符太卜,在对方上任后短短时间内便沦陷,甚至与之联姻后,驭空对这位同僚的警惕便提到了最高。以她对符玄的了解,这种政治联姻绝不可能是符玄主动选择的,必然是眼前这位行事诡谲莫测的家伙的手笔。3XzJmB
“你能不能别对我有这种偏见啊,今天遇到你女儿这事纯意外,我真没啥坏心思。”3XzJmB
事实证明,这种辩解是没用的,在驭空那愈加疏离的态度面前,龙渊嘴角抽了抽,于是他自暴自弃地说道。3XzJmB
“没错,驭空司舵,你猜对了,我确实对你女儿有所谋划,我早就知道彩翼对你的嘱托,所以在听说晴霓这小姑娘今天偷偷去考了飞行士资格以后,故意派小白露去和她接触,然后将她引到我这来,我想靠着和这小丫头打好关系,然后可以偷偷接jin你,最后把你收做禁脔,怎么样,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吧。”3XzJmB
在看到对方面对这个他瞎扯的答案反而连连点头后,龙渊真的感到很无语。3XzJmB
“桀桀桀,夫人你要是不想你女儿收到什么危险的话,最好乖乖听我的话哦。”3XzJmB
在心累地应付完被工作磨ping棱角的驭空后,终于空下来的龙渊惆怅地看了看他的手心,虽然在肉眼中这里什么都没有,但在刚刚以三灾毁灭了纳努克的爪牙后,他便感受到了这股不详的气息。3XzJmB
伴随着答案的说出,他看见那道身影缓缓在自己眼前显现。3XzJmB
“无妨,不过是替这天下苍生截那一线生机罢了。”3XzJmB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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